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耕天 > 白皮书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见你
    是幻听吗。
    少年盘腿坐在沙漠,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该去往哪里,他不过是给了现在意义:
    自己在画画罢了。
    烈阳烫烤着大地,白衣少年心静自然凉,他与外界做出了隔离,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落笔、起笔,他看着自己的画卷,透过色彩的缝隙隐约能看出是一只小恐龙,不过很多地方都是败笔,至少这好不容易看出来的生物,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如果说有,那应该是白色吧,毕竟忽略留白,它就只是一团胡乱的色块,东拼西凑,没有一点值得纪念的样子。
    载歌载舞;
    这是从远处响起来的鼓点声,表达的是庆祝而非哀思,但除此以外,能听几声豪迈或者嘹亮的乐声,也就再没什么了,感受不到情绪,只觉得喧嚣。
    这世界还会给予我真实的感觉吗。
    蟾魔提起画笔继续装点着自己空虚的画轴,他用它凝固了自己无所事事的岁月。
    走吧;白衣烦躁,这一刻他明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提气起身,他并未觉得不适,含笑着转身朝黄沙弥漫的世界行进,也不知是为了凑那礼乐的热闹,还只是单纯得想背离自己丑陋的生命。
    凝望竹羽晨的身形,那画板脏乱的色块微微旋转,似乎活了过来,仍旧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它还是离开了孕育自己生命的摇篮,慢慢朝尘沙飞舞的前忙攀爬,也不知是否执念,动作比蟾魔要快上不少。
    它会取什么名字给自己呢?
    遇见再说吧。
    【你好呀,子系统激活了哦!】
    【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就在梦里完成吧。】
    【毕竟,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对吧,嘿嘿嘿~】
    那声音童稚,是很良好的情绪,听不出嘲笑、挖苦,它积极向上、勇往直前,就像是一盏明灯。
    【想知道她是谁吗?去找回她的声音吧。】
    “除了她,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白衣如雕塑,语调微冷。
    【我是月老系统哦。当然,或许你曾经喜欢过风华绝代的少年,但我牵的红线是她哦!】
    “也罢……就当我痴情好了。”蟾魔不知道说什么,也问不出什么消息。
    【好的呢~!】
    【月老系统:一定要是天赐良缘呀!】
    【绑定对象:谢春生】
    【进展:枭阳(1/5),进行中】
    【特殊任务:有歌女在吟唱,看看她手里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奖励:金手指(可抽取指定存在感卡片)】
    【特殊增幅:你可以无限制复活,直到得偿所愿~】
    这又是趟什么雷区。
    白衣没有轻易开口,他的记忆中,自己一直在走歪路,年少无知不是借口,被打败、陷害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在他再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而现在他仍旧在可耻的迷茫。
    我找不到方向……如今力所能及得,就是不断眺望着你。
    为何逃避?因为不想再做出影响其它人的事情,我无法承担后果,尤其是与你有关。
    呵……
    是呀,是我选择的一步登天,是我选择了最难的劫难,是我痴心妄想蛇吞象。
    蟾魔立在沙漠的风中,他沉浸于如今身体可以使用的力量,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必须强大,不折手段得强大,他必须拥有一定的高度才能拥有甄别的能力,才能看见自己所处的困局。
    至少,临时前要明白自己为何那么糊涂。
    谁不想做超级英雄?
    可我把自己童年的梦啊都忘了,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可我竟然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果然,只有掌握暴力,才能理直气壮得诉诸自己的道理。
    就让我跳进深渊做那无耻的恶鬼好了,既然已经声名狼藉,那就彻底立场冥冥好了。
    我无路可去,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彼岸,你也希望我活下去,跟你继续缠斗吧。
    你放心呀,我的神明,就是她。
    那年我在梦里梦到的名字,我在黑夜看到的身影,她叫谢春生,而我是她的小哑巴。
    我是蟾魔,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白衣穿过风沙踩着松软的大漠,星河是一团乳白色的黑夜,它如幽灵一般附着在竹羽晨的周身,力量,那强大的力量,这侩子手跟自己的暴力和解,开始慢慢接受这强大支配力的洗礼,此刻的他似乎没有姓名。
    【任务指引:听说在囚漠中有一支巫族旁系,它们或许需要支援,去提供些许物资吧!】
    青绿色果冻的声音在蟾魔耳畔回想,它的情绪是饱满得,很是激昂。
    就在它声音落下得瞬间,白衣看到了一队人马,它们身穿黑色斗篷,步伐一致,行进在这黄沙大漠之中,队列安静,保持着默契,正稳健得朝着远方的城邦迁徙。
    在蟾魔看到它们之后,领头的黑袍人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只见其手中黑色三角旗轻轻地曳动,风声被他引导至两侧,慢慢得队率被隐藏于沙雾之中,而那手持镰刀状三角旗的黑袍战士正缓慢得朝蟾魔飘动而来。
    他的动作很慢,可随着他的行动,时空也被延缓了,因而没过多久,它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越过了安全线:
    对于巫族持旗者而言,眼前白衣少年的装扮也有些古怪,他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得,衣着装束另类而神秘,看着古朴的形态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其上,受此庇护,这简单的衣料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有丝绸柔顺、优雅的光泽和质感,在这沙漠,也算难得的奢侈品。
    作为巫族的先锋护卫,他虽然并没有主动出击,但来势汹汹不算善意。
    “打架吗……”刚熟悉完星河异能的属性,相比于从前他好似从臃肿的胖子变成了健硕的勇士,能量从钝器到被磨出的锋芒、且开了血槽,不过他也没有轻举妄动,因为看描述,枭阳在里面坐镇,自己可打不过这位巫族歌女。
    不过他还没来及多想,那黑袍顺手便是一刀!
    这……!
    月轮鹦鹉化形起飞,双翅一挥,尘暴飞舞。
    嗤嗤嗤!
    黑袍护卫在竹羽晨废弃之后镰刀上钩,灼热的气息让空气变得极为干燥。
    没完了!
    尽管忌惮枭阳的属性面板,但从对方的气息来看,不还手自己可能真得要重生!
    想着蟾魔开始运用自己的异能,双眸变得湛蓝!
    这正是盖亚星所处星系的能量环境!
    低温顺着某种通道来到了月轮鹦鹉的周身,强大的能量场形成,那镰刀泛着寒芒,动作却是慢了不少,顺着这个间隙白衣赶紧飞出对方镰刀的攻势防卫。
    目前也只是刚开发出星河异能的潜力,蟾魔掌握得并不娴熟。
    星河异能与其说是种能量,不如说是种控制因子,能调节重力场、温度,但主宰之上了,月轮鹦鹉现在对它的控制也就跟大能比比,帝君若是娴熟,已经能玩得很花了。
    “停!你们巫族,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夺人姓名?!”
    虽然蟾魔性子冷,不愿意说话,但现在不开口,真就要打死打活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内向是一种奢侈的品质了,你没有能力,凭什么跟个闷葫芦一样让被人挑起话题?
    “……你,懂神谕?”黑袍护卫侧过脑袋,眼瞳中燃烧着烛火。
    神谕……彼岸改的语言体系吗。
    “嗯。西边弃徒,东南怀刺。”
    “呵,有意思。”镰刀人收回了武器,静默得退后半步,拉开安全的距离。
    从刚才的气息来看,对方的实力不弱,但不知为何限制,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至少他体内的汹涌能量,如果正常爆发,需要一点时间解决,目前距离树岛已经很近了,巫族四面皆敌,虽然不怕大动干戈,可若是久了,难免有变数。
    另一边白衣蟾魔,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些话语,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些词汇有啥意思,会引起什么后果。
    “听得懂,便随我来吧。”片刻,黑袍护卫转身离去,月轮鹦鹉犹豫,跟了上去。
    【滴,数据更新!】
    【存在感:未知(变数卡,B+)】
    【境界:续天谴·判决境】
    【战斗力:一块三】
    啧,泥捏的战斗体系,动不动就崩坏。
    想着,蟾魔看了看自己的模板。
    【存在感:蟾魔[特制卡(觉醒),B+]】
    【境界:未知】
    【战斗力:九毛九】
    “我的数据你可以随意篡改吗?”白衣有了些想法。
    【这是系统福利呢,嘻嘻嘻。】
    “是吗……,也就是说,离开这里之后,我的战斗力会回落吗?”
    【亲,目前还无法解答您的问题哦!】
    “行吧。对了,现在看来贝壳捡不到了,你打算如何提升我的实力呢。”
    【亲,等平台更新数据哦!】
    “你的意思是,倒悬海我进不去了吗。”
    【亲,我也不知道呢。请先完成眼下的事情哦!】
    一问三不知……
    看来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跟随着那镰刀强者走进沙雾之中,感受着全新的世界氛围,蟾魔手掌不由得握紧了。
    问道者俗称弱者,苦行僧俗称渡者,续天谴俗称强者,临世仙俗称大能者、帝君,掌轮生灭俗称老祖、主宰、至尊,哪怕是在曾经的灼羽盛世,续天谴都是有名有姓的可用力量,在现在的彼岸,这样的层次绝对是举足轻重得;
    这片世界充满了危机,不可掉以轻心。
    想着蟾魔将视线调回了系统面板上,看着上面的文字描述:
    【支线任务:有歌女在吟唱,看看她手里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任务指引:听说在囚漠中有一支巫族旁系,它们或许需要支援,去提供些许物资吧!】
    提供物资,以及从歌女手中得到我所需要的东西……
    白衣沉吟片刻,微微皱眉。
    我有什么物资?
    【滴……轮盘系统开启,可以抽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哦!】
    【剩余次数:17】
    【目前可抽取物料为:巫术、魔方(控制树岛转向)、红土(据说它会流动哦!)、蛊虫(只有巫族才会知道它的妙用)、问道者平方(一组54)】
    得偿所愿……
    蟾魔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在这陌生的地方自己到底是小心谨慎,还是借用彼岸给予的重生能力先了解整体的情况,但就目前而言,白衣没有做出冲动的过激行为。
    【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就在梦里完成吧。】
    我的遗憾吗。
    并没有走多远,又或许是有什么强悍的时空手段,在黄沙中月轮鹦鹉什么都感知不到,他跟随着身前的镰刀护卫一路穿行,好似只有几个呼吸,也可能是自己太过于认真,等他停下来的时候,看清了一辆座驾,拉着它的是一头牛、一只马以及一头猪,很古怪的造型。
    尊驾不长,四四方方得,就像是童话书里描绘的南瓜车一样,装饰比较华丽,是中世纪珠光宝气的华丽,有壁画、镶嵌、雕饰,不是很实用,类似于古城堡中供贵人们出来游街彰显财力的炫耀品。
    只是站定,没有更多的声音,蟾魔没有等多久,便见一双细白的小手从里间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