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欢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本来已经做好了为高成海做牛做马的打算。
但是没有想到孟文华会突然转变,要是他能出面为自己解释的话,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
而另一边冯正平的家里。
冯正平平躺在沙发上,沙发侧边蹲着一个女人正在为他捏腿。
“肖欢那边你劝了吗?”
女人点点头。
“他怎么说?”
女人说道:“他似乎依旧不愿意和你做这桩交易。”
听到这话,冯正平立即从沙发坐起怒声道:“他还有选择吗?拿不出三千万就得去坐牢,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他!”
“还有你,给了你那么长的时间让你去接近他,过了这么多天了,你连个证据都拿不到!”
冯正平又转头,对正在给自己捏腿的女人怒骂道。
女人停掉了手上的动作,她转头看向一脸怒火的冯正平。
不知为何现在看他居然诸多的不顺眼。
她帮冯正平解决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现在他居然因为一件小事对她发火?
女人甩了甩手,从冯正平的身边站了起来。
她劲直走到卫生间里冲洗了手。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抬头间她看清了她的整张脸。
而这女人竟然就是苏曼柔!
她是冯正平的情妇,是冯正平见不得光的女人。
苏曼柔跟着冯正平少说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
她帮助冯正平和那些建材商打交道,一直不断的为他的前途铺路,她陪伴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身份变成了现在的监察组组长。
有许多事情冯正平无法出面的,都是苏曼柔去帮他办。
就比如天泽建材公司,就是苏曼柔出面谈下的合作,她默认他们使用劣质建材,而冯正平便从里面抽取分成。
后来楼盘倒塌的事情发生,苏曼柔担心会牵扯到冯正平,是她将一切打点好,他才能安然无恙。
可现在苏曼柔想起来,她觉得她只是冯正平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永远在利用她。
从前苏曼柔对冯正平充满了感激,因为是冯正平在她失去了妈妈之后接济了她。
是他将自己培养成了律师,她发过誓,会用一辈子来报答冯正平。
在没有遇到肖欢之前至少苏曼柔是这样想的。
但有了对比之后,苏曼柔才看出都是人,却有着天大的区别。
肖欢可以为了救一只猫冒出生命危险,他也敢为了一个普通的人冒着得罪大人物的风险。
他有着一颗冯正平没有的正义之心,他的善良是冯正平从未有过的。
冯正平只会利用自己,当他发现肖欢对他造成威胁之后,居然派苏曼柔去接近肖欢,甚至还让她去勾引肖欢。
苏曼柔一遍又一遍洗着手,她觉得这双手十分肮脏。
要是肖欢知道了真相之后一定会对她特别失望吧?
他一直那样相信她,在沐晓芸和林小涵对她产生怀疑之后,是肖欢毅然选择相信了她。
如果肖欢知道就是她串通了绑匪将肖颖绑架起来,并且也是她在暗中报信透漏了林小涵的抓捕活动,肖欢一定恨透了她吧。
苏曼柔对着镜子发出一阵阵冷笑。
她大概是疯了,从前她从不会手软,也从不会对别人产生怜悯之心,不知为何在面对肖欢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收拾了一下情绪,苏曼柔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冯正平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从他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就能看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约通话了几分钟之后,冯正平才挂断了电话。
“啪嗒——”
刚刚挂断电话,冯正平就气的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苏曼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上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冯正平:“有人帮了他。”
苏曼柔有点意外,还有谁有这么大手笔,居然在这个时候捞了肖欢一把?
“什么人?”苏曼柔问道。
冯正平咬牙切齿道:“成海科技高成海。”
他是真没想到肖欢还能认识这号人,成海科技老总高成海?
肖欢和这个高成海到底是得多好的关系,才能让他一下去掏出三千万?
“那现在怎么办?”
冯正平烦躁的点燃一支香烟:“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失去了,要想再从肖欢的手上得到证据,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有了高成海这个人物帮他,怕是再也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了,现在只能靠你了。”
冯正平转头一脸凝重的看向苏曼柔。
苏曼柔当然知道冯正平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和他关系确实还不错,但是也没好到他愿意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的那种关系。”苏曼柔说道。
冯正平走近苏曼柔,他的一只手搂上苏曼柔的腰:“那就变成可以拿到的那种关系。”
苏曼柔的心中一震,冯正平这话的意思是……
苏曼柔立即推开冯正平:“你为了得到证据就这么不择手段吗?即使那个人是我,你也毫不在乎?”
她近乎绝望的质疑着冯正平。
苏曼柔不知道她在冯正平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她觉得只是棋子,可现在他居然说出让她牺牲自己去拿肖欢的证据。
冯正平怒声:“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只要证据在肖欢的手上一天,我就危险一天!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就将我曝出来?”
“只要证据出来我就完了!我要是完了你也得跟着完蛋!”
冯正平这句话相当于在威胁苏曼柔。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要是被肖欢爆出来,苏曼柔也会被牵连出来,到时候谁都没好日子过。
“一定要这么做不可吗?”苏曼柔最后问了冯正平一次。
这一次,她多么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不要”两个字。
可等待了好久,苏曼柔还是没有听到那句她想要听到的话。
“好,我去。”
丢下这句话,苏曼柔绝望地从冯正平的家中走了出来。
就当是为冯正平做的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之后,苏曼柔便会提出与他一刀两断,她已经过够了这种日子。
她一直都是为冯正平而活,现在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