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正平躺回沙发上,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关山桥坠车的新闻,尸体已经打捞出来确认死亡了。
可冯正平的心里却难受得很,他不想苏曼柔死的,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苏曼柔不对劲,那便要从苏曼柔带肖欢去程万里家里的时候说起。
就吴秀丽和万荣夫妻的事情,苏曼柔完全没必要帮助万荣达成什么和解。
根据吴秀丽的性格,她虽然表面上是没什么事,但是事实上没将这对夫妻搞的身败名裂她是不会自在的。
是苏曼柔心软了,她帮肖欢解决了这件事情,以免肖欢和程万里起正面冲突。
从冯正平的内心出发,他是不相信苏曼柔会背叛他,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替他做了很多事。
是冯正平资助苏曼柔上的大学,是他帮助她成为鼎鼎有名的律师。
他们的配合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可是当肖欢出现之后,冯正平感觉苏曼柔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行事风格也变了。
纵使心中再不相信,可当他电话一次次被拒接的时候,他便认定苏曼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苏曼柔了。
冯正平走到酒柜边上了开了一瓶酒,他很少在家喝酒,可今天他想醉一次。
肖欢这边将苏曼柔的手机交给了林小涵。
她们那边有更好的技术,可以将已经删除的东西复原,或许这样可以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没过一会,林小涵突然跑出来将在外面等待的肖欢给喊了进来。
说是在手机里面发现了一段录音,是苏曼柔录给肖欢的。
肖欢立马跑进去,所有人都出去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肖欢点开了录音的播放键。
“肖欢,很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再和你对话,相信现在的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没关系,我做的坏事太多,这是我该遭到的报应,不过我在最后一刻想通了,你说这算不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我有一句对不起一直想跟你说,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冯正平的情妇。”
“是他派我来接近你的,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能多说,冯正平虽然一直都在利用我,但是他于我也有恩,所以对不起,我无法说出那些话。”
“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也会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坦白,天泽劣质建材的事情其实是我在背后操纵,我们达成了共同协议,除了这个我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都没有机会和那些被我伤害到的人道歉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一些心里话想和你说。其实从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臭屌丝,可不知道在哪一天我眼中的你不一样了,或许是在登山的那天吧,你可以为了救一只猫豁出性命,那时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从前接近你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利用你,可渐渐的我不这么觉得了。”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哪怕是找你要证据的时候你也毫不怀疑,是你的这种信任让我多了一份愧疚。我知道,我不能再做伤害你,伤害别人的事情了。”
后面还有话,但是苏曼柔的声音被汽车的声音给盖住了,肖欢迷迷糊糊听不清楚。
苏曼柔的话犹如一个响雷将他的脑袋炸开,要不是她亲口说出来,肖欢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苏曼柔居然是冯正平的情妇。
她那样一个高傲的人,怎会甘愿做冯正平的情妇?
出于对冯正平仅剩下的感情,苏曼柔在这段录音中没有交代冯正平的罪行。
有的只是对肖欢的无边无际的愧疚以及歉意。
可肖欢听完之后,除了对她和冯正平之间的关系感到震惊以外并没有愤怒的意思。
她即使是骗了他又怎样,人都不在了,说这些早就迟了。
林小涵在恢复苏曼柔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时候,发现了她和冯正平的对话,对话内容很简单,除了简单的问候再无其他,但是再加上录音上提到的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足以让冯正平以嫌疑人的身份,被请来警局依法询问。
还在家里喝着酒的冯正平就这样被带来了警局,一身的酒味,看起来喝了不少。
肖欢没走,他就站在窗户外面看着里面的警察询问冯正平。
“说吧,你和苏曼柔之间是什么关系?”
冯正平歪歪倒倒趴在桌子上,口齿有点不清:“什么,什么关系!她是律师!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鼎鼎有名的律师,她已经实现梦想了!”
态度不是很端正。
“我问她的职业了吗?我问的是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警察加强了语调。
“她……她就是一个小三。”
窗户外肖欢听到这三个字格外觉得刺耳,不知道冯正平是如何有脸说出来这两个字的。
他甚至想冲进去给他一拳。
苏曼柔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道出冯正平干的那些脏事。
可见她还念着往日的恩情。
只是苏曼柔不会想到,到最后她只成为了冯正平口中不屑又充满屈辱意味的两个字——小三。
“死者几日前被一辆黑色车辆撞击,坠落关山桥的事情你知道吗?”
冯正平晕似的点点头:“我知道,那新闻上不都播放了吗?”
“可是你们找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害死的!再说了,苏曼柔好歹也算我半个女人,我怎么会害她啊!”
警员将苏曼柔的手机拿出来:“这里面有一段录音,上面说了是你派人在追她,这个你怎么解释?”
这点是警员故意炸冯正平的,毕竟现在并没有直接指向他的证据,目前所知道的也只有两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冯正平的身子明显一震,显然,他感到十分震惊以及意外。
半响后,他反应过来大笑了起来:“你说什么胡话呢?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胡说八道!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谁教你这么审人的?你们领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