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憧一愣。她在说让他麻溜滚啊,怎么了?祈亦景大长腿一迈,往前一步靠近床沿,挺拔的身形在墙上投下修长影子,如同深邃眼眸下的阴影,缱绻着冷磁悦耳的声音,一字一句,意味深长:“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这句话,是邀请,你不懂?”宁憧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那句话,再看看孤男寡女,脸色瞬间涨红。明明没有问题的一句话,被他这么一点似乎真的有问题了。“你常年混迹酒吧一定明白。”宁憧呆了,不是,她又不是百度,怎么就一定明白了。正要反驳。祈亦景忽然弯腰前倾:“所以宁憧,你在邀请我吗?”“我才没有邀……”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就在前方,漂亮的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她,如同装满星河,只等她推门而入便会沉溺,耳边是低磁如红酒般的声音,尾音有几分凉薄,更加充斥诱惑。明明那般直白。却像是勾引。独属祈二爷的特殊方式。宁憧直接呆住,本来就对这张脸没多少抗拒力,如今这般哪里遭得住,心口开始不争气的慌乱跳动,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慌:“我才没有邀请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宁憧面红耳赤。祈亦景凝视着她,不语,只是往床边靠近一步。宁憧如同受惊兔子一般挪得老远,紧紧攥着被子,好像那能保护她,吓得结巴:“你你你想干什么?”祈亦景看了一眼褶皱的床单,微微拧眉后,优雅坐下。啊!!宁憧吓得小脸苍白,语句颠倒。“你别乱来啊,我真没邀请你,我,我可没洗澡!”“对,我超级脏的!”为了证明,宁憧抬起袖子,上面有红烧狮子头留下的油渍。“我身上还有味道!”祈二爷睨了她一眼,又往里坐了坐。宁憧崩溃了,洁癖都不管用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不欺负我?”反正她是不会认命的,如果他真的要……宁憧咬牙,看了一眼床边台风。她就砸死他!就在宁憧视死如归的时候,祈二爷忽然动了,宁憧下意识警惕。祈二爷施施然起身,姿态优雅,居高临下的凝了她一眼,在某人悬起的眼神下,转身离开。脚步不急不慢,背影矜贵。转身刹那,祈二爷嘴角一勾。宁憧傻眼,而后骤然松了口气。出门刹那,祈亦景余光触及屋内,宁憧正在拍着心口,凉薄的眼底染上满意。不吓她一吓,她是不会长记性的。呵。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对男人说这种话。“呼……”宁憧恼怒的拍着狂跳胸口,“人都走了你还跳什么跳!”宁憧真想死死按住心脏,太不争气了,尤其是刚才某一瞬间,她居然真被祈亦景诱惑住了。明明他为人这么恶劣,都相处这么久了,她还没对那张脸免疫。万恶的颜值!!“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宁憧气急败坏,抱着枕头使劲儿rua,“还有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不能被美色所迷!你要记住你的目的!”还要管住嘴,祈亦景这老男人就是一个行走的,不能撩,不能惹,必须谨言慎行。不对,以后对谁都得小心点。冷静下来之后,宁憧本想下床穿拖鞋,似想到什么又缩回床上,耐心的等到十点四十分后,悄悄跑下楼,先是瞄了一眼某个房间确定窗帘拉着,接着蹲在草丛里开始摸索。钥匙钥匙,她要把钥匙拿走,以后不能让祈亦景随便进出她的房间。宁憧地毯式搜寻,刚进行一分钟,一道强光打在她脸上,刺都她睁不开眼,下意识用手挡。“是谁在那里?!”宁憧:“……”她不得不站起来,对保镖扬起牵强笑容:“是我,我出来……消消食。”千算万算把保镖忘记了,艹!“夫人。”以为进贼的保镖们错愕,旋即表情怪异。这个点出来消食?而且是在草地上以……那种姿势?“那您慢慢消食。”宁憧:“对了,这件事别告诉你们二爷。”宁憧找了个完美理由:“他不准我晚上吃东西。”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明白了。宁憧装模作样走了几步,确定他们离开后继续摸地,终于在不懈努力下找到钥匙。那一瞬间,宁憧几乎热泪盈眶。这是自由的第一道大门啊!翻身农奴把歌唱啊!……翌日宁憧一下楼,果不其然在沙发上见到了矜贵的祈二爷,唯一不同的是,旁边站着一名保镖。还有些眼熟。保镖:“二爷,夫人昨晚偷吃宵夜,十点四十五分出门消食!”下楼梯的宁憧差点踩空:“???”不是答应保密的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啊?!祈亦景凉飕飕的目光投向她,薄唇勾起一抹嘲弄弧度,冷嗤:“找钥匙去了?”保镖满怀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夫人,二爷给的工资太多了。”宁憧扒着楼梯泪流满面,这个世界真是处处都是黑暗!万恶的金钱社会!宁憧也不回答祈亦景的话,心酸的走向桌边吃起早餐,身边响起“吱呀”声音,祈亦景优雅坐下。也不和她要钥匙,反而先瞄了一眼她的着装――穿得很保守。很好。看来长记性了。宁憧一直在等他索要钥匙,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心里不由有些打鼓,憋什么坏呢?“我吃完了。”宁憧利索解决,“我先走了,我去医院。”祈亦景更加满意。出门前知道主动报行程了,很好。至于是屈服强权还是主动学乖,祈二爷表示不在乎。他一向只注重结果。“去吧。”宁憧见他真的没打算要钥匙,心里疑惑大增……他该不会是打算换个门吧?!还没到医院,宁憧接到陆以矜的电话。陆老板?他这么快就出院,要去工作了?思及此,宁憧就不由有些愤懑,看看人家的总裁,再懒看看自己家里那个!“宁小姐,我前几天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