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夺舍 > 正文 29.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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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威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内心的一丝恐惧,哪怕他在昨天那具鬼身被陆离击杀之后,他开口放出了那样的豪言。

    可是他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的决定,他依旧感到了恐惧。

    罗威竟然也会恐惧!

    若是让陆离和雨明溪知道罗威也会感到恐惧的话,只怕两人都不会有丝毫的笑意,相反会更加谨慎的处理罗威的事。要知道,堕身鬼道的修炼者,早就已经不能再算是人了,人类的那些情感早就被他们遗弃了,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害怕之类的情绪呢?

    可是现在,罗威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那不.是兴奋和寒冷的颤抖,而是切切实实的恐惧!

    “陆离!陆离!陆离!陆离!”

    罗威发出一声声怒啸,每一声怒啸都要比前一声更加嘹亮,而伴随着每一声怒啸响起地面就会产生一阵晃动,然后就由数名乃至十数名鬼身从地底里冒出。当罗威喊出了声后,周围的地面已经有了黑压压的一群鬼身,算上他自己恰好就是四名!

    如果算上之前被折损的那三具鬼身罗威居然拥有整整具鬼身,这距离百鬼**的大成就只差二十具而已!

    可是这一切,居然谁也没有发现!

    罗威仰天狂啸,所有的鬼身全部化成黑气,然后呼啸而起,一时间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而所有的鬼身黑气,也在疯狂的涌入罗威的身体里那模样居然有些争先恐后。

    随着涌入罗威体内的鬼身越多,他的身形就会变得更加的凝实,皮肤越来越苍白,死气与鬼气越来越浓郁,指甲也同样开始变长,而头发却越来越漆黑。*.当所有的鬼身全部都和罗威融于一体时,他浑身上下却是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鬼气,而黑sè的死气则从他的脚下散发出来但是却仅仅只是蔓延出周围数米的区域,并没有扩散出去。

    仿佛这些死气像是某种活物一般。

    “天不容我,那我就要变天!”

    罗威像是下定了的决心一般他发出一声厉喝,然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气,钻入了地面。

    这股黑气一直朝着地底继续深入,仿佛永无尽头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底那些岩石终于全部消失了,罗威出现在了一处类似于钟rǔ洞的地方。

    只不过这处钟rǔ洞却是散发出比罗威身上的死气鬼气还要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可是这股气息在罗威的眼里,却并不是黑sè的,而是黄sè的。虽然没有yīn风呼啸,但是那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死气哪怕是不会修炼的凡人,也可惜清晰的闻到。

    这股气息,赫然便是黄泉秽气!

    而在钟rǔ洞的某处,地面有一个看起来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的深里面流淌着的,是黑黄sè的液体。

    这些液体看起来似乎非常粘稠,但是那看似静止的液体其实却是非常湍急。而伴随着深坑每隔一定时候便会喷出一道黄sè的气体,让整个钟rǔ洞的死气变得更加浓郁。不过偶尔会因为气体的喷发而被卷带上来的液体,却也同样宛如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它们会自动滚落回坑洞之中。

    看着这个坑洞,罗威那种来自灵hún的恐惧又一次出现了。

    “冥河黄泉………………”罗威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可以平复内心的恐惧,“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

    花费了全部力气吼完这句话后,罗威身上便喷发出黑sè的气体,然后将其包裹成一个茧,从而彻底落入坑洞之中。

    霎时间,整个坑洞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这些极其粘稠的液体猛然喷涌而出,然后包裹住了罗威所化的黑茧,将其彻底埋葬到了最。无数的黄sè气体,不断的从坑洞之中喷出,让整个钟rǔ洞的死气变得更加浓郁,只是这一次,这些气体之中,却有无数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面孔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坑洞才终于恢复平静,不再有气体喷涌而出。

    只是,这个坑洞比起之前,却多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在距离白玉城数千里远的地方,居然会有一处还处于活跃状态黄泉地xué!

    西北有秘境,秘境有高山,似盘龙卧虎,云海弥漫,不见其底。

    此处,便是龙虎山。

    龙虎山既是秘境名,又是山名,同时还是名。

    作为六大名门之一,龙虎山向来以道宗正统标榜自身,宗门弟子主修剑术与术法两个方面,哪怕就算有的弟子只有其中一技艺最为精通,但是另一门技艺的修炼也未曾落下。只不过龙虎山,从来就不承认自己的武脉身份,他们一直坚持宗门是属于道脉的,与武脉毫无关系。

    在《天元宗门录》里,是这么记载龙虎山的。

    “…………位于西北的龙虎山是道宗大家,传承数万年…活了数千年的半仙人物多不胜数……”

    何谓仙?

    晓yīn阳,知生死,望大道,握法则…即为仙!

    半仙,理论上而言,便是指风火境的修炼者。但是修道界的人都知道,风火境的修炼者是不可能活数千年之久的。而若是可以活上数千年,那么必然是已经成为万寿境的上仙境强者了,而这样的人又可以称为半仙吗?

    所以,在修道界的一些门派里…对于《天元宗门录》的这句话,都是嗤之以鼻。

    不过在那些底蕴足够深厚,又或者和龙虎山交道打得比较深的那些门派,却没有人敢如此嗤之以鼻。

    因为只要将这句话其中两个字稍微一换,便是事实了。

    “……活了数万年的上仙人物多不胜数………………”

    龙虎山有零八天师,这些天师,每一位都是渡过雷劫的存在,其中有不少要么渡过六次兽劫现了法相…要么就是掌握了界、实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因此修道界有一句话:“宁惹龙象寺高僧,莫遇龙虎山天师。”

    当然,这句话是对魔宗邪道的人而言…不过在很多时候,却是通用而此刻,一名黑袍年轻人坐在一处悬崖边上,他的前面便是无尽云海,任何人在他所处的这个位置,都会生出一股辽阔的感慨。只是现在这位年轻人的眉头却是紧锁着,他低头望着手中的信件,声音清冽:“天监那边有何说法?”

    “天监处回话,没有任何发现。”站在这名黑袍年轻人的身后,是一名魁梧健硕的中年男子…他光头赤着上身,下半身是一条粗麻kù,双脚也同样赤着,只不过他的双臂和后背却是纹着古怪的图纹,而且伴随着他的呼吸却会散发出微弱的荧光,“不过师尊…据说社稷学宫那边也收到了求援传信。”

    黑袍年轻人点了点头:“那么社稷学宫那边怎么说?”

    “他们已经让苏辕前往白玉王朝了。”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哈,那个拿着地图都能走错路的小鬼?”黑袍年轻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快的轻笑,“社稷学宫的那些小宗师难道都有任务在身,居然派她绺马……你觉得她找到白玉王朝大概需要几百年?”

    “弟子不知。”中年男子依旧沉着冷静。

    “唉,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没幽默感的弟子。”黑袍年轻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除了稍微认路有点问题外,她的实力倒是确实很强。社稷学宫三小宗师排名的的那几位,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既然如此,那么这次的事就你去处理吧。”

    “弟子领命。”中年男子点头应下,然后便转身离开。

    “等一下。”在自己的弟子走出十数步远后,黑袍年轻人突然再度开口说道,“能够瞒过天监的天运衍算之术,想必这个鬼道者可不好对付,社稷学宫也是有此考虑才会派出苏辕吧………………不过,你也别太指望这个家伙了,说不定到时候你把那个鬼道者给解决了,那苏辕还不知道在哪mí路,最后还得让社稷学宫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中年男子又一次沉默了。

    “你还别不信。”黑袍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弟子沉默,撇了撇嘴,“她和那桃华两人一直都是社稷学宫的麻烦。………………桃华最多也就是关禁闭出了名,这苏辕………………嘿,一千多年前她去南海诛杀几名为祸一方的长生道和鬼域门弟子,结果人是被她杀了,但是她整整三十年都没回宗,最后社稷学宫不得不派出数千名弟子搜罗整个南海,结果还是路过北域雪地的桃华把她带回来。”

    南海与北域雪地之间相隔了不知多少千万公里,一个是在南荒这边,另一处却是在北岭那边。

    中年男子的脸部肌肉略微抽搐了几下,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师父那句“你觉得她找到白玉王朝大概需要几百年”的问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了。

    “算了,既然对手不好惹,你的同伴又不能太指望,那么你此行前去,就把龙纹也带上吧。”

    “龙纹!”听到这个词,中年男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动容之sè。!。

    -------------------【34. 苏辕】-------------------

    茫茫的苍野之上,两名年轻女子正在前行着。

    领头的一名穿着一套浅黑sè的素雅衣袍,衣袍自小臂部分以下是透明薄衫,她的五官看起来并没有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中州女子的细腻和柔和之美。她的双tuǐ矫健且修长,而且她似乎非常在意自己的双tuǐ那般,并没有穿戴女子的长裙,而是自己剪裁了一条只覆盖到大tuǐ根部的短裙。

    她的着装打扮明明很妖艳,可是整个人却偏偏生出一股清丽脱俗的独特气质。

    不过真正显眼的,却并不是这个年轻女子那修长的双tuǐ,而是她那无论如何遮掩也完全遮不住的双峰。

    她每往前走一步,哪怕落足再怎么轻微,她xiōng前的双峰还是会因此而颤动起来。

    这是她最大的苦恼。

    曾几何时,她无意中说过,很想一刀把这两个圆球给切了,但是这一决定却遭到了整个社稷学宫半数以上的弟子反对社稷学宫,并不会拒绝女弟子,也只有女弟子才会支持她把那“碍事”的双球给切了。

    但是无论如何,数千年过去了,她的双峰,依旧骄傲的tǐng立着。

    她就是社稷学宫三十六位小宗师之一,排名第二的苏辕。

    此刻,苏辕的手上正拿着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一件比较特殊的法宝,上面记载了几乎整个天元大陆的所有地形和区域,是社稷学宫特别为苏辕所打造出来的法宝。地图的精细度非常的高,而且只要持有者注入真元的话,便可以随时随地的修改和标记这张地图上的一些地点、信息等等。

    仅实用性而言,这件法宝就算列入妾阶乃至六阶,也完全不过分。

    只是在苏辕的手上,多少却是有几宇明珠暗投的味道。

    “这地图是坏了吗?”苏辕皱着眉头,一脸郁闷的说道“他们不是说只要跟着这张地图上的标记走就行了吗?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离标记越来越远了呢?”闻言,一直跟在苏辕身后的一名女子终于探过头来。

    与苏辕的容貌相比,任何人见到这两个女子时,目光都会被她所吸引。因为她有着一张极其精致的漂亮脸蛋,尤其是吹弹可破的细nèn皮肤,更是让她的美貌再上一层楼,而与苏辕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所不同的是,同样是社稷学宫弟子的她,身上的气质却是有几分妖艳,只不过在妖艳之中却有带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的气息。

    这个女子,就是社稷学宫安排苏辕的第二道保险。

    很明显,社稷学宫对于就算拿了这么一件极品地图法宝的苏辕,也不是很放心。而事实证明,无论那些社稷学宫的前辈再怎么谨慎和小

    心,一点也没错。

    这个女半只是扫了一眼地图,然后就说道:“师伯,您地图拿反了。”“原来是这样!”苏辕突然恍然的应了一声“我说怎么无论我们怎么走,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呢。”

    女子望了一眼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远的标记,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社稷学宫明显是考虑到苏辕的特殊情况,所以给苏辕安排了一条特别路线,本来她只要一路利用传送阵进行传送,便可以毫无阻碍的抵达白玉王朝的境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领她们前往白玉城。

    可是,她们才刚抵达第一处目的地,趁着对方在准备晶石的空档,苏辕说要随便走走看看。结果这一走,就来到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苍野之上,不过这时候两人并没有太过着急,反正有这件地图法宝在,怎么也不可能mí路的。但是很明显,这个苏辕的师侄辈弟子明显错估了苏辕的能力,哪怕是她指明了方向说了直走,结果等到回过神来时,她们距离那个小宗门的地点就更远了。

    “师伯,要不把地图给我吧。”这个同样年轻的女子尝试着开口说道。

    “好吧。”苏辕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不得不承认如果让自己带路的话,恐怕她们真的要mí路很久了“你师伯我唔,只是不太擅长在野外找路而已。

    唔,我我在城里可是完全没问题的!”“是,师侄知道了。”女子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她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她的师父跟她提起苏辕的mí路问题时,是如此评价的:“她不会mí路的地方,只有社稷学宫而已。”然后沉默了很久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严格来说,是在她的房间到宗师殿和笔法堂这两条路线上,她不会mí路。”

    不过,女子很聪明的不会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因为那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多辕便开始踏上了重返传送阵的道路上。

    只是……

    片刻之后,那名女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师伯,请您老老实实的跟在我的背后行吗?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跑回来找您了,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请您将这根绳子绑在手上,您看可好?”

    苏辕紧咬着下,她盯着绳子良久,然后最终才将其拿起来绑在了自己的手上。

    于是,女子对苏辕最为深刻且直观的印象便又增加了一条:“永远无法走直线的师伯。

    距离雨明溪发出的所谓求援信,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了。

    陆离很清楚,就算是社稷学宫和龙虎山这两个庞然大物,也不可能在一个月里就赶过来。不过反正最近一段时间,罗威也没有再出现,所以陆离倒也并不是太过在乎,他将重心全部都转移到了欧阳杰的身上。

    钱小来对于自己可以成为人师这一点,感到非常的〖兴〗奋,只是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让欧阳杰有罪受了。

    而且,钱小来拿来的那些功法里,能够适合欧阳杰修炼的只有四本功法而已,其他全部都不适合他修炼。而具最悲剧的是,这四本功法里有三本是引诀,而剩下的一本则是地阶的肉身淬炼法《向天诀》。

    这本功法并不怎么高明,而且修炼起来非常的麻烦,需要大量的固本培元类的丹药支撑着,最重要的是修炼这门功法会将气血凝结形成血晶,然后和肉身融在一起,体表上会浮现出类似晶状体的血sè纹路,因为这种对气血上的消耗,所以修炼这本功法还需要大量可以补充或者恢复、增加气血的灵丹。

    不过这一切对于钱小来而言,都不是问题,但是陆离还是不同意欧阳杰修炼这门功法。

    理由很简单。

    这是一门从古炼法脱胎而来的功法,修炼这门功法的人都很容易被当成魔宗弟子。修道界史上因修炼这门功法然后被某些正义感过盛的人给替天行道而死的,绝不再少数。

    因此,陆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欧阳杰修炼这门功法。

    为此陆离不得不将欧阳杰重新送回玄武宫对于这样的结果,陆欣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的。不过这一次回去,欧阳杰的身上倒是带了许多的灵丹和灵石,这些都是钱小来这位“前辈”送的,至于欧阳杰所修炼的引诀也不再是玄武宫书院传授的那套,而是由陆离亲自确定的功法。

    这等于是给欧阳杰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不过欧阳杰本身并没有太过特殊的根骨,这一点连面明溪也确定了,所以这个孩子最终能够成长到哪一步,终究还是个未知之数。虽然依靠大量的灵丹可以堆积起来,只是那毕竟不是自己辛苦修炼起来的,所以实力方面还是要打个折扣的…

    当然,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陆离也不会同意huā费大量灵丹和灵石去堆修为。

    白玉城,在如此平静的情况下,悠然渡过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多月里,苏辕和她的师侄依旧不知道在哪mí路着,抵达白玉城或许还需要一段tǐng长的时间。当然,如果不是苏辕每到一处新的地方总是想要走走看看的话,或许她的师侄压力可以减轻许多不过作为师侄的,哪敢跟苏辕这个实力强悍的师伯提意见呢?

    不过,能够让这位师伯每次mí路之后老老实实的牵着绳子走,这位师侄觉得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胜利了。

    再然后,她不由得想到了苏辕的师兄以及她的几位师弟、师妹还有自己的师父,内心默默叹道:“社稷学宫真是奇葩多。”

    而龙虎山的那位黑袍年轻人的弟子,在下山的第六个月,他终于抵达了白玉城。

    赤luǒ着上身、光着脚和头的他,站在白玉城的门口看起来是那么的显眼,不过大家望向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他的背部和手臂上,那复杂都足以将凡人给绕晕了的奇怪图纹,伴随着他的呼吸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他就这么站在城门口,凝望着整座白玉城,他的瞳孔很快便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芒,而在他的眼里,整个白玉城的一切气象全部暴lù无疑。

    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白玉城的气象时,脸上却是显lù出了极其震惊的神sè:“这是难道师父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了?”!。

    -------------------【35. 黄泉秽气】-------------------

    陆离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过他的视线更梦的是停留在他身上的图纹上。

    这图纹看起来很像是古符文,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陆离却是看不出来。并不是他眼力不够,而是这符文确实非常深奥玄妙-,虽然两只手臂的符文看起来差不多,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一些截然不同之处,再加上后背那套符文,这便是三套代表着不同含义的符文了。可是伴随着这名中年男子的呼吸,这三套符文却是会散发出一致的微弱荧光,这又证明了这三套符文彼此之间也是有联系的。

    他大概可以猜出这三套符文的来历绝不简单,可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却不太清楚。

    不过陆离可以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虽然目前无法知道他是否拥有界,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最少也是渡过雷劫的上仙境强者。

    而且,雨明溪在看到这名中年男子时,显然非常高兴。

    这是位于乔家府邸里的一处别院,也是陆离、陆欣、钱小来等人的住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雨明溪有事没事都会跑到这里来,或和陆离讨论一下修炼之道的事,或是单纯来喝茶聊天。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变成了雨明溪和陆离商议事情的地方,而等到陆离惊讶的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雨明溪给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于是像今天这样,雨明溪带着这个中年男子跑到这别院来,说了一句他是龙虎山的人,然后就自顾自的冲茶、喝茶。

    陆离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他不得不习惯。

    而看雨明溪的行为,陆离猜想,或许这才是他不愿意让别人喊他前辈的原因。因为要当前辈,那就一定要保持高人的风范,而且做事还必须要有威严…当然有些时候还要处理许多麻烦的事,甚至见到后辈时还要送礼——就像钱小来那样。

    真是个老jiān巨猾的老不死。陆离很恶意的腹诽着。

    望着眼前静坐于桌边的中年男子,雨明溪脸上笑意很浓:“九方天师居然会派你过来,看来这次诛杀鬼道者是不成问题了。”

    “多谢前辈厚爱。”中年男子起身…然后恭敬的回了一礼,接着才沉声说道“不过只怕此次的事情非常棘手。”

    “棘手?”雨明溪脸上的笑容一滞,然后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方才在城外,已用术眼看过了,此城确实如前辈所言那般,被鬼气包围。”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可是,如今那些鬼气已经开始变得粘稠如实质,而且隐隐有些泛黄……”

    “难道是!”雨明溪的脸sè猛然大变。

    “唯有如此,那名鬼道者才有可能瞒过我龙虎山的天监和社稷学宫的天元气运图。”中年男子依旧一脸严肃,从刚才开始他的神sè就没有丝毫的变化,给陆离的感觉就像是一名一丝不苟的人“如今听你们所言,那鬼道者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只怕他现在………………”

    “喂,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听着雨明溪和对方打哑谜般的对话,陆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佬雨,你就不能说人话吗?非要说得这么隐晦。

    中年男子脸上lù出些许惊讶之sè,这与他一直bō澜不惊的面容实在有些不搭调。

    雨明溪毕竟是玄武宫的长老,而且还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可是眼前这个太一门的弟子居然这么称呼雨明溪,又如何能让这名中年男子不感到惊讶呢?

    而事实上,自从陆离看穿了雨明溪的“险恶”用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称他为前辈…而是一口一个老雨。不过对于陆离这种行为,雨明溪也给予了更加充分的回应——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说白吃白喝,偶尔甚至还会在这里休憩。只不过这样一来,白玉王朝的各大家族在对乔家的态度上自然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

    看着陆离那一脸好奇的模样,雨明溪才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哪一句?”陆离有些茫然…“你说过的话可多了。”

    “唯有九天之玄与九幽之渊方可瞒过天监。”雨明溪沉声说道,脸sè也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九天之玄,指的是九玄仙气,这是九天秘境里的云气,不过对于三魔道者而言却是一种毒药。而九幽之渊,则是指黄泉地气,这原本是九幽秘境的产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天元大陆上也出现了这样的地方,与九玄仙气相比,这黄泉地气对于三魔道者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而任何堕身三魔道者只要沾上黄泉气息,那么无论是我龙虎山的天监还是社稷学宫的天元气运图,都无法探询到对方。”中年男子沉声接过了话“而且黄泉地气一旦与鬼气结合在一起的话,便会变为黄泉秽气,这是一种无论对凡人还是修炼者皆有大害的气息………………”

    “你所言的大害………………”陆离眉头紧皱“该不会是指,白玉城会被毁了吧?”

    “黄泉之气,修炼者一旦不小心沾染上了,轻则修为大降,严重的话甚至会修为尽失。”中年男子开口解释道“这也是九幽秘境一直彳k有修炼者前往的原因,那完完全全就是一方鬼域。”…………可是黄泉秽气则要比这更加可怕了。普通人一旦沾染上了,那么就会成为鬼物,就算是修炼者沾染到了,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闻言,陆离的脸sè瞬间大变:“听你们刚才的意思,现在这白玉城已经有黄泉秽气了?”

    “虽然有,但是还不是特别严重,至少还没到让人变成鬼物的程度。”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让人气虚体弱,小病变大病,却还是有可能的。”……我刚才进城时看了一下,只怕如今二、三环城有不少人都病倒了吧?”

    “可是为什么四环城和一环城却没什么事呢?”陆离提出了疑问。

    “一环城这里有帝王之气阻隔…气运极其旺盛,鬼气无法侵袭。”中年男子开口解释道“不过四环城我确实看不出来。”…………按理说,鬼气侵袭的话…应该是从四环城逐渐向内侵袭,但是这白玉城的气象却很奇怪,居然是试图从内向外的扩散。”

    “唉,自作孽。”雨明溪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当初为了防止一些问题,所以这白玉城是布下了大阵的…而节点就分别位于二环城和三环城里,为此玄武宫不惜动用引脉之术,将周围的脉气全部引导过来,为整个白玉城的大阵提供灵气。因此实际上这白玉城的一、二、三环城是有虚罩庇护的,反而四环城没有。”

    这话陆离就听得明白了:“所以从某方面而言,这一、二、三环城反而像是个独立的房间,于是那些黄泉秽气也只能在这里面越积越厚,无法散发出去了?”

    “是的。”雨明溪点了点头。

    “引脉之术所引导的脉气范围有多大?”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方圆万里。”雨明溪面lù赧然之sè…“玄武宫最大规模的引脉之术。”

    “看来在这方圆万里之内,还有一处活跃的黄泉地年男子紧皱着眉头“黄泉地xué历来会依附着地脉而生…但是却又不会离地脉太近,只是截取地脉的脉气……如今玄武宫以引脉之术将脉气引来,这黄泉之气自然也会被引来。而从这一点来看,那个鬼道者如今只怕是躲藏在黄泉地xué之中了。”

    “有办法解决吗?”陆离沉声问道,事关陆欣和欧阳杰等人的生死,他不可能还保持得了平静。

    “此行家师赐我龙纹剑,若是让我遇到那鬼道者,我自可以一剑诛杀。”中年男子沉声说道,脸上并没有显lù出丝毫的傲然之sè,听起来似乎就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只怕那鬼道者甘愿舍弃毕生鬼道修为,投身冥河黄泉,那才是真正的棘手。”

    “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中年男子望着陆离,默然片刻后,终于吐出四个字:“生灵涂炭。”

    “那如果我们在这之前找到那个鬼道者,将其击杀了呢?”陆离急了。

    “此法理论上可行…但是缺乏关键人物。”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普天之下,唯有社稷学宫方懂得如何找出黄泉地xué,也只有社稷学宫的‘心存正气,才可以化去如今二、三环城的黄泉秽气。”

    “社稷学宫派了谁来?”雨明溪急忙问道。

    中年男子的脸sè接连变了数次,然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苏辕。”

    听到这个名字,雨明溪如遭雷击般的呆滞了,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我还是再去修书一封,向社稷学宫重新求援吧。”…………要不然,只怕到时候整个白玉王朝都变成了鬼域,她还不知道在哪呢。”

    对于苏辕,陆离也是有所耳闻。

    社稷学宫三十六位小宗师里,实力排名第二的存在,一身修为早在千年之前就是道基境了,比雨明溪还要更强几分。可是在她那强悍到无与伦比的实力之下,却是有非常严重的认路问题,昔年mí路三十年的壮举,至今依旧是整个修道界的一场笑话,当然连带着社稷学宫也成为了此场笑话的主角。

    如果社稷学宫真的派苏辕前来的话,陆离的看法和雨明溪一样,还是赶紧再让社稷学宫重新遣人过来的好。

    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说要去二、三环城看情况,就此离去的背影,陆离开口问道:“老雨,这个人很强吗?”

    “他叫易天生,是龙虎山九方天师的亲传弟子。”雨明溪淡淡的说道“他虽只渡过一次雷劫,而且也没有领悟界,但是如果我和他拼生死的话,胜负也只有五五开。原因就是他身上刻着的三套古符文,在远古时代,他这样的修炼者被称为符炼修者。”

    “这么厉害?”陆离吃了一惊。

    “人家有个了不起的师父,怎么可能不厉害?”

    “他师父很了不起?”

    “九方霸气,龙虎山一百零八天师里最强的一个。”!。

    -------------------【36. 社稷学宫奇葩多】-------------------

    在这一天,陆离记住了两个名字。

    易天生,与九方霸气。

    从雨明溪的描述中,陆离知道,这是一对性格截然相反的师徒。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陆离非常好奇,生性幽默、行事不拘小节且随性洒脱的师父,到底是如何教出一个生性严谨,做事认真谨慎且一丝不苟的弟子呢?

    在他的印象中,有什么样的师父就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弟子才对。

    就像谢思敏和子湮,这对师徒在修道界的霸道那可是出了名的疯雨明溪再度以虚符修书一封,然后给社稷学宫送去。

    这一次,他着重表明了当前白玉城的情况,并且将之前易天生所说的话也转达给了社稷学宫。如无意外的话,社稷学宫必然会重新派人过来,毕竟堕身三魔道者向来是修道界历来最大的问题,只不过这一次是龙虎山和社稷学宫共同派人过来处理,所以才没有发布天道诏书。

    不过事实上,就算发布了天道诏书也没用,普天之下也只有社稷学宫才有办法找到黄泉地xué。

    因妣事情的关键位置,还是落在社稷学宫的身上。

    很快,社稷学宫便收到了雨明溪的第二封求援信。

    可是这一次,却是让社稷学宫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九方霸气居然派易天生携龙纹剑出山。”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皱眉说道,“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我们社稷学宫能帮上忙吧?”

    “谁让你派苏辕去的?”另一名年轻人有些恼火的说道,“任何一个宗门知道你派她出马,肯定不会把她列入考虑范围。”

    “那么你说我应该派谁去?”老者气呼呼的嚷了一句,两条垂落到脖子处的白眉一抖一抖的。

    “欧元生。”年轻人沉声说道。

    “他醉了十五年还没醒!”老者怒气冲天。

    “那么唐小萌呢?”

    “别人闭关是为求突破境界修为,她却是闭死关去画画!二十年了,还没出关!”

    “不是还有郭元吗?”

    “五十年前说要去寻清泉酿美酒,至今清泉是否找到我不知道,但是他已经不在宗内五十年了!当初还是你批准他外出的!”说到这里白发老者的怒火已经化为滔天实质了,强大的威势如海浪一般不断的冲击而出,“而秦牧,自从十一年前的瑶池仙会回来后便说有所感悟,也去闭关了,只怕下次出关是要渡过第三次雷劫了,这个时候你说我能去喊出关吗?”

    年轻人闭口不言了。

    社稷学宫三十六位小宗师里,有三十位都已经是上仙境的强者,而其中秦牧便是最特殊的一位。他当初只有风火境的修为,可是他的实战经验却是无比丰富在诸多小宗师里可以排在第五位,而后来一次前往碎虚紫玉小秘境勘查时,因为那里突然爆发的特殊问题,让他拥有了一种感悟,回来之后就突破到了上仙境的修为。

    之后十年里,接连突破了万寿、洞天、天雷三个境界,去参加瑶池宫仙会那次便已经是渡过两次雷劫的上仙境强者了。如今眼看着就要立下道基,哪怕他闭的不是死关但是社稷学宫也是把他当成闭死关处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喊他出关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秦牧是社稷学宫三十六位小宗师里最正常的一位了。

    因此,社稷学宫无论是三大圣贤还是年轻人和老者这样的大宗师,都对秦牧寄予hòu望。

    “就算不能喊这几人去,不是还有其他弟子吗?”

    “那你告诉我还能派谁去?”提起这个老者的怒火就更盛了,“连雨明溪那样的人都需要求援,你说我能派谁去?三十位上仙境的小宗师,十位要常驻在十大皇朝里以教授儒学,十多位如今在外云游未归,剩下在宗里的人也就只有苏辕和其他还在长生境徘徊的弟子我不派苏辕派谁?”

    年轻人已经被骂得毫无脾气了。

    虽然他是六位大宗师之一,但是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是他师兄,而且他还完全占了一个理字,这更加让他抬起不头来了。于是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自己师兄的怒火,同时也腹诽着自己另外几个师兄师姐不讲义气,居然丢自己一个人在这承受大师兄的怒火。

    “那……那现在怎么办?”

    “哼玄武宫自作自受!”老者拂袖怒哼一声,“你真以为这天下间的王朝都可以随意吞并的?在天元气运图上,盛清王朝至少还有八千多年的气运,如今却在玄武宫的强横插手之下,让白玉王朝吞并了,他们活该要承受此次劫难。天道法则循环,哪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违反的。”

    “难道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年轻人急道,“那可是黄泉秽气啊!一旦演变成黄泉灾祸,那可就是生灵涂炭了啊!”

    “你当我不知道啊!”老者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只能等了。不过好在桃华气象初成,雷云也变得浓郁了,应该是在最近这段时间就要出关了,也只有他才有办法联系上苏辕。”

    “我听说……瑶池宫的林玉玟出关了。”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

    “是的,第二个出关的。”老者点了点头,“不过第一个出关的人是太一门的陆离,如今谁是第二、第三位出关的人,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如果是探询黄泉地xué之位的话,我宗的弟子不是都可以吗?”

    “如今白玉城那边的情况,我怎么放心派那些实力不足的弟子过去?那里可是有三个上仙境的人坐镇,可是他们还是要求援,那里已经是龙潭虎xué了!”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也就只能看白玉王朝的运气如何了,不过如果真的演变成黄泉灾祸的话,到时候还是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出手。”

    轻人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觉得,别人说我们社稷学宫奇葩多这话是在诋毁我们。可是今天听师兄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话很在理。”

    “几千年前我就说过了,“社稷学宫奇葩多,这话简直是真理!有你这么个奇葩在,门下弟子哪能不奇葩?”

    “我怎么奇葩了!”

    “欧元生、唐小萌、苏辕、桃华、郭元、东方烈、南宫琉璃这些人,都是谁收进门的?”

    “秦牧也是我收进来了!”

    “在一群奇葩中的非奇葩,怎么看怎么奇葩!”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雨明溪发给社稷学宫的第二封求援信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苏辕和她的师侄,依旧不知道在哪里mí着路,都已经快一年了,还是没有找到白玉城。

    不过无论是陆离还是雨明溪、易天生,都只能抱着一种比较美好的期盼:苏辕已经来到了白玉王朝境内,只是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白玉城而已。

    不过他们也清楚,这种希望多半是在自欺欺人的,毕竟mí路的那位,可是修道史上赫赫有名的苏辕啊!

    就算她mí路几十年,那一点也不值得惊讶!

    而易天生,从他抵达白玉城之后,就一直在二环城和三环城走动着,偶尔也会出下手驱除一下比较浓郁的黄泉秽气。可是就算这样,二环城和三环城因此病倒的人们,依旧是有增无减,没有社稷学宫的“心存正气”这门特殊术法,根本就无法根除整个白玉城内的黄泉秽气。

    眼看着白玉城的黄泉秽气日渐严重,陆离和雨明溪、易天生一样,都感到异常的焦急。

    他出关至今,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了。在白玉城这近年里,他非常珍惜和陆欣、欧阳杰等家人团聚的日子,因此对于白玉城逐渐恶化的情况自然也是感到痛心疾首,虽然他知道只要他们母子两呆在一环城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白玉城里的百姓真的变成鬼物的话,那么一环城反而会因此陷入包围。

    虽然他很想让乔云飞带陆欣和欧阳杰离开,但是他也清楚,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只怕白玉城会在一天之内就陷入彻底的恐慌,到时候局面反而不好控制,远不如就这么继续呆在一环城里安全。

    不过很快,陆离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轰!”

    一声巨响在白玉城千里之外响起,而发出巨响的地方,地面瞬间就全部崩塌了。

    一个一眼望不到底的巨大深坑,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不过很快,一股明黄sè的气体便从深坑之中喷涌而出,宛如一道黄sè的光柱那般,直冲云霄之上,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明黄,不过紧接着,黄气瞬间就变成了黑气,仿佛是受到了污染一般,而本是明黄sè的天空也瞬间变得异常昏暗,混杂着鬼气与死气的狂风,开始呼啸起来。

    随后,便是大量黄黑sè的粘稠液体从深坑之中喷发而出,宛如岩浆一般开始向周围流淌开来。

    冥河黄泉!

    而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方向,白玉城。

    城里的雨明溪、易天生、陆离三人,则是在这顷刻间,脸sè大变。

    全天下最不愿意见到,也最不愿意面对的黄泉灾祸,终究还是爆发了!!。

    -------------------【37. 黄泉灾祸】-------------------

    “都往城里来,不要挤,排好队!”

    “不用担心城内的地方不够,一环城之内还有皇宫,还有玄武宫书院,地方宽敞!”

    “排好队慢慢来,不用担心后面,有羽林军和禁军在,你们不用担心!”

    此起彼伏的吼声,在一环城的城门口嘹亮的响彻着,而民众们也按照着要求排成长队,向着一环城内移动。虽然队伍的移动速度并不慢,可是人流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整条队伍看起来似乎永远也无法结一环城虽然只有三个城门,但是城门却并不小,只是如今被羽林军用拒马和栅栏隔离成了三条通道。

    第一条便是百姓进城的通道,而第二条则是城内的羽林军和禁军出城的通道,第三条则是负伤的士兵被抬回城的禁急通道。而进了一环城后,自然有其他羽林军负责在前方引路,给这些百姓安排住宿的地方——这些地方,自然是一环城里那些豪宅以及玄武宫书院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就连皇宫也会成为避难所。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了意外,几乎所有的府邸豪宅都派有羽林军和城卫军负责巡逻和保护。

    整率白玉城,虽然百姓惊慌,但总算不孟于混乱或者发生暴动。

    这≡切,都源自于雨明溪的应变足够迅速。

    黄泉灾祸爆发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即进了宫,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就接过禁军和御林军、羽林军的指挥权,同时下达了一系列保护百姓的安排,将二环城和三环城的百姓全部接回一环城和皇宫里。至于陆离和易天生这两人,雨明溪自然不会闲置这两个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物了,于是陆离和易天生两人也同样需要去协助那些军民。

    在白玉城,有陆离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留手。

    而易天生,这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倒是完全不用让人担心了。他的师父让他来解决这次的事那么在完成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了。

    于是,对一环城和二环城的救援工作,至少目前还算顺利。

    虽然损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至少可以降到最低的程度。

    一群披甲持枪的御林军快速的从一条巷子里奔跑而出。

    衣甲撞击所发出的声响,与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互相重叠着,颇有几分地动山摇的威武气势。

    这些人都是之前参与过白玉王朝和盛清王朝交战之后幸存下来的士兵,虽然在皇宫闲置了六年之久,但是一身杀气、戾气并未就此抹去。此刻他们重新在二环城里奔bō着,隐隐结成的军阵也让他们的气势得到空前的壮大,这城内的黄泉秽气目前还没有壮大到可以侵袭他们的程度。

    当这群御林军跑到某处地方之后领头一名中年军士便沉声喝道:“布阵!”

    然后这群御林军便开始熟练的站位,持枪而立,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一次的战斗,是巷战,对于他们这些熟悉了野外会战的士兵们而言,这并不容易适应。而且这一次白玉城爆发出来的祸事,比起当初他们在战场上的杀戮也更加诡异和凶险因为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人,而是那些已经被黄泉秽气侵蚀入身,从而变成的鬼物。

    这些鬼物都是之前已经得了大病的百姓。

    在黄泉灾祸爆发的瞬间,二环城和三环城的黄泉秽气遽然暴增,于是被大量的黄泉秽气侵入本就体虚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夺走了全部的生机,成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鬼物。

    如果仅是这样的话,倒不至于太难对付,可是问题在于这些鬼物已经完全不怕任何疼痛,失去了意识的它们只知道攻击一切带有生起的存在。

    无论是人、家畜或者是其他什么,反正只要还有生气的便都是它们的攻击目标,而要对付这些鬼物只能把它们彻彻底底的杀死,哪怕只是斩断其四肢,它们依旧也会不断的攻击。

    一开始,御林军和禁军都不忍心杀害这些百姓,结果便是在短短一刻钟里,便有超过数百名的禁军和御林军士兵丧生——哪怕再坚硬的铠甲也挡不住这些鬼物的撕咬。

    “头儿,依你看,我们还……”,”

    “闭嘴!”之前那名中年军士喝了一句,“要说话就先想清楚,要不然坏了规矩我可保不了你。”

    那名开口的御林军士兵望了一眼周围兄弟对他的怒目而视,他讪笑了一下,道:“头儿,为什么白玉城会突然冒出这些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名中年军士叹了口气,“玄武宫的仙师有交代,我们只要尽职就好了。谁也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才我们一路过来不也斩杀了十几只那些东西嘛。大家不用太过担心了,我们守好这里就行了,等这1上那些百姓都撤走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的也是,一会随队伍回城后有一个时辰的歇息时间,大家到时候一起喝点酒吧。”有人嚷了起来。

    “你是要借酒壮胆吧。”有人插了一句,于是大家哄笑起来。

    “我们还算轻松了。你们想想看禁军那些人吧,他们要跑到三环城去,那才叫累。”

    “哈哈,让他们平时看不起我们,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样。”

    原本有些紧张和沉重的气氛,在几声哄笑声里彻底消弭了,大家都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而对于这样的笑谈,中年军士也并不阻止,他们都是在当初四年血战里活下来的,什么尸山血海没见过,如果没有一套军中自我放松和调整心态的办法,他们中许多人早就崩溃了。反正只要大家不松懈,并不妨碍队伍完成了这条街道的守卫工作,那么中年军士就不会阻止自己的手下。

    他抬头望了一下天sè,如今整个白玉城已经变得一片昏暗无比,他并不知道这乌云有多大,他只知道在他的视线所及范围,皆是黑云压城。而且,城内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也非常的不好闻,那是一种非常浓郁的腐臭,比当年他在腐烂的尸体堆里潜伏了三天的味道都还要难闻,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中毒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沙哑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所绡人皆是一惊,纷纷望向了声音来源。

    不过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们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每一个人都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态。

    于昏暗的街道之中,突然走出了一名同样手持长枪的士兵。

    这名士兵的身影有些黯淡,身上也没有披甲,唯一可以算作武器的便是他手中的长枪,不过只看这杆长枪的模样,倒是没有这些御林军的武器精锐。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士兵是从哪冒出来的,只不过它身上的气息却和之前他们所遇到的那些鬼物一样,想来这自然也不会是人类了。于是所有御林军的士兵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松懈,他们都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只要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士兵敢过来的话,他们不介意在它身上捅出几十个窟窿。

    可是,当一阵yīn风突然吹过之后,yīn暗的街道对面,就在这名模样奇怪的士兵身后,又走出了几十名和它一模一样的士兵。这些士兵看起来就像是逃兵一般,不仅衣着破落,就连手上的长枪看起来也像是东拼西凑的一般,给这些御林军士兵们的感觉,就和那些因为饥饿而被迫拿起农具充当土匪的饥民一样。

    只不过,这些“饥民”在看到这群御林军士兵时,却是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了。

    它们纷纷朝着御林军们发起了冲锋。

    它们的冲锋没有丝毫的阵形可言,就是这么提着长枪冲了上去,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有些跑得比较快的“饥民”已经离御林军很近了,而那些跑得慢的还落后在后面,这样就让它们的队形出现了脱离。

    “乌合之众。”中年军士冷笑一声,“弟兄们,让这些乌合之众看看什么是正规军!”

    所有的御林军轰然应诺。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饥民”,御林军们tǐng枪而起,算准了距离之后便是一枪狠狠的刺了过去。

    可是长枪入体,却并非那种刺入**的感觉,而是一阵轻飘飘,仿佛刺在了空气之中。

    事实上,这些刺向“饥民”们的长枪,确实是刺向了空气里——长枪刺入的地方,泛起一阵雾状的漩涡。

    所有御林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这些饥民突然lù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便是它们tǐng起长枪,贯穿了御林军的身体。那种长枪入体的感觉异常的真实,一点也不像他们刺在饥民身上的感觉那样,而那些中枪了的御林军,在这种剧烈的刺痛之下,也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而那些一枪刺死了御林军的饥民们,却仿佛饱餐了一顿那般,身形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这……这是……”中年军士的脸sè瞬间大变。

    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下达任何命令了,一柄比那些饥民看起来要更加锋锐一些的长枪,已经贯穿了他身体。

    停留在这名中年军士脑海里的最后印象,便是寒冷。

    无边无际的寒冷。!。

    -------------------【38. 生灵涂炭】-------------------

    淡蓝sè的电弧在空气里散发出来,几缕青烟正在逐渐消散着。陆离目光yīn郁,俊秀的脸庞上少见的lù出了狰狞、愤怒与痛恨之sè,bō澜不惊的道心居然有了一丝动dàng,如涟漪般轻晃。他体内的真元如烈焰般沸腾着、燃烧着,熊熊旺盛,电光环绕在他的指尖上,只要是他的剑指所向之处,便会是雷芒闪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雷系术法之一。

    在他的身后,是一小队从三环城撤回来的禁军,三十人的队伍只剩下八人了,其中两个还受到了黄泉秽气的侵袭,若是不及时治疗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鬼物。

    想要彻底根治这些侵袭入身的黄泉秽气,只有社稷学宫的人才有办法。

    可是现在社稷学宫派来的那位高手,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mí着路,换句话说,这两人是不可能活下去了。

    但是就算现在杀了他们,阻止他们变成了鬼物,但是在黄泉秽气的侵蚀下,这两人最终也只会变成yīn兵。

    如今整座白玉城的二环城、三环城,基本上都是鬼物和yīn兵。

    这些鬼物虽难杀,但是至少也还算是有实体的存在,就算是御林军还是禁军也都有办法解决。

    可是那些yīn兵,才是真正麻烦的存在。

    凡是在白玉城里死去的人,无论是鬼物还是百姓,最终都会化成yīn兵。这些是被黄泉秽气所束缚住了hún魄的死者,它们只剩下了最基本的杀戮,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还带有生者气息的话都只会是它们的攻击目标。仅这一点上而言,倒是那些鬼物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想要对付yīn兵的话,一般的手段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只有懂得术法的修炼者,才能对付yīn兵。

    这也是为什么御林军、禁军不乏长生六、七境的修炼者,可是却完全无法对付yīn兵的原因。

    陆离没有想到,黄泉灾祸一旦爆发,居然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情况。

    他现在算是真正明白,易天生所说的“生灵涂炭”是怎么一回事了。

    “仙师!”一名已经受黄泉秽气侵袭严重的禁军士兵开口说道,“求您了!”

    “仙师!”另一名同样受黄泉秽气侵袭的禁军士兵也跪了下来,“请仙师成全我们吧!”

    陆离充耳不闻,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内,十数名yīn兵再次从黑暗之中显形出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诛杀了多少yīn兵了,可是yīn兵却依旧源源不绝的出现,这所有的一切现象都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整个白玉城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一旦灵hún受到腐蚀,从而变成yīn兵的话,那么实际上就等同于这些人再也没有进入轮回之道的希望了,他们唯一的下场便是神hún俱灭,彻底消失在这方天地之间。

    但是尽管陆离已经再三叙述了这个问题,可是那两名禁军士兵却依旧求着陆离赐他们一死。他们知道,只要陆离愿意出手的话,他们就不会变成鬼物,也不会变成yīn兵,哪怕彻底神hún俱灭,但是至少也保持了肉身上的完整——这正是陆离无法理解的原因,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求死!

    “仙师!”周围的禁军士兵全部跪下了。

    陆离的眉头挑了一下,脸上隐隐有些动容,可是他依旧不忍心回头去看。

    他双手并指朝着前方一点,那里的十数名yīn兵已经发现了陆离等人,正朝着这边疯狂冲来,它们淡淡的身影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可若是因此而小觑了这些yīn兵的话,那么就算是能够对付这些yīn兵的修炼者也只会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只不过在陆离的眼里,这些yīn兵还不够看,他手上的雷光化作一道粗壮的雷柱,朝着这些yīn兵轰了出去。

    刺目的白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当这种刺眼的白芒逐渐消散时,所有的yīn兵已经不复存在了,遗留在众人视线中的,只有那逐渐扩散消弭的电弧、几缕同样正在消散的青烟以及满是裂纹的地面和高温焦灼燃烧过的异味。

    “仙师!”跪在陆离身后的那名禁军士兵开口说道,“我还有个孩子。我的孩子如今已经在一环城里了,知道孩子的安全,我很高兴。……我只希望将来我的孩子能够到我的坟前给我上一炷香,而不是连他父亲的尸体都找不到,只留下一个空坟。……我知道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化成yīn兵和昔日的战友们厮杀,但是我更相信仙师的手段,就算是神hún俱灭,我也不怕!”

    陆离的双,抿得更紧了。

    “请仙师成全。”

    可是陆离依旧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一道金sè的光华伴随着龙吟之声遽然响起,一道金sè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黑压压的云层。在如此明亮的金光之中,陆离隐约可以见到一条真龙的身影在其中游动着,那种浩瀚的真龙威严气息瞬间便充斥在这方天地之间,只听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声突然响起,一道金sè光圈猛然从金sè光柱之中爆发出来。

    宛如一圈水纹涟漪那般,迅速扩散而出,金sè的光粉从半空之中洒落下来。

    顷刻间,白玉城内各处就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知道有多少yīn兵在这一瞬间被悉数抹杀。

    陆离识海里的真龙之hún变得有些躁动起来,他的双眸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湛蓝sè,天空中些金粉落在他的身上,转瞬间就被他给吸收了,化作无数金sè的光粒然后流向识海里,被真龙之hún彻底吸收了。转瞬间,陆离便可以感觉到真龙之hún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强壮了几分,甚至就连那种威压感也似乎更加凝实了。

    “龙纹剑,里面封存的是一条真正的真龙hún魄?”陆离有些惊讶的望着那道逐渐缩小的金光,“而且这条真龙明显还拥有自己的神识和意志,这……”

    他知道,刚才那道金光便是易天生的龙纹剑出鞘所爆发出来的异象。

    可是正是因为清楚,所以陆离才感到惊讶,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逼得易天生都需要拔出龙纹剑。若是雨明溪没有夸大的话,这易天生的实力和他便是在伯仲之间,若是加上龙纹剑的话,雨明溪都不会是对手,这不由得jī起了陆离的好奇心。

    看着光柱彻底消失之后,天空那片yīn云只是在数息之间便重复合拢,陆离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了。

    “仙师!”

    陆离回头望一眼两名禁军士兵,虽然刚才那金粉洒落之后,这两名禁军士兵的脸sè稍显红润一些,可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事,依旧无法阻止得了这两名士兵的死亡。

    看着这两人眼中那种坚定的意志,陆离叹了口气,双眸终于变成了深黑sè。

    这两名士兵继续留下去,也只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而已,无论是化成鬼物还是变成yīn兵。

    “记得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非常的勇敢。”

    陆离伸手在两人的眉心轻点两下,这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缓缓倒下,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可是他们的神hún却是被陆离直接炼化出来,便再也不会变成鬼物或者yīn兵了,但是作为代价,这两人便再也无法进入轮回之道,等于彻底消弭于这天地之间。

    六名身上各自带伤的禁军士兵替这两位战友整理了一下仪容,若不是这两人力拼的话,他们这八人也不可能活下来,更不会遇到陆离了。可是虽然其他六人活下来了,但是却又有两名战友彻底葬身于此,他们的心情毕竟也非常的难受,尤其是如今二环城,也不见得比三环城安全多少。

    yīn兵,永远是杀之不绝的。

    “玉藻。”陆离轻言说道,“你送他们回一环城吧。”

    玉藻有些不情愿的唤了一声。

    “这救援行动,只怕也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了。”陆离沉声说道,“沿途若是有遇到其他活人,记得立即收拢阵容全速赶往一环城里,那里目前还算是安全的。”想了想,陆离又继续说道:“你们回城之后,记得告诉那些书院先生,让他们千万不要自作主张的乱行动,一切以防御为主。”

    “那仙师您呢?”

    “我必须去三环城那边看看。”陆离望着刚才易天生拔出龙纹剑的地方,“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个地方我必须过去。”

    见陆离这么说,其他禁军士兵也不再言语。

    而玉藻虽然不情愿,但是这毕竟是陆离第一次以如此严肃的口ěn吩咐它做事,所以它也没办法任性,只能在前头领着路。

    看着这几名禁军士兵哪怕就算再度上路,也不忘了带上同伴的尸体,陆离终究只是再叹了口气,然后一个踏步便凌空飞起,手上轻轻一点,一柄飞剑便出现在陆离的足下,托着他朝着三环城那边飞快的掠去。

    不消片刻,陆离便已经赶到了之前龙纹剑出鞘的地方。

    可是这里遗留下来的,只有一大片断壁残垣,以陆离估测的范围,半径起码超过五十丈。

    略一分辨,陆离便听到了前方还有极其jī烈的打斗声,他立即便御剑前去。

    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和易天生交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像是鬼物一流,反倒像是一名剑修。只不过此刻他已然完全落入下风,可是作为他的对手的易天生,情况也不容乐观,身上居然有超过十几处的伤势,虽然伤口的鲜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看起来明显已经无法发挥全力。

    以易天生这样的情况想要击杀对手,根本就不可能,甚至想要将对手留下,只怕也很费力。

    而陆离只扫了一眼,便立即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因为对方的另一只手,居然抓着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钱小来!!。

    -------------------【39. 嚣张的资本】-------------------

    39.嚣张的资本

    陆离当空直落,势如流星。书mí群2

    如此大的声势,对方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被他紧抓在手上的钱小来在看到来者是陆离时,挣扎得更加剧烈了。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这名神秘剑修的左手依旧没有丝毫的松动,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粽子。

    且见陆离来势如此凶狠,但是这名剑修却是怡然不惧,他的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在了易天生的身上。

    在他眼里,只有易天生才有资格和他一战。

    当然,这个一战的资格,是指此刻拿了龙纹的易天生,不过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易天生再加上一把龙纹,他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稳赢,但是对方如果真想要留下自己的话,却也不太可能。

    他所欠缺的,仅仅只是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抽身而退罢了。

    至于陆离?

    “区区万寿境也敢嚣张。”这名剑修冷哼一声,抬手一点,一道剑气破指而出,朝着陆离劲shè而去。

    剑气威力绝伦,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浅sè白痕,就如一尾游鱼在水里快速游动所划出的痕迹那般清晰了然。

    看着着道剑气破空而至,陆离的眉头微微一挑,从剑气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气息来判断,他已然知道这道剑气的功法。

    燕唐宗的定剑指!

    这是一门非常独特的招式,剑气里附带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息,这股气息可以迫使任何带有兵器气息的物品全部凝滞,就像是中了定身术那般暂时性动弹不得,除非cào纵者的实力修为远高于施展剑气的一方。

    所以这一招剑气手法才会被称为定剑指。

    可是陆离既然知道了这门招式的特性,而且他本身也知道这门技巧,那么还会吃这个亏吗?

    只见陆离同样挥手一点,一道与之一模一样的剑气也同样从陆离的手中破指而出。

    年轻剑修咦了一声,有些许的惊讶。

    不过这微微一瞬间的分神,却是让易天生给准确的把握到了。

    这个做事严谨而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猛兽,完全是遵从本能反应和**的进攻。书mí群2

    只见易天生双手和后背的阵纹猛然发出耀眼的亮光,宛如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一件铠甲那般。

    而这些阵纹,显然并不仅仅只是好看那么简单,因为易天生的速度在这一瞬间猛然提高了一倍。他似乎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但是整个人就已经bī近到了这名剑修的面前,几乎不见易天生有什么动作,可是一道赤金光华便闪耀而出,而其位置赫然就是这名剑修的右手。

    不仅移动速度有所提升,居然连攻击速度也同样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

    “喝啊!”

    可是这名年轻的剑修却仿佛已经预料到——或者说,已经体验到易天生这种战斗方式的可怕性。几乎是赤金光华爆发而出的刹那,年轻剑修也同样发出了一声怒喝,一抹鲜红的烈焰如瀑布流水般在其面前倾泻而落,堪堪挡住了易天生的这抹赤金光华,一声不甘且愤怒的龙yín声在赤金光华之中响彻而出。

    怒焰飞流。

    同样是燕唐宗的独门技巧,不过却是更偏向于防御型术法的招式。

    而借此机会微微挡住了易天生的进攻之后,这名年轻剑修也立即抽身后退,根本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他本就无心在这里纠缠太久,只是因为易天生实力和天赋极其出众,因此他才一时手痒和其交手,不过当易天生召出龙纹剑时,他就已经心生退意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此借这怒焰飞流挡了易天生这么一瞬间,已经足够他抽身离开了。

    当即,他没有丝毫的留恋的便要转身走人,可是却不想刚一回头,就见五柄飞剑朝着自己袭了过来。

    这五柄飞剑品质有高有低,明显并不是成套的飞剑,可是飞剑彼此之间却相距不远,而且还互相交错,形成了某种配合之道。更加让这名年轻剑修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在这五柄飞剑里居然感受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招走势,可是却正是因为这三种剑招走势才让这五柄飞剑形成了一种合击的感觉。

    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内里却是有一道轻灵的剑意,同样还有一道即将成型的浩瀚剑意。

    这一切,让这名年轻剑修都感到有些愕然。

    不过很快,他的眼里就流lù出了一丝炽热。

    像他这种程度的高手,自然非常清楚,三种完全不同的剑法却可以发挥出这种合击一般感觉的剑技,是有多么的珍贵了,这三种剑法绝对是成套的剑法,而且威力还绝对不低。而对于剑修而言,越高阶的飞剑、剑法便越有吸引力,他深信若是自己可以获得这套剑法的话,实力绝对可以再度提高。

    而且除此之外,他对对方居然可以同时驾驭五柄飞剑的手段也有很大的兴趣。他很清楚,这种控制手段必然是来自于神识的控制,从这一点上看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除了有一套很高明的剑法之外,还有一套非常特殊的神识修炼功法。

    无论是剑法还是这门神识修炼功法,对这名剑修而言,都拥有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眼里,流lù出了贪婪之sè。

    视线略微一扫,这名年轻剑修就看到了站自己必经之路前方的陆离。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的遮掩,只见他双手齐动,疾shè而来的五柄飞剑便再度变幻了一下阵形。剑法还是刚才那三套剑法,甚至就连剑招也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整个阵势却突然间变得肃杀狠厉起来,充满了一股凶煞气息。

    “不过就是一名万寿境的小鬼而已。”年轻剑修依旧一脸的不屑,对于五柄袭来的飞剑视若无睹,“易天生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又有何嚣张的资本,敢拦我的路!”

    只见年轻剑修的右手突然一挥,挥手而过的地方散落出淡淡的光华。

    这些光华并不显眼,甚至可以说光芒有些黯淡,可是一股绝伦的肃杀气息却是瞬间弥漫全场。紧接着,便是一柄通体透明晶莹如同水晶一般的长剑逐渐从空气里显现出来。

    长剑没有剑柄和剑锷,有的只是剑身,而剑身通体透明,淡淡荧光如星芒在剑身里闪烁着。

    陆离脸sè一变。

    “疾!”年轻剑修沉声一吐,一声雷音震响。

    只见这柄飞剑突然一转方向,剑锋直指陆离,一声颤音忽响,冰剑已然消失。

    好快!

    陆离的脑海里,只是浮现出这么一个感觉,便感到自己的左肩一痛,鲜血瞬间喷溅而出,一股冰寒气息瞬间从左肩弥漫而出,朝着身体四肢百骸扩散而去,仿佛是要将其经脉和xùe窍全部冻结一般。

    然而不等陆离沉神应对,右肩同样传来一阵剧痛,冰寒之气再度弥漫而出。

    “乖乖投降吧!”

    一声轻语,在陆离耳边响起,让他再度一惊。

    不知何时,这名年轻剑修已经出现在了陆离的身边,他的右手只是随意一抓,便掐住了陆离的脖子:“区区万寿境便想chā手雷劫强者的战斗,不自量力。……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你早就死了。”

    纵身一跃,那柄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飞剑便出现在了这名年轻剑修的脚下,似要托着他就此离去。

    身后,传来了易天生的愤怒吼声,红芒大盛,龙yín声也跟着发出怒吼,那道怒焰飞流终究还是易天生给撕碎了。只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居然将陆离也抓了,就这么准备离去,顿时变得更加愤怒起来,而且就算他要追击的话,只怕这一时半会也是追不上了,而他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舍弃整座白yù城如此之多的百姓。

    年轻剑修却像是早就知道结局一般,他回头望了一眼易天生,脸上有几分得意之sè:“没想到白yù城居然会有两名上仙境强者,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能和我一战的也就只有你而已了。……可惜!可惜!龙虎山天师是不可能舍弃这么多百姓而走的吧。”

    “谁说只有两个上仙境的?”

    一声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沉重的威压猛然袭来,居然硬生生bī得这名年轻剑修的身形往下一沉。

    而当他转头一望时,只见此刻哪还有什么断壁残垣和房屋废墟,眼中所见的一切赫然皆是一片山峦荒景,地面无数的裂纹交错,五座高山看起来就像是五根手指头,这一切景象看起来反倒有几分像是一个人的手掌。而他,此刻便位于整只手掌的掌心部位,那股沉重如山的压力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第三名上仙境强者?而且还是拥有界的强者?

    年轻剑修的脸sè浮现些许mí茫,他不明白,区区一个白yù王朝的京城怎么会这么多的上仙境强者。

    这可不是烂白菜啊,每一名上仙境修炼者都是修道界里真正的强者,虽然他看不起此刻提在手上的这名万寿境修炼者,但是他毕竟也是上仙境强者,这在修道界里可是非常罕见的强者。

    而就在此时,陆离的双眸也彻底变成了湛蓝sè,体内的寒气在这一瞬间被完全压制住,就连双肩的伤口也快速的愈合过来。

    当陆离这股浩瀚的气势彻底爆发出来时,年轻剑修的脸sè再度一变,此刻被他提在手中的陆离不再是一只小jī,反而变成了亘古猛兽,那股危险的感觉jī得他的右手都感到了一阵刺痛。

    左手,猛然拍向了年轻剑修的xiōng腔,将他彻底打飞出去;而右手,则顺势抄起了掉落的钱小来。

    “你不是问我,我有什么资格嚣张吗?”陆离低沉的嗓音,在空中回响着,“这,就是我嚣张的资格!”

    ……

    -------------------【40. 近朱者赤】-------------------

    年轻剑修的脸sè有些许苍白,他一时大意之下被陆离轰了掌,这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奇耻大辱。

    不过区区一个万寿境的修炼者,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有资格和他交手只有易天生以及此刻出现的第三名上仙境强者。至于陆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若是放在平时,他只要神念一动就可以将其诛杀了,不杀他也只是因为对方拥有非常高明的剑法和神识修炼功可是就算这样,刚才被陆离轰了一掌,那种感觉也确实让他感到惊诧。

    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根本就不像是一名万寿境修炼者所拥有的掌劲。仅这一击而已,他就已经断了几根骨头,只不过这种伤势虽然让他有些难受,但是却还不至于影响他的实力,只要有丹药再加上一段时间的静养,这点伤势很快就可以恢复。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白玉王朝京城,居然潜伏着三名上仙境强者。”年轻剑修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眼神yīn沉的说道。

    声冷哼响起,雨明溪的身形从高空中缓缓落下,“黄泉灾祸,你有如此实力不出手协助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还想趁乱伤人。”

    “我收到的命令,是保护卫夫人的安全,仅此而已。”年轻剑修一脸傲然的抬头说道。

    “卫夫人?”陆离皱眉,他已经帮钱小来解开了身上的那些魔蛛丝,“你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夫人?”

    “我不认识他!”钱小来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然后就要说要带我走,我又不认识他,当然不肯了,结果他就帮我绑起来了!”

    此刻的钱小来,暴跳如雷。

    她的修为,别说是和陆离、雨明溪、易天生三人相比了…就算是和白玉王朝的国师和书院院长相比,都还要低了一个境界。她唯一可以欺负的,也就是书院里的那些学生了,在白玉城里她就连羽林军都打不过…因为她的境界完全受到了压制。虽然此刻白玉城的大阵已经停止运转了,但是在这名年轻剑修的面前,她确实不够看。

    所以被对方轻易的制伏,然后绑成了一个粽子,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卫夫人,是我家主人的未婚妻。”看到钱小来愤怒的模样,这名年轻剑修倒是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此行我家主人已经特别交代了,必须确保卫夫人的安全。”

    不过此刻,年轻剑修的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望向陆离的目光中却有了更多的敌意。他没有忘记,卫宇诚之前吩咐他的事,那就是将钱小来所谓的心上人杀了,而此刻和钱小来站得如此近的,也就只有陆离了更重要的是…他来白玉城已经有些时日了,看到的都是钱小来和陆离在一起的景象。

    不过就在这时,钱小来却是吼了起来…满脸的忿忿不平:“他要娶的是我爹,干我什么事!”

    可是此话一出,雨明溪、陆离、易天生包括这名年轻剑修四人,却是一脸的愕然之sè。

    谁也没有料到,钱小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哪怕是赌气……

    “卫夫人,请不要让我的难做。”年轻剑修轻声劝道,“这里太危险了,您不适合呆在这里,还是跟我离开这里吧。”

    “看来你家主人也不怎么样。”易天生也终于开口了,脸上满是愤怒之sè…“黄泉灾祸爆发了,居然只想着自己离开,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呵,你们觉得这白玉城还守得住?”年轻剑修的脸上lù出一丝不屑,“如今白玉城内满是yīn兵,但是再过不久…yīn兵就会变鬼兵,然后是魔兵,届时yīn将、鬼将也都会出现。这些人连yīn兵都挡不下,如何去抵挡鬼兵、魔兵之流?更遑论yīn将鬼将了。不出七天,白玉城就会成为一座死城,这种时候留下来只是找死而已。”

    “只要齐心协力,又有何难关!”易天生明显不赞同这个剑修的话,“如今黄泉灾祸爆发,修道界各方肯定都会派人过来援助,届时…

    “届时,他们也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年轻剑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易天生的话,“想想当年万年前的酆都之变吧。”

    此言一出,易天生与雨明溪脸sè皆是一变。

    陆离和钱小来两人,修道年龄尚浅,别说是万年前那么古老的事了,就算是千年之前的事,他们都了解不多。不过从这一点来看,陆离倒是已经判断出这名剑修的修为了,只怕也是万年前的老古董了,而且一身修为也已是渡过五次雷劫的强者,和雨明溪、易天生等人的实力都是在伯伸之间,刚才他若不是偷袭的话,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易天生的脸sè很快就恢复正常,对方既然知道当年酆都之事,怕修道年龄也绝对不低,这事就连他也都只是听闻自己的师略微提起过而已,具体情况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酆都如今已经自成一域,号称三大鬼域之一的大型秘境,据说就连鬼道者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愿进入这处秘境。

    可是越是这样,他对这名年轻剑修就越是不爽。

    刚才交手,只是因为他看到对方绑架了钱小来,而之前他在陆离的别院里也见过钱小来数次,知道对方是陆离的朋友,因此才会出手拦截。结果没想到大意之下居然被对方给击伤了,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请出龙纹剑,如此才堪堪和对方打成平手,易天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轻敌的缘故,于是接下来的战斗一直都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

    结果没想到战至一半,陆离就来了,尔后的情况变化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望了一眼陆离,正好见对方也望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一触,已然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年轻剑修并不是笨蛋,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要带走陆离的话,已经绝不可能了。

    而他又想从陆离的身上找到剑法和神识修炼功法,因此目前他是绝对不会杀了陆离。不过在他的眼里,陆离显然已经和钱小来的心上人划上等号了,这样的人迟早都要死,所以等黄泉灾祸之事过去之后再杀也不迟。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人可不要死在这白玉城里,否则的话他可是会感到非常惋惜的。

    扫了一眼众人,年轻剑修沉声说道:“你们愿意继续守着这白玉城,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带卫夫人离开即可,希望各位不要阻拦我。”

    这话说得非常的合情合理,这些事是对方的家事,旁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阻拦得住。玄武宫和龙虎山都是名门正道,他们做事虽不用像社稷学宫那样处处都要占据一个“理”字,可是至少也要师出有名,人家只是要带他们家主人的夫人回去,难道他们可以去阻拦吗?

    最多也就是背后骂几句而已。

    不迨这种事,也仅仅只是对雨明溪和易天生而言。

    陆离侧头望了一眼气得嘴嘟嘟的钱小来,淡淡的说道:“你真的有未婚夫了?”

    “我快有个娘倒是真的!”钱小来哪看不出陆离的用意,她只是懒散了些,可又不是真的笨,轻描淡写一句话就震撼得所有人无言以对,“我就没想到我爹怎么好这口。”

    “那是你爹。”陆离咳嗽了一声。

    “我爹怎么了?”钱小来嘟囔了一句,不过想想自己平时吃的、穿的、躬的都是钱多多给的,也就不再乱说话了。

    “你看,钱小来都否认这回事了,你的话,很值得商榷。”陆离淡淡一笑,只是眼里却也是杀机毕lù。

    “你想和卫帅为敌?”年轻剑修冷笑一声,内心却是有几分兴奋了如果陆离真的要阻拦他的话,那么他无论是杀了陆离还是带走陆离,其他人也都不能反驳了。他现在可是占了一个理字,就算是社稷学宫来了,只怕也是拿他没撤。

    “卫帅,那是谁?”陆离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却还是面lù疑huò之sè。

    当今天下,能称帅者不出三十位,而每一位都是大皇朝里权势极重之人,同样也代表了他们自身的实力强得过分。

    轻剑修冷笑一声,一脸傲然的抬头,“卫帅,说的自然就是我家主人卫宇诚了。”

    卫宇诚。

    雨明溪和易天生两人靥头微皱。

    中州大周皇朝卫家的未来家主继承者,万年前酆都一役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据说如今已是纯阳境的修为,距离改命境也只有半步之距了,而且也同样是领悟了界的真正强者。

    难怪连渡过五次雷劫,只差一次雷劫就可以现出法相的这名年轻剑修甘愿称其为主人。

    做戏自然就是要做全套了,陆离看到对方lù出了得意傲慢之sè时,突然开口:“卫宇诚?没听过。”

    一脸傲然之sè,瞬间凝固在这名年轻剑修的脸上:“你在找死!”

    “不,是你在找死。”陆离突然笑了笑,“老雨,我怎么说也和你是邻居呢,这人居然威胁我,你不好坐视不理吧。”

    雨明溪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老易,你看这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偷袭,肯定是被黄泉秽气侵袭了,这人可是妖物了啊,是不是该除呢?”

    易天生盯着对方看了良久,终于点头道:“该除。”

    “你们!”年轻剑修脸sè惊变。!。

    -------------------【41. 近墨者黑】-------------------

    雨明溪,玄武宫长老,为人公sī分明,是一位很有威德的长麒,无论是谁都非常敬重他。

    易天生,九方霸气的弟子,为人严谨,做事一丝不苟,虽个人实力并不龙虎山年轻一代最强,可是却没人敢忽视他。

    但是就是这样两个很有原则的人,甚至一直认为以大欺小、以多打少都是一种耻辱的人,此刻却和陆离形成了三方联手,目标就是刚才那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年轻剑修。

    在过去数个月的时间里,这两人其实都是受了不少陆离的影响,而这种影响虽看起来并不怎么严重,可是至少现在,就已经展现出了其可怕的严重性。

    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雨明溪和易天生,行事手段向来都是堂堂正正。

    而如果说这两人是朱,那么陆离就是墨。

    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人未能终究是未能改变陆离,反倒是受了陆离的影响而改变了。

    年轻剑修的脸上浮现出的惊恐之sè,一个此时哪怕是拿了龙纹剑的易天生他也不惧,因为对方本身已经受了重伤了,可一个拥有界的强者,他虽然勉强可以应付但是却绝对不敢说能够胜过对方,只是纵然重伤那也是死不了的。

    可是现在,这两个完全有资格和能力和他一战的人却是联手起来,这就让他感到惊惧了。

    这两人的联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因为这两人都不是普通的天雷境修炼者。

    一个是符炼修者,一个是拥有界的强者。

    而且除了这两人之外,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陆离,对方虽然只是万寿境的修炼者,平时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哪怕是刚才那一掌也让他有些吃不消,可是如果他真想杀了对方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却是成了很大的问题!

    因为对方有伤到自己的能力和手段!

    正常情况下,上仙境修炼者的境界差距和实力都是非常大的,哪怕只是隔了一个境界而已低境界者也很难伤得了高境界者。而没有渡雷劫和渡过雷劫的修炼者,双方的差距就更大了,别说是伤得了、伤不了的问题,就算是交手能否撑得住高境界者的进攻都难说,更何况他还是拥有道基且渡过五次雷劫的修炼者,这差距就更大了。

    可是今天,却仿佛是要推翻他修道这么多年以来的定论和常识那般所有的情况完全都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年轻剑修,有些后悔自己的托大已经没有趁早离开了。

    可是如今再怎么后悔,他也必须想办法保住这条命先,只要能够逃脱这里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的!

    卫帅的手下,又怎么会缺强者呢?

    年轻剑修的目光四下打量着,他如今被困在了雨明溪的掌中界里,从这个界的景象来推测年轻剑修自然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地属性非常明显的界。可也因为这是一个地属性非常明显的界,所以这名年轻剑修的脸sè就更加不好看了因为在常见的诸多属性的界中,地属性的界是众所周知最稳固,也最难攻破的。

    此刻,他的身形已经显得非常狼狈了。

    雨明溪和易天生两人的联手,自然不是在说笑。

    界给年轻剑修带来的沉重压力,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发挥,而且这种压力的加重,更是让他感到气闷和呼吸有些困难。刚才陆离的那一掌,已经伤到了他的肺部,本来还没有什么事的但是随着压力的逐渐加重,xiōng口的痛楚就已经有些压不住,因此他的动手也变得有一丝迟缓。

    易吞生虽然做是严谨、一丝不苟,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战斗方式也会如此稳扎稳打。

    他就像一只天生的猛兽,对于战斗有着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

    往往是身上的阵纹刚刚浮起红芒,他就已经准确的切入到了年轻剑修的破绽之处然后毫不留情的挥剑直击。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切中了年轻剑修的要害和弱点,迫使对方不得不立即出手反击,而且只要反应稍慢一拍的话,龙纹剑的剑锋就会在年轻剑修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伤痕不大也不长,这证明易天生并不贪功。

    无论攻击成功与否,他都会立即退开,严谨的个性让他不缺乏耐性,同样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若不是他一开始判断失误,过于轻敌的话,他也不会被这名年轻剑修抢了先机,打到不得不请出龙纹剑,毕竟雨明溪当初对易天生的评价,可是胜负五五开的。

    而每当这名剑修和易天生交手时,雨明溪和陆离两人也从来都不会闲着。

    游走于边缘处的陆离同样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只不过他却不像易天生这般谨慎严谨,只要他出手的话,那么必然是一副要和年轻剑修舍命相搏的局面。他的双眸泛着湛蓝的光华,充满一种摄人心魄的异样,可是他双掌挥出所夹带着掌风,却是充满了一种凌厉肃杀气息,颇有几分要撕裂这片空间的错觉。

    年轻剑修不信邪的和陆离对拼了一掌,结果两人双双齐退,陆离喷出一口血,可是他自身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只右掌几乎差点被废了——对于剑修而言,双手便是最宝贵的法宝之一,他又如何敢和陆离继续对拼呢?

    而且因为这对拼的一掌,还差点让他被易天生一剑贯穿了心腔,这下他的战斗就变得更加谨慎多了。

    至于他那柄天阶五品的飞剑,则被他用来压制雨明溪的出手。

    同样是飞剑,但是却也有品阶高低之分,他这柄飞剑可以轻易的射穿陆离的双肩,却不代表可以用来对付易天生。他手中那柄龙纹剑虽然就算是他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更多的是让龙纹剑自发的出手,但是如果他敢用这柄飞剑去挑衅龙纹剑的话,那么下场谁都清楚。

    既然这样,那么还不如以神识控制飞剑,给雨明溪制造一些麻烦呢·至少可以局限住雨明溪的出手。

    赤手空拳的修炼者,在面对天阶这等阶级的兵器时,修为再高也还是会吃些亏的。

    除非雨明溪的肉身已经堪比九阶法宝。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应付得越来越吃力了。

    不消片刻·满身伤痕的人便是这名年轻剑修。

    在如此jī烈的交锋过程里,甚至是三方联手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死,可见他的战斗经验是有多么丰富了。往往很多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都是以付出最小伤势的情况下,来确保自己不会受到致命伤,虽然知道这样的伤势如果积累太多的话·他也不可能活下去,可是如今还没有到绝望的情况,他自然是不会放弃求生的念头了。

    辛苦修炼了这么多年,终究踏入上仙境,眼见仙道之途就在眼前,谁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求生的念头呢?

    赤金光华猛然炸散而出,龙吟声再度嘹亮响起。

    这一次,这声龙吟充满了兴奋、愉悦的欢快气息·连带着的,赤金光华也明显更加耀眼几分,宛如掌中界这片山峦荒地的太阳·炽热的气息如海浪般汹涌。

    陆离眼中的湛蓝光华,同样更盛数分,龙纹剑里散发出来的真龙气息,在陆离面前却是成为了他最好的补品——或者说,成为了真龙之hún的最好补品。通过吸收这种可以称之为被炼化过的气息,陆离识海里的真龙之hún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过了陆离的估计,那种威严气息不仅变得更加浓郁,就连可以提供给陆离消耗和借用的真元也多了一倍以在赤金光华的爆炸之下,年轻剑修终于发出了一声受伤野兽的吼声,很明显易天生这一次的出手·明显是重创了这名年轻剑修。不过如此高强度的jī烈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名剑修身上所受的伤势再加掌中界的压制,他自然不复之前的勇猛了,所以这此的重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活路!”光华之中·剑修发出了一声怒喝,紧接着便是无数金铁锐气喷发而出,瞬间化作无数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出去。

    这些剑气之凌厉,就算是易天生与雨明溪两人也不敢硬接,毕竟这是一名渡过五次雷劫的强者拼死反击。

    只见雨明溪双手齐出,整个掌中界那股沉重的压力完全被他调聚到面前,形成一股重压,从而压制住了这些朝着他射来的剑气,可是如此一来,掌中界的效果和作用自然是降到了最低,隐约间似乎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了。

    而易天生,同样也不敢硬接这些剑气,龙纹剑所化的赤金光华环绕在他的身边,将他保护得非常的好。这些剑气就算再怎么凌厉,也不可能破得了龙纹剑这柄神兵的防御,只见无数火花在赤金光华之上喷溅而出,如雨点般dàng出了一圈圈的涟漪,却丝毫伤害不到易天生分毫。

    连这两位强者都不敢硬接的玩意,陆离又怎么敢接呢?

    在剑气喷发而出的瞬间,他就已经抽身后退,躲入了钱小来的紫离火沙庇护范围里。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片脆响,却看不到场上的情况变得如何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满是伤痕的手却是突然插进了紫离火沙之中,紧接着一股带有雷罡气息的真元突然一震,紫离火沙所化成的圆球瞬间就被震成了一片紫沙,从空中落下,而一脸狰狞之sè的那名剑修,则出现在了钱小来和陆离两人的面前。

    他晃喘吁吁,身上的服饰已经破破烂烂,鲜血更是染红了他的全“不好!”雨明溪和易天生两人齐呼一声,纷纷便要立即过来支援。

    可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就算这两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及时赶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修双手齐动,轻而易举的便制伏了陆离和钱小来两人:“你们得罪了卫帅,得罪被灭门吧!”

    “我看未必。”被这名剑修如此轻而易举的制伏,可是陆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sè,反而lù出了笑容,“等这机会好久了。”

    听到陆离的话,剑修心中一惊,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瞬间从内心浮起,jī得他头皮发麻。

    他当即没有丝毫的迟疑的便松手放开了陆离,在他的任务里,只要带着钱小来离开便已经足够了。

    “可惜了。”看着对方依旧没有松开钱小来的手,陆离轻轻摇了摇头,“你若是两人同时放弃的话,我还真奈何不了你。”

    一根通体漆黑如墨的棍鞭,不知何时已浮现在了陆离的头上,然后朝着这名剑修狠狠砸落。!。

    -------------------【42. 杂鱼【加更】】-------------------

    42.杂鱼加更

    “啪”。

    清脆的响声并没有陆离想象中那么巨大,甚至可以说这声声音非常的轻,就如同一个水泡突然破裂了一般。

    可是它所带来的结果,却是异常的震撼。

    年轻剑修的头颅,就这么在陆离的面前彻底爆开了。

    这种震撼感,并不仅仅只是对陆离而言,就连驰援不及的雨明溪和易天生两人,脸sè也是同样大变。两人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在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根本无法躲过这次偷袭,换句话说就算是他们也要彻彻底底的挨上这一下,因此两人脸sè齐变的原因,便是他们可以挡下陆离的这件法宝吗?

    易天生默默估算了一下,额角见汗,他发现自己如果挨了这么一下,他的头颅同样会爆掉。

    而雨明溪,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他走的是武圣之道,修炼的是肉身,可是如今他的功法根本就没有大成。而且也不是所有武圣都会把肉身修炼得如同防御法宝那般坚硬,像玄武宫的《百兵淬身法》则是让武圣修炼者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当成一件兵器,那是去进攻,而不是用来防御的。

    最终雨明溪得出的结论是,他就算头颅不会爆掉,估计也是重伤的下场。

    不过很快,两人便又庆幸起来了。

    以两人的眼力,又如何会看不出,这个偷袭对时机的掌握要求实在太高了。且看陆离此刻近乎苍白的脸sè,就知道这件控制这件法宝所需要的并不是真元或者力气,而是神识,而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只有一个说明,这件法宝的重量完全超越了一名修炼者所可以挥动的程度。

    当然,更加庆幸的,是陆离并非他们的敌人。

    这个诡计多端而又异常狡猾的家伙。

    “死了?”雨明溪望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语气里有几分难以置信。

    “识海都碎了。”易天生将尸体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修炼者若是识海还在,那么只要修炼有神hún出窍这类特殊法门的话,就算肉身被人毁了,也可以通过夺舍这种特殊手段重新活过来。可是这名剑修的识海,却是在陆离那一根棍鞭的轰击之下,直接打碎了,这就意味着对方连神hún出窍这种手段都来不及施展,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别说是夺舍了,他的下场比起那些yīn兵,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无法进入轮回之道的人。

    雨明溪和易天生望向陆离的目光,有些异样。

    “你那件法宝,怕是有千象之力吧。”雨明溪沉声说道,“以你如今的修为,虽看不出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但是八百象之力只怕是有的,可是这样还能够让你的脸sè变得如此苍白,我估计必然是不低于千象之力了。”

    陆离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老雨好眼力。确实是有千象之力,我也只能就近挥一次而已,如果他刚才铁了心要逃,而不是还要来找我的麻烦的话,我也没办法解决他了。”

    “老朽可以一观吗?”雨明溪开口问道。

    陆离倒是没有拒绝,手腕一动,那棍鞭就掉落在地,直接轰出了一个深坑。

    这是一根造型古朴的棍鞭,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大铁棍,只不过上面有九个环圈突起,看起来就像是九个环节套在一起一般。而且除此之外,这棍鞭也有握柄和柄锷,若不是棍身部分是方形的话,这玩意说是一柄剑都有人信。

    棍鞭虽是千象之力,不过雨明溪提在手上倒是一点也不觉得重。

    修炼者一旦体内世界形成,少说也有千象之力,而基本上每渡一次雷劫都会增加千象左右的力量,不过九千象之力一般也就是极限了。只有九次雷劫渡完,真元变仙力,迈入纯阳境之后,力量才会再度增加,而届时也不叫万象之力,而是改称为一龙之力。

    万象,即为一龙。

    雨明溪渡过两次雷劫,本身又是修炼武脉中最增长力量的武圣之道,所以提起这根棍鞭根本就不成问题。

    “这法宝,你居然还没有以精血喂养,取得心神联系啊。”雨明溪有些感慨,“难怪你使用起来如此吃力。”

    以精血喂养,取得心神联系,这是炼制本命法宝的前提手段之一。

    陆离以前是一名剑修,后来修炼了道法,但是这棍鞭无论怎么看都不适合他的特性发挥,炼制成本命法宝自然是有些浪费。所以从获得这件法宝到现在,陆离几乎没有使用过,更别提滴上精血炼制一番,从而取得心神联系了。

    见陆离不说话,雨明溪也不再说什么,试着挥舞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果然是好东西。万年龙蛟蟒的蜕皮所炼,而且还有同样是万年份的黑铁巨木心,难怪有千象之力,一般的六阶纯防御法宝都挡不住。……不过可惜啊,炼制手法粗糙了些,有些像是妖修所炼,只能勉强达到五阶的品相,若是能找到宗师再辅以一些好材料重新炼制一番的话,最少也可以成为八阶法宝。”

    略微尝试了几下,便可以看出这根棍鞭的来历和作用,雨明溪不愧是眼力高超的玄武宫长老。

    本来陆离倒是对这根棍鞭不感什么兴趣的,此刻听到雨明溪的话,陆离便开口问道:“什么好材料?”

    他如今还没有修成自己的体内世界,不过对于修成体内世界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他的识海几乎已经自成一个世界,只需要揣摩一下然后便可以运外力强行破开金丹,塑造出属于自己的体内世界。但是陆离真正觉得难办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如果没有本命法宝就没办法用来成为镇压体内世界的支柱,这体内世界自然也就不牢固了。

    如果这棍鞭真的可以变成八阶法宝的话,陆离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将就着拿来用下了。

    没办法,自从夺舍之后,随着眼界提高,陆离也开始变得有野心起来了。

    只是,当陆离听到雨明溪报出的那一连串所谓的“好材料”之后,陆离很干脆的决定死心了。这里面有些东西,就连钱小来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那么他这个穷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是什么了,也只有修为高、眼力高、见识高的三高人物才知道是什么。不过,陆离还是默默的把这些玩意的名字都给记了下来,听雨明溪的意思,主要的只有三样而已,其他那十多种都是可以找其他玩意代替的,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这尸体怎么处理?”就在众人聊完准备走人时,易天生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烧了吧。”陆离撇了撇嘴,“毕竟现在白玉城情况又复杂又混乱,这尸体就算留在这也不安全,谁知道会不会被黄泉秽气侵袭之后,反而被那些yīn兵之类的玩意附身拿去利用了。”

    “唉,我来念场悼文吧。”对于陆离这个说法,易天生和雨明溪都不反对,不过以易天生的严谨态度,却是有一个问题把众人都给难住了:“他叫什么名字?”

    雨明溪和陆离两人皆愣,这货刚才打了半天,除了一直说他主人是卫宇诚,他主人多么了不起之外,似乎没有说过他自己的名字啊?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和易天生三xxx眼瞪小眼的对望了半天,终于还是转过头望着钱小来。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钱小来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想问我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众人点头。

    “他一开始来找我倒是有说他是谁。”钱小来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一句话却是让众人又一次崩溃了,“不过,谁有空去记住一个杂鱼的名字啊。……这玩意,赶紧烧了了事吧,还念什么悼文啊,连神hún和识海都被人拍碎了,还超度什么?”

    易天生有些尴尬。

    他之所以说要超度,纯粹是因为平时的严谨和做事一丝不苟的习惯所致,结果现在连个“杂鱼”的名字都不知道,那还超度什么?不过就算知道这“杂鱼”叫什么名字,却也如钱小来所言的那般,神hún和识海都碎了,超什么度都没用了。

    于是尴尬之下,易天生挥手一动,一蓬火焰便落在了“杂鱼”的尸体上,熊熊燃烧而起。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整具尸体就彻底化成了一片灰烬。

    “咦?”当尸体化成灰烬之后,陆离却是看到了一道寒光,不由得发出一声疑huò,“这不是他的飞剑嘛。”

    “天阶五品的飞剑,相当于八阶法宝了,这又是一件好东西。”雨明溪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兵器和法宝的品阶对比,是每三品相当于一阶,天阶五品,正好相当于八阶的中档法宝。不过飞剑是所有兵器里,进攻性最强的,因此实际上差不多是可以相当于一些八品巅峰的攻击法宝,不过如果论防御能力的话,却恐怕是连六阶法宝都不如,至于纯防御性的法宝,那只能勉强和三、四阶的相提并论了。

    不过陆离倒是来者不拒,对于飞剑的收集,他有着非常独特的偏好,当即就将这柄飞剑收了起来,他正好缺飞剑呢。

    “你敢用?”看到陆离如此大咧咧的模样,雨明溪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敢?”陆离有些疑huò。

    易天生开口接过了话:“如此高阶的飞剑,而且造型如此独特……那个卫宇诚以及他麾下的人,不可能认不出吧?”

    离沉默了,不过片刻就嚷嚷道,“管他的,大不了我拿来当体内世界的辅宝。”

    “天阶五品的飞剑拿来当辅宝……”雨明溪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连易天生,也同样有些愕然:这柄如此出sè的飞剑都拿来当辅宝,!。

    -------------------【43. 迷路的苏辕伤不起】-------------------

    黄泉灾祸的爆发,在第三天时,终于震惊了整个修道界。

    已经有多久没有爆发这等可怕的灾难了?

    虽然天祸劫难时有发生,但是和黄泉灾祸这等灾难相比,因修炼者交手所导致的天祸劫难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能够影响从而彻底改变一方地域,乃至对整个修道界造成无法复原的创伤和灾难的,也就只有黄泉灾祸这等程度的灾难了。

    整个修道界,都因此而陷入了震惊和焦虑之中,各种各样的书信就像是雪huā一样朝社稷学宫飘落。

    甚至还惊动了一名闭关多年的圣贤,六大宗师一脸的惶恐。

    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发生在社稷学宫里的事,外界根本就不为道知。他们唯一在等待的,就是社稷学宫所做出的决定,因为要彻底根除黄泉灾祸这种灾难的发生源,将一处黄泉地xué彻底封闭,普天之下只有社稷学宫的人才有如此手段。

    白玉城内,情况的发展,正如“杂鱼”所预料的那般,甚至可以说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快。

    仅仅只是三天而已,便已经开始出现yīn将了。

    这些身体凝实、手持兵器的yīn将,每一只都有等同于长生金丹境修炼者的实力,而纵观整个白玉城里也就只有陆离、雨明溪、易天生、钱小来四个人能够对这些鬼将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已。

    虽然易天生绘制了一批符纸,这些符纸只要贴在凡兵上,就可以让这些凡兵拥有一个时辰的特殊效用,只要在这个效用里,就算是yīn将也都可以伤害到。只不过就算有这符纸,但是城中的守军却依旧无法对付yīn将,毕竟yīn将之所以称将,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实力比较高而已,只要在它们附近的鬼兵、魔兵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这无疑加大了守城军的压力,若不是城中有陆离、易天生、雨明溪三个上仙境强者的话,白玉城早就已经被攻破了。

    可是他们也很清楚,如今这黄泉秽气还没有到最浓郁的情况一旦到最浓郁的情况,那么就会开始诞生魔将了,到时候他们上仙境强者的优势就会彻底失去,届时就是真正的恶战了。

    而且最可怕的情况是,魔将在这白玉城的黄泉秽气里会源源不断的诞生,而他们上仙境的强者却只有三个,诞生十个八个他们还可以应对可若是超过十个的话,就算是他们也只能跑了。

    当年酆都之变时,汇聚于酆都之中的上仙境多达数百名,可是结果这些上仙境强者却全部都相继陨落,原因就是魔将的数量已经多到了无法计算的程度,而且据说还有比魔将更可怕的存在。当年因为这一战,修道界陨落了诸多上仙境的强者,从此整个修道界陷入了元气大伤的程度直到今时今日才逐渐恢复过来。

    “若是苏辕在的话,局面恐怕会得到改变吧。”雨明溪叹了口气。

    连番血战下来,纵然是易天生和雨明溪也已经有些疲惫感更不用说修为不如两人的陆离了,若不是有钱小来一直携带在身上的诸多灵丹妙-药的话,他们只怕是已经差不多力竭了。

    毕竟修炼者再怎么强,终究还是会产生一种疲惫感,而在这方面,鬼物却根本就不需要。

    此消彼长下,情况自然是对修炼者不利了。

    “我们还可以坚守几天?”陆离开口问道。

    “照此情况下去,第七天必诞生魔将,以我们的能力最多只能坚守一个月。”易天生同样眉头紧皱着“若是一个月内没有人来支援的话,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弃城而走,或者是……”雨明溪的脸上,lù出几分厉sè“死战不退。”

    前一个结果,城内数百万人自然无法幸存;而后一个结果也不过是搭上三名上仙境强者的命罢了。

    “苏辕………………”陆离叹了口气“mí路的苏辕伤不起啊。”

    若是此时有人御空从白玉城上方飞过的话,就可以看到,如今整个白玉城已经彻底被黑黄相间的粘稠液体所包围了。

    这些液体,便是黄泉冥河。

    只不过从如今的局面看来,这已经可以算是黄泉冥海了。

    液体中,时常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面容,他们或痛苦、或挣扎、或愤怒……可是无论这些面容如何挣扎,却终究还是无法挣脱出来。而每隔一段时间,粘稠的液体就会突然涌起,形如一个茧,再过一会之后茧就会破裂,而从茧中走出赫然就是让陆离、雨明溪和易天生等人这段时间都头痛不已的yīn将。

    yīn兵自黄泉秽气诞生,是人死后的怨hún所聚。

    而yīn将,则是从黄泉冥河之中诞生,它们除了是怨hún所聚之外,还需要尸体。

    但是无论是yīn兵还是yīn将,只要〖体〗内积累的黄泉秽气足够多的话,便会再度变化,从而成为鬼兵、魔兵或鬼将、魔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算什么,可是问题寝于,这些黄泉鬼物的成长速度比起修炼者那快了何止一倍,而且死在黄泉冥河或者黄泉秽气之中的人越多,这些鬼物可以获得的养分就会越多。

    距离白玉城千里之外,那处塌陷的巨坑如今已经彻底结上了一层黑膜,谁也不知道这黑膜的作用是什么,但是就算有这黑膜在,却依旧无法挡住地底不断涌出的黄泉冥河。

    这些涌出的黄泉冥河不断的朝着白玉城汇聚而去,这一切都是因为白玉城的引脉之术的作用,哪怕如今白玉城的引脉术之阵失效了,可是那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依旧会吸引这些宛如拥有自我意识的黄泉冥河前去。只不过当这黄泉冥河流淌过半时,便会分出另外两股朝着不同的方向扩散出去,之后又会再度细分出去,宛如大海分流,最终形成无数股支流。

    而白玉城方圆千里内的一些乡镇,在这如同支流一般的黄泉冥河侵袭下,终究变成了一片废墟。

    此时此刻,在一条如溪流般的黄泉冥河支流处两名少女正在力斗从冥河之中诞生的yīn将和那些yīn兵、鬼兵。

    当中一人,一袭浅黑纱袍,一支约五寸长的毛笔在她的手中挥洒自这支毛笔的笔杆是用晶玉所造,握在手中有一股冰凉之感而透过这股冰凉之感便可以让任何人平心静气下来,心中更不会有丝毫的烦躁。当然晶玉也不可能仅仅只是这点好处而已,它最大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它所具备的封闭性,苏辕的浩然正气灌注其中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散发,同样也不会有因此而导致浩然正气的流转速度变慢。

    而笔毛部分,也同样不是凡品。

    这一部分是采用千年涎龙颚下的金丝祥绒所制因其祥和瑞气,因此对社稷学宫的浩然正气反而有一种加乘效果。

    这支毛笔,就是苏辕唯一的一件八阶法宝,金绒千晶笔。

    只见苏辕手腕一动,金绒千晶笔当空一挥,一片金光泼洒而出,犹如浓墨。

    那些就连陆离应对起来都觉得有些麻烦的yīn将在被这些金光泼洒到之后,便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声这在白玉城之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景象。而那些跟在yīn将之后的yīn兵、鬼兵,若是被这些金光挥洒到的话,它们甚至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会迅速冒出大量的黑烟臭气,然后彻底消融。

    yīn将的尖叫声,带有一种摄hún的作用,只不过这对于修炼者而言,根本不足为虑。

    若是魔将的尖叫声,或许还会有些影响。

    但见苏辕五指一松,竖握变成横握,手中的金绒千晶笔便如同剑柄一般被苏辕所持,虚空数点,数道金光如箭疾射瞬间便贯穿了这名yīn将的身体,让其步上那些yīn兵、鬼兵的后路,成为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另一名女子和yīn将、yīn兵的战斗也刚好结束了。

    不过区区数息间的功夫,七、八只yīn将和一群yīn兵、鬼兵就悉数被苏辕和她的师侄给解决了,其效率比起陆离、雨明溪、易天生三人联手还有过之。在对付这些魍魉魑魅之上能跟社稷学宫相提并论的也还真的只有龙虎山一宗,只可惜易天生的修为比起苏辕还是有些差距的,因此效率上还是不如苏辕快。

    看着眼前似乎还在继续流淌着的黄泉冥河,苏辕挥笔一扬,大片的浩然正气化作金芒星光,飘扬而落,只一下,便止住了黄泉冥河继续流淌的趋势。

    而当第二片金芒落下之后,这黄泉冥河居然有了倒退的趋势——事实上,这并不是倒退,而是延伸出来的这些黄泉冥河在浩然正气的挥洒下,彻底干涸消弭了。只是这些深入土地之中的鬼气,一时半会还无法根除,所以苏辕也只能暂时放弃。

    “走,跟着这黄泉冥河!”苏辕一脸的〖兴〗奋“我们就可以找到白玉王朝了,哈哈。”

    “可是………………师伯………………”看着跃跃yù试的苏辕,年轻女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相信师伯,没错的!”苏辕挥了挥手,大咧咧的说道“顺着这黄泉冥河的流向而走,我们不仅能够抵达白玉皇朝,而且还绝对可以找到黄泉地xué。”

    说罢,苏辕便顺着这宛如河流一般的黄泉冥河继续前进着,有如此明显的参照物,她这一次自然是不可能再走mí路了。而每往前走几步,她都会挥动手上的金绒千晶笔,撒下一片浩然正气将这黄泉冥河的污染彻底消弭掉。

    看着自己的师伯苏辕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年轻女子望着位于身后不远处的界碑,满脸苦恼之sè。

    界碑上,书写的两个字是白玉。

    这意味着,她们已经来到白玉王朝的边境处。

    而苏辕前进的方向,却是白玉王朝边境的反方向。!。

    -------------------【44. 黄泉鬼王】-------------------

    44.黄泉鬼王

    跟在苏辕身后的年轻女子实在很想劝自己这位师伯跟着自己走,可是看苏辕那股兴奋劲,她就知道现在说什么也白搭了

    “跟着师伯走,没错的”苏辕已经重复这句话很多次了,“而且这黄泉冥河不处理的话,会很麻烦的”

    说到后半句时,苏辕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肃穆之sè

    没有任何一个宗门的人,会比社稷学宫清楚,这黄泉秽气、黄泉冥河、黄泉灾祸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和灾难了

    天祸劫难,终究只是劫而已

    而黄泉灾祸,那可是彻彻底底的灾难啊

    跟在苏辕身后的女子,同样也清楚黄泉冥河所会带来的影响如果无法将这黄泉冥河逼回黄泉地xùe里,那么就算她们救了白欲城的全城百姓,但是也仅仅只是缓解了燃眉之急而已,同样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如果想要一劳永逸的彻底根治这次的黄泉灾祸,那么就必须将黄泉冥河全数逼回黄泉地xùe里,同时还要击杀了jī发这次黄泉灾祸的黄泉鬼王

    鬼道者若是自愿牺牲所有的鬼身,彻底埋葬于活跃的黄泉地xùe之中,便会jī起黄泉冥河的喷发其自身也会因此受到黄泉冥河的洗礼,从此成为黄泉子民,而根据鬼道者自身的情况不同,也会因此而蜕变成不同的形象

    如果说鬼道者只是误入歧途的修炼者,只要洗心革面的话,至少还可以恢复的话,那么成为黄泉子民的修炼者,就再也不算是人了而它们唯一的下场便只有两个,一是被天元大陆的强者围歼从而灰飞烟灭;二是黄泉冥河所至之处,生灵涂炭,以冥河为域、以秽气为界、以生者为饵,强行将地域从天元大陆之中抹除,自成一界

    历史上,天元大陆前后诞生的鬼域一共有三处

    第一处便是九天秘境因遭受不知名的灾变从而分割出来的九幽秘境;第二处便是黄泉秘境,此秘境本叫九泉秘境,境内共有九口半径为三十丈的巨井,井水本是泛黄而味甘,但是不知因何事而导致泉水黄中带黑,味臭而粘稠,“黄泉冥河”的说法便是从秘境之中流传出来的;第三处则是一万六千多年前爆发了黄泉灾祸的酆都

    酆都之变,是距近最近一次的黄泉灾祸虽然从黄泉秘境诞生之后,也爆发过几次黄泉灾祸,只不过那时候还是修道界最鼎盛昌荣的时候,因此每一次黄泉灾祸都被镇压下去,一直到了一万六千多年前的酆都之变,一名修炼出法相的鬼道者被逼得走投无路,投身黄泉冥河之中,化身黄泉鬼帝,反而将那些追杀他的上仙境修炼者悉数留下,后来甚至还屠戮了上百名上仙境的修炼者,彻底将酆都炼化成一个秘境

    酆都秘境,是修道界诸多修炼者心中的痛

    而作为对黄泉灾祸了解最深的社稷学宫,苏辕在看到黄泉冥河时,就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无论是谁,都不会希望天元大陆诞生第四个鬼域

    如果让苏辕知道当初罗威对陆离说的那句话,只怕她肯定是不会把这话当成罗威的笑话,而是会立即开始展开搜索,直到将罗威彻底消灭

    苏辕掐指一算

    这是社稷学宫独有的一种推衍神算,只能在特定的时候用来推算特殊的东西

    “带着你去白欲城,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苏辕突然笑了起来,“终于来了”

    笑靥如花

    苏辕的美,是毫无疑问的,虽不惊艳,却有一种细腻柔和她的肤sè极白,而且身材极佳,气质上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苏辕都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和瑕疵,完美得仿佛不像是这世间的人

    如果唯一要说有什么毛病的话,就是她的认路能力实在让人无奈

    可是摒弃这点不谈,此刻笑起来的苏辕,却真有一种让百花皆开的秀美

    在听到苏辕的话,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就立即进入临战状态,她本是无奈的神sè在这一瞬间却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一股肃杀之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而她的右手,则同样握着一支笔,只不过这支笔却不像苏辕那般大,看起来要小巧许多,可是笔杆和笔毛皆是红艳之sè的这支笔,却是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杀戮气息

    yīn风乍起

    前方缓缓流淌而出的冥河之中突然剧涌而起,形成了一个黑茧

    “噗”一声轻响——其他友正在看:

    茧裂

    一名身穿黑sè华袍的年轻男子从茧中踏步而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鬼气化作阵阵yīn风,而yīn风却如刀似剑,只在地面一卷,便留下一道划痕划痕的边缘泛黑,而且土石逐渐消融化液,散发出一缕缕轻烟,明显这些yīn风也带有非常强烈的腐蚀效果

    这名年轻男子,毫无疑问便是自愿葬身黄泉地xùe的罗威

    苏辕望了一眼对方,依旧笑靥如花:“鬼王之身?可惜呀”

    闻言,站在苏辕身后的年轻女子脸露诧异之sè

    这罗威居然是黄泉鬼王,这可比她所估计的要强多了社稷学宫出身的她很清楚,要成为黄泉鬼王最少也要付出五十具以上的鬼身才行,若是八十具便是鬼皇,而若是将鬼相修为皆废的话那么就是鬼帝了,不过哪怕是黄泉鬼王,想要自成一界形成鬼域的话,那也已经足够了

    罗威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苏辕的身上,而是盯着站在苏辕身后的那名年轻女子,脸上露出了欣喜之sè:“姐”

    能够被罗威喊姐的,这天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拜桃华为师,进了社稷学宫的罗欲

    此刻的罗欲,与十几年前的模样倒是有了很大的区别,整个人变得加成熟稳重了许多在社稷学宫这些年,她内心的yīn暗得到了很好的净化,而且正如陆离当年所说的那般,出身名门的她在社稷学宫的修炼功法上也有着很大的优势,这短短十数年的时间,她就已经踏入阴阳境了,距离风火境也已经不远了

    这一次来白欲王朝处理罗威这件事,本该是由她和桃华两人前来,因为罗威正是当年桃华偷懒所放跑的,对于这一点社稷学宫以推衍之术便将一切算得清清楚楚了——其他友正在看:只可惜桃华如今正在闭关之中,因此自然没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所以只好派苏辕前来,不过他出关之后肯定免不了要受训

    但是现在,罗威却是引发了黄泉灾祸,恐怕桃华出关之后还没来得及呼吸这鲜空气,就又要被丢去禁闭室了

    想到自己的师父所有可能面对的悲惨这里,再想到自己的家族都是惨死于罗威的手上以及如今白欲王朝的情况,面对罗威如此热情的招呼,罗欲却是没有丝毫的好脸sè她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了厌恶之sè,因为对于罗威,她确实非常的憎恨

    “姐跟我一起走”罗威的眼里流露出狂热之sè,“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啊姐”

    “需要给你们姐弟两一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