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明萱眉间有一闪而逝的痛楚,虽然她其实很想喊停,可她知道不能停的,也分明早就已经停不住了,她心里知晓,这疼痛是她必将要经历的过程,只要忍过这一次,只要冲破了这层阻碍,很多事情便又会不同。
可这时,他忽然停下了。
在昏暗烛光下,他的脸上现出几分奇异的红,似有担心,亦又有几分忐忑不安,他撑起身子,语气里带着眷恋和不舍,“你不舒服,那等改日再说吧,明晨还要早起回门,若是错了规矩,怕你在娘家难做,咱们早些歇了吧。”
话虽这样说,但从他微颤的语气里,仍能感觉到他的忍耐。
她不顾裴静宸的惊讶,跨过他的身躯翻身坐起,这角度的视线宽阔,她看到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喜枕上,他黑色的发丝凌乱,如同水墨泼洒在床单之上,那如画一般的眉眼之下,是一具极具诱惑力的男人躯体,并不雄壮。却十分精硕。
暧昧烛火,裸身相对,这样亲密无间的紧贴,对于欲.火.焚.身的男子而言。却无疑是一种酷刑,身下的昂扬早已经以冲天的姿势蓄势待发,若不是怕心中悸动的女子不堪承受那种痛,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裴静宸痛苦地轻呓一声,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一旁,“阿萱,不要调皮,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若是你再不停,我怕我会失控,你要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伤害到你,哪怕一丝一毫。”
明萱静静凝视着他,忽然俯身吻了下去,她的吻技不好,只懂得在他的唇上吮吸轻咬,身下的男人仍在犹豫着,可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某些部位交叠触碰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刺激。
冲破了那层阻碍之后,便是一阵酣畅淋漓的抵死缠绵,静谧幔帐之内,萦绕着似哭似笑的喘息和声响,打碎了夜的安宁,羞红了悬在天际的那轮圆月。
红罗帐里,裴静宸亦也醒来,他起身问道,“还疼吗?我看看。”
明萱急忙躲开,昨夜一阵急风骤雨之后,是他亲自打水替她清洗的,亦是他强势地替她私密处涂上了消肿的药膏,令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
明萱的脸上火辣辣地,此时她早就已经忘记了昨夜若非她主动挑起“战火”,定是能相安无事地过段时日的。
裴静宸饶有兴致地望着明萱飞快地起身穿衣落荒而逃,忍不住轻笑起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三朝回门,原本定的是永宁侯世子顾元昊到镇国公府来接新人回去的,但顾元景的回归,不只打断了婚礼上的进程,也将这件差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明萱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呢,不论她嫁去的是什么所在,他都不愿意她受一丝为难和委屈。
顾元景很顺利地就将明萱接了出来,他扶着明萱上去顾家带来的马车,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极了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弄伤了她。
这带着审视的语气,强自压抑着怀疑和不满,亦有着考校和衡量。
他心想,要顾元景接受自己这个声名在外的病夫当妹婿,一定很为难吧?
裴静宸冲他笑了笑,“承蒙舅兄关怀,静宸的身子比以往要好些了,只是骑马……”
顾元景眼中现出微光,他轻轻颔首,“那便改日了。”
顾元景身子利落地翻身上马,顾家来接新人回永宁侯府的队伍徐徐而前行。
虽然婚嫁已成事实,但她仍旧是希望自己的哥哥与夫君可以相处和谐,她知道裴静宸的身份太敏感了,不论他是个怎样的人,只要他一日姓裴,就有可能一日不受到哥哥的认同,更何况,当时她又是在这样的景况下不得不嫁给了他的,他又是个传闻中将死的病夫……
裴静宸笑着去抚她的脸颊,“我约了舅兄改日一道去马场,你什么都不用想,男人之间的事,有男人自己的解决方法,我会让舅兄对我改观的。”
裴静宸先下车,然后将明萱扶着下来,语气温柔地说,“小心些。”
顾元景望着眼前这格外协调的一幕,微微闪了闪神,随即却又有几分释然,他将枣红色战马交给了随侍的小厮,上前几步,对着明萱说道,“快跟着我进去吧,祖母一大清早就在安泰院念叨了,这会子一定等得着了急。”
对门韩府的二层小楼上,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脸色铁青,双眼赤红地望着那对紧握交缠的双手,直到永宁侯府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合上,那带着巨大痛楚的目光亦不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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