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院里，搞的跟演武场似的。
最前方正中心一个宽大的椅子上，程山崎端坐。
他两旁站了不少人。
院门打开，很多人进入，一个个的给程山崎打着招呼。
“嗯。”
程山崎面无表情的。
放在以前，一个程家之主哪里有这等排场？
他程山崎也不敢如此对长天各位富贵之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
程家的腰板硬了。
可！
愁云笼罩在程家的上方，盖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明文被抬起进来的时候，程家之人一个个恐怖满面。
人都软了，四个人抬着，就跟抬了放大化的面条一样。
这是一身骨头都碎了啊。
人还能有好？
到底什么样的手段，能让一个人全身骨头碎掉？
何等凶残！
要是仁和道人看见自己弟子如此样子……那该有多怒？
怒火会烧到哪里？
想想都令人胆颤啊。
“凶徒何在！”
程山崎怒喝，唾沫星子喷出。
“是他！”
程竹江指向刚刚走进来的杨凡。
杨凡、吕长一和穆雨同行。
杨凡的神采一直那样。
穆雨见着这么大的阵势有点儿害怕，不过相比于在江中柳家见着的……感觉还好。
吕长一就不行了，两腿直发软。
他都不敢去看直前方宽大椅子上的程山崎。
完了，真的完了。
跨进程家的大门，一切都结束了。
“今天到来的朋友都可以作证！”
程竹江目光扫去：“各位，是也不是？”
“是，我亲眼所见。”
卓先生道：“我大地拍卖行可以作证。”
由卓先生带头，很多人或点头或应声。
听着众人的话，程山崎目光阴冷无比，同时，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咦？”
突然，程山崎惊讶了一下。
“敢问是不是江中林家林万里？”程山崎道。
此时的林万里完全是不知所措。
他看清楚了！
那就是杨凡啊！
灭了石家的杨凡！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天长？
在大地拍卖行，林万里看起来眼熟，可他近视太厉害，距离远没看清楚。
而此时，杨凡距离他也就五六米，程家大院照的通亮，再清楚不过了。
杨凡，这个年轻人，一人之力让江中的石家崩塌。
何等能耐啊。
而且，林万里是亲眼见到杨凡与石家供奉范安春博弈，手法通天，恐怖无边。
杨凡这个人，在林万里看来，那就是死神的代表。
他没第一时间应声。
不是没有听到，而是不敢出声。
该死的。
程山崎这个时候与自己说话干嘛？
这不明白着要将自己拉进来吗。
不能啊。
杨凡，他惹不起。
可程家中的仁和道人大名他也听说了，同样惹不起。
混账啊。
提我的名字干什么？
那么多人，你个死老头子怎么就这么眼尖？
“林先生？”
程山崎再道。
林万里身旁的人都一一让开，甚至还有人提醒林万里。
林万里与程山崎中间没了人，林万里和杨凡之间也没了人。
他都感觉程家大院所有的灯全都照在了自己身上。
要多瞩目有多瞩目。
林万里只好硬着头皮的道：“正是林某。”
“江中林家，好，很好，林先生为我程家做个证？”
程山崎还算客气。
可，林万里面容挣扎。
“林先生？”
程山崎眉头一皱。
“恕林某没看清，林某眼力实在不好，所以，抱歉了。”
说罢，林万里退后两步。
程山崎眉头一皱再皱。
什么意思？
林万里在怕什么？
在程家的地盘，难道那个年轻人还能将整个程家生吞活剥了？
那年轻人难不成能将仁和道人踩在脚底？
可笑！
程山崎微微摇头。
怪不得林家在江中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是这林万里无能，看不清局势。
“请仁和道人。”
程山崎从椅子上下来。
不多会，一身灰色道袍的仁和道人缓步而来。
此人挽了一个发髻，人很瘦，皮毛骨头似的。
可，没人会觉得仁和道人弱不禁风。
那么瘦小，反倒给人无比强悍的感觉。
视觉和感觉的冲突，造成了强烈的反差，更让人觉得仁和道人的不凡。
仁和道人目光深邃。
他看到了自己弟子的样子，也能听到明文虚弱的呼喊声。
不过，仁和道人那深邃的目光如古井一样不起波澜。
“道长……”
程山崎躬身，整个程家的人都鞠躬，这外来的很多人同样弯下腰。
仁和道人不出声，他直接来到了明文跟前，蹲下身子，摸了一摸。
似乎是确定了弟子的伤势，他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
他起身走向了已经醒来的程阙面前。
程阙身上还扎着剑。
“道、道长……”
程阙颤抖着。
嗤！
仁和道人将剑从程阙身上拔下来。
提着剑，仁和道人微微低头。
他脚步一转，抬头，抬眼，与杨凡四目相对。
“道长，这是您要的黑白珠。”
程山崎从卓先生手里接过了盒子，快步到仁和道人面前，递给了仁和道人。
仁和道人一手持剑，另一手伸来，接住了盒子。
他打开，露出了黑白珠。
“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程山崎快速将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仁和道人一步步的走到了杨凡面前。
仁和道人上下打量杨凡，杨凡同样在打量仁和道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仁和道人终于开口说话。
怎么形容他的声音呢。
声音柔和，根本不带一丝愤怒，却给人心惊胆颤的感觉。
这就是高人吧。
“黑白珠。”
仁和道人道：“这叫黑白珠，你知道本道要这黑白珠何用吗？”
仁和道人自问自答：“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准备的，然而……”
“一言不合，刀剑相向，年轻人这么做，可以理解，毕竟血气旺盛。”
说到“血气”二字，仁和道人深邃的目光有一丝的变化。
他继续说：“可，做人留一线啊。”
“你将我那弟子伤成了……别说继续走武道路，就是连正常的生活都成为了奢望，这么毁一个人，本道很想知道，你心中有愧疚吗？”
“看你样子，应该是没有。”
“本道行走华夏大地，无论到哪里，也会有几分薄面，你明知明文是本道弟子还伤人，你觉得本道的脸面往哪里放？”
“本道该怎么惩罚你？”
仁和道人道：“你来告诉告诉本道如何惩罚你，说说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