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不比永安候府,在这里她们实在是施展不开,要是为这个事情跑出去通风报信……
啧啧啧……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云嬷嬷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闹的人尽皆知?
她就是干着急,担心崔勋和容佩仪夫妻关系不和睦!
要是崔勋对容佩仪没有几分怜惜,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看着紧闭的房门云嬷嬷也只能在心里周旋,敲门她是不做这个指望了。
明依明月见云嬷嬷没交代什么,加上崔勋离开的时候与她们撞个正着,这个阴影到现在还影响着她们。
这个时候她们唯一盼望的就是自家小姐不要在这个时候犯倔。
万一容佩仪和崔勋一直置气,那之后关系想要缓和就难了。
毕竟男人都是要脸面的,容佩仪对他这个夫君都不给面子,那还真不知道这个镇国公府还怎么待的下去。
不是说容佩仪跟个疯婆子一样非要闹的鸡飞狗跳,主要是她在这里还没摸索到该怎么待下去的方法。
在外人看来从昨晚到现在可以说是一地鸡毛!
先是洞房花烛夜新郎不进新房招致了非议,再是崔勋拂袖而去引人猜测。
这情况就算本人不着急,身边陪嫁的人都替她着急。
奈何本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既不说温柔体贴的去在崔勋面前示好,也没想着怎么在镇国公府立足。
你说说这谁看了不着急?
关键是这纯粹就是为难自己,因为人家压根儿不觉得这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里面的内情也就只有崔勋和容佩仪本人清楚。
崔勋为何执意要娶容佩仪?
容佩仪为何会松口答应嫁给崔勋?
这里面不像是外人看到的那般顺遂。
崔勋不会提,容佩仪也不会傻傻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给别人听。
这一段关系太过匪夷所思,她需要时间疏离。
而且大家都不是不顾一切的人,不会说刚成亲就闹的像要和离的架势。
这一点容佩仪清楚,崔勋更是把控着全局。
所以啊,自己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比当事人更清楚呢?
…………
容佩仪在屋子里冷静了许久,外面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不想出去听各种各样的劝解。
闹成这样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其实这个时候她知道崔勋当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身处其中很难没有脾气。
现在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崔勋那边她觉得他应该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不然勒?
娶她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不成?
反正她觉得崔勋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而且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说这就记恨上了吧?
当房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云嬷嬷等人眼睛一个个瞪的可大了。
似乎没想到容佩仪这么快就把门打开了,这也不怪她们,谁看了之前的架势不得以为容佩仪会在里面钻牛角尖?
还是明月最先反应过来,冲着容佩仪喊了声“小姐”
容佩仪应了,然后把她们都叫到房间里面去了。
让人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得想办法善后?
容佩仪已经认清现实了,置气是小孩子的行为,她作为经历了一世的人实在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云嬷嬷,咱们都东西都是怎么安置的你给我说说,还有,今天府里的人可有漏掉谁?以及咱们住的这个院子之前都是什么章程?”
容佩仪说完这话就盯着云嬷嬷看,似乎现在就要全都知道一样。
这个对于云嬷嬷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云嬷嬷在永安候府的时候也是经事的人,这些最基本的消息本就应该在这之前就打听清楚。
云嬷嬷没想到容佩仪会突然这样问,她还准备问问容佩仪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结果容佩仪突然说正事儿,还问的是镇国公府的情况。
不要怪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实在是她还沉浸在容佩仪和崔勋闹脾气不知道该怎么缓解的状态里。
她还没问容佩仪到底是怎么和崔勋发生争执,容佩仪就先过问正事儿了。
这是好事,说明容佩仪自己想开了。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云嬷嬷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容佩仪就把这段时间打听到的人际关系给说了一遍,包括谁和谁有什么亲戚关系,谁和谁不和,以及镇国公府几房少爷的关系都仔细盘了一遍。
生怕容佩仪漏掉什么她还特意解释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然后把现在住的地方的人罗列在纸上交给容佩仪过目。
这种事情枯燥无味,云嬷嬷还担心容佩仪没耐心听,可是容佩仪听的非常仔细!
有时候还会问一些问题,以及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不禁让云嬷嬷重新审视了容佩仪这个人。
先前她就觉得容佩仪和以前不太一样,这会儿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仔细算起来容佩仪等年关过后才十六岁,这个年纪大姑娘就算再怎么早慧也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就算是为了嫁人之后掌家必须了解这些,可是很少有人条理这般清晰。
方才和容佩仪交谈的这会儿她感觉就一开始自己还能指点容佩仪一二。
到了后面不知不觉都是按照容佩仪的节奏走的,虽然只是一些小事,可云嬷嬷比容佩仪年长一轮有多,她觉得容佩仪的变化太大了。
从实际出发的话这种现象是好的,这有利于她以后在镇国公府立足。
但是这种变化太突然了,云嬷嬷觉得没经历过生活搓磨的人生不可能一下子成长起来的。
容佩仪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最清楚容佩仪的生活轨迹了,一个娇小姐能吃什么苦?
在永安候府的时候田氏对容佩仪也是疼爱的,从来不会说非要容佩仪做些什么来争宠。
管家的事情纯粹就是在一旁看看罢了,因为田氏管的就是二房的事情,永安候府的事情还轮不到田氏去碰!
田氏都接触不到的事情,容佩仪就更不可能接触到了!
然而现在的容佩仪思路清晰,事情被她一梳理分析好像将全局都概括进去了。
这是眼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