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会儿你从侧门走,我让人带你过去。”秦烟转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他,立刻收手,“抱歉……”

    裴子墨还在愣神。

    秦烟咬唇。

    她光顾着记者,竟然把裴子墨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事情给忘了……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抬眼一看,果然,气得脸都红了。

    “老师,真对不起。”秦烟再次道歉。

    裴子墨握着自己的手腕,神思有几分恍惚。

    她为什么道歉?

    秦烟又开口,这次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老师,我之后要做的事情比较危险,以后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

    裴子墨心底刚甜一分,转瞬又被捅了一刀。

    他脸色白了白,“你不希望我介入你的生活?”

    “是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受伤。”

    她牵扯到的人已经够多了,裴子墨不同,他的世界本就该干干净净,这些纷杂和他不该联系到一起。

    “我不介意。”裴子墨低头,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我不介意为你承担一些东西,刚才你也不用道歉,我同样不介意……你碰我。”

    秦烟抬眼,心底有些异样。

    为什么不介意?

    之前她亲眼所见,一个女生想要在毕业酒会上借酒摔进他怀里,他光速让开两米远,那女生摔了个狗吃屎。

    “而且案件没有结束,我不喜欢半途而废。”裴子墨拿起文件道,“之后还需要经常见面。”

    这理由秦烟就非常能理解了。

    “行。”她点头,招手叫来保镖,送裴子墨出去。

    转身往里面走时,秦烟还在思忖裴子墨的行为。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小心哦犀犀,别在这儿跑!小心摔了!”

    秦烟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立刻回头。

    庭院里阳光四溢,苏梅带着两个保镖正在和秦犀一起玩。

    秦犀身上还打着石膏,伤势自从被疯狗咬伤那天之后,还没有好全,也住在这个医院。

    还真是扎堆了,秦烟冷笑。

    这里是最好的骨科医院,大部分骨伤都会选择在这里住院。

    苏梅也看见秦烟了,笑声一停,眯了眯眼,警惕地将秦犀往自己身后藏。

    秦烟勾唇上前:“巧啊,苏阿姨。”

    “呸!”秦犀探出头来,往秦烟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苏梅大惊,立刻低头道:“犀犀!你干什么!”

    “贱种!土包子!”秦犀仗着苏梅在,越发肆无忌惮地冲着秦烟骂。

    他十岁了,该懂的事情都懂。

    最近发生的事情,苏梅和下人常常会说起,大姐也是时常在背地里骂着,他看手机都看见了不少关于秦家的新闻。

    妈妈过得不开心,都是因为这个乡下来的贱人!

    “快把犀犀带回去!”苏梅慌忙将秦犀塞给身侧的下人。

    秦烟注意到,这不是秦家的人,是个陌生面孔。

    想来是顾家派给苏梅的人手。

    “我不走!”秦犀闹了起来,“她就是个贱种!扫把星!她来了,我们什么都没了!都是她抢走的!”

    秦犀在保镖手里挣扎。

    苏梅急得不行。

    她生怕秦烟听见了要报复秦犀,秦烟现在就住在这个医院里,要是把手伸向秦犀,那不是易如反掌?

    她连忙伸手去拉。

    身侧真好有护士推着车经过,秦犀甩开保镖,不留神便撞了上去。

    “犀犀!”苏梅失声大叫。

    “少爷!”保镖也惊到了,冲上前去。

    一把手术止血钳从盒子中飞起,直直对着秦犀去了。

    保镖全速奔跑,奋力一跃,用身子挡下了这把刀。

    嚓!

    刀尖在保镖的衣服上划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秦犀被吓得直颤。

    “少爷,你没事吧?”保镖蹲下身问。

    秦犀哇一声便哭了出来。

    “你怎么走路的!”苏梅上前劈头就骂小护士,“前面有孩子呢,都看不见吗?!”

    “他突然跑出来,我也没看清……”

    “你还有理了是吧?工号多少,今天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医院!”

    一场闹剧引来不少路人。

    秦烟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轻轻撇嘴。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了什么,他就变成什么样。

    秦犀简直是苏梅这一生最糟糕的作品。

    但随即她想到刚才那个保镖奋不顾身的动作,心里疑虑骤生。

    顾家训练出来的人都这么忠心吗?

    那刀要是力道足够,是可以扎透皮肤的,再深一点,就是心口。

    看来他们实行的训练方式应该是极为变态的,要求保镖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去保全看护的人。

    “嫂子,医生刚看了今天拍的片,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云溢山上前道。

    “好。”秦烟点头。

    要回沁园了。

    这次回去,可和以往大不相同。

    苏梅秦邦年等人虽然还住着,但身份地位已然调换。

    这次,她是主,而她们……

    连客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