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恒单手控制住宋璇,另外一只却从口袋里认真而又严肃地掏出另一个红色的本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是却冷得可怕,如同冬末的凝冰。
“霍延洲,人该要脸的。”
霍延洲面色难看,被气得脖子都红了起来,胸口的怒气蹭蹭蹭地就涌现了出来,特别是看见那红色本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抢,想要挡住不让宋璇看见。
可是晚了。
傅之恒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让宋璇知道真相。
这几天他忙着处理老爷子和公司的事情,就算是想要见宋璇也根本就见不到,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想到霍延洲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他眼眸猩红,太阳穴掀起微微地胀痛,“不如去民政局看看?”
霍延洲咬牙,嘴角在抽搐着。
宋璇看到那结婚证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上面标注地就是她和面前这个男人。
怎么回事?
不是她和霍延洲吗?
宋璇愣住在原地,不知所措。
霍延洲咬牙,“傅之恒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她的伤害吗?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他的话无疑就是点燃了傅之恒隐藏的怒火。
他眼底闪过一丝噬人的幽邃,占有欲?
他对宋璇是有占有欲,可是宋璇本来就是他的,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所有物。
“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爱。”
傅之恒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就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在微微颤抖,此时那些暴怒的情绪彻底地消灭,他眯着眼睛给了秦然一个眼神,秦然点头,瞬间就强行地将霍延洲带走。
就算是霍延洲反抗也无济于事,教室门口傅之恒的人都等着。
“璇璇,你别相信他的话,都是假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记忆。”
“宋璇……”
宋璇好似陷入了一种魔怔中,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拿着结婚证认认真真地看着,突然就开口,“我们是夫妻?”
傅之恒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就公布两个人的关系,可是没有人知道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里,他看不见她,脑海里就疯狂地乱想,一想到宋璇可能和霍延洲比较亲密,他心里的妒忌如同最尖锐的匕首疯狂地搅动,浑身上下都疼,好似跌入了地狱里面一样,让他恨得发了狂。
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容忍。
“是,我们才是夫妻。”
一字一句,分外的清晰。
宋璇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脑海里昏昏沉沉的,紧跟着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
医院里很安静,急救室的灯闪烁着。
宋一博是最先接到消息的,他匆匆忙忙地赶来,就连口罩和帽子都忘记了,目光触及到傅之恒的时候,捏着拳头就打了过去。
“傅之恒,你到底还想要伤害阿璇多少次你才甘心?”
“她爱你就是最大的错误。”
傅之恒没有躲,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他淡漠地擦拭掉,紧跟着缓缓地开口,“这件事情我没错,宋璇是我的妻子,你们怎么能找外人来,就算是这样你们考虑过阿璇的感受吗?她不愿意的。”
听到他到现在都还在狡辩,宋一博气得脑充血,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几乎是又想要一拳头砸过去,被紧跟着而来的宋锦城拦住了。
“你打了他,到时候法律起诉书上就会留下痕迹。”
宋锦城缓缓地走了过来,那脸色难看,目光触及到傅之恒的时候,明显浑身的气压都低沉了下来。
他走到宋一博面前,面对面地看着傅之恒。
“打了,理亏的就是我们。”
他似笑非笑,目光阴沉,“傅总,我相信你应该收到了法院的传单吧,到时候别忘记按时按点地过去。”
傅之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着,眉眼之间都是暴戾。
是的,他收到了法院的传单,关于起诉离婚的事情。
他眉头紧紧地蹙着,咬牙切齿地道:“这是我和阿璇的事情,你们没有权利和理由去为她处理这件事情,我要她自己恢复记忆跟我谈。”
宋锦城冷笑,“我们没权利?我们是她的哥哥,没有人比我们更有权利,傅总网络上的事情炒得热火朝天,你所谓的好兄弟背后刺你一刀,这些事情不如你自己处理好了再来谈其他的?”
之前宋家给傅之恒面子那都是看在宋璇的面子上,但是此时此刻一想到宋璇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宋家兄弟脸色都很难看。
当初都是他们的错,才让宋璇和傅之恒结婚,而现在就是最好的离婚时刻。
宋锦城淡漠地扫视了一眼,直接吩咐保镖,“将人赶出去。”
傅之恒气得额头上迸射出一道道惊骇的青筋,“我看谁敢!!!”
宋家保镖有些犹豫,特别是对上傅之恒浑身冰冷的气息,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
这是上位者的威压。
宋锦城蹙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着,他向来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反应,很多时候都保持着冷静,可唯独在宋璇的事情上,饶是稳重冷静的他也破了好几次例。
他的手紧紧地捏着拳头,正想要一拳头打过去的时候,突然急救室的灯就熄灭了,紧跟着医生和护士推着人出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
“我!”
傅之恒和宋锦城同时回答。
医生看清楚这两人的面容之后,瞬间气势就焉了下去,这两位可是经常出没在电视经济频道上的王者啊,都是神话。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
“我是她哥哥。”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两个人中间开口,“病人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突发昏迷应该是因为情绪激动所导致的,另外病人身体不太好,所以一定要多多注意。”
听到这话,傅之恒悬挂在喉咙上那一块石头终于是稳定了下来。
没事就好。
宋锦城难看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触及到傅之恒的时候始终都是冷冽阴鸷。
他眯着眼睛,“傅总,人该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