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的退后一步。
被叫阿牛的男生觉得有趣,笑着对人群那边喊了句:“钊哥,你们班妞够辣的啊。”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赵芮生的手已经撺起了拳头。
等阿牛看清赵芮生正脸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为了让自己显得和善可亲把声音刻意放轻:“你叫什么名字啊?”
事不过三,赵芮生在心里数的清清楚楚,说第二遍:“让开。”
阿牛本来想乐呵乐呵,拿赵芮生开开玩笑,但不知怎么突然认真了一下就真想知道她的名字,问秦钊:“钊哥,她叫什么啊?”
回答他的是吕朦朦:“秦钊怎么知道!”
阿牛想想也是,估计秦钊在二十三班记住的人还不如B班的十分之一多。
而后,起哄的男生见阿牛搭讪失败,笑着嘲讽他搭讪的技巧太拙劣,人家都不愿意搭理。
见赵芮生要走,阿牛伸手拦住:“别走啊,同学,你和钊哥是同学,我们又是钊哥的哥们,你看我们不也就等于是同学关系了吗?认识一下?”
“别走啊。”
赵芮生已经忍无可忍了,脚下步子一顿。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贯漫不经心又凌厉的嗓音:“阿牛。”
他叫住那个男生,然后缓慢的走过来。
同样是带着一身的烟味,眼角还带着冷意。
他似乎从来不会好好看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新同学?”
赵芮生不甘示弱的回视他,没回应。
紧接着,吕朦朦跟上来,靠近秦钊站着,想说什么。
秦钊又开口了:“你叫什么?”
淡薄的口吻里没有任何同学情谊的温度,更像是一个警官在审视犯人,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在向你发问。
而你必须要回答的那种。
秦钊侧身站在她面前,双手仍然插在裤子口袋里,校服衬衫领口散开三颗扣子,有几分凌乱,瘦削的侧脸在暮色下分明而凛然。
众人都在等着她自报姓名。
秦钊也在等,只是他的模样太散漫,看不出来多大痕迹。
赵芮生本是握着拳头的手松开,眼底闪过浓重的嘲笑和不屑一顾,伸手横在秦钊面前,然后往后一推,用尽了力气把那幢毫无准备的身躯往旁边推开一步。
等秦钊反应过来的时候,赵芮生面无表情的走了。
高高捆绑着的马尾在夕阳中平添了一丝挑衅,留个众人一个冷漠无畏的背影。
赵芮生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二十三班居然还有人这么敢不给秦钊的面子。
还对秦钊动了手。
虽然只是推了一下,但那也是前所未有的。
阿牛怔然的看着赵芮生的背影,而后又看向秦钊,后者的脸色果然是阴鸷到了家。
“钊哥…”阿牛拿不准主意:“要不要抓回来?”
吕朦朦的脸色和秦钊的差不到哪里去,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就要追的意思:“我去看看。”
“站住。”秦钊沉声道,从兜里掏出烟,咬在齿间。
阿牛立即摸出打火机,手护着火星,替他点燃。
秦钊半眯着眼睛看向那抹背影,那抹看上去桀骜又不可一世的背影。
他抽了口刚点燃的烟,似是觉得索然无味,吐出青烟,把剩下大半截的烟扔在了脚边,抬脚辗灭。
很慢,但是咬字清晰有力:“我会让她自己来说。”
都是了解秦钊的人,知道他用这样口吻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内心不爽了。
“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有人缓和气氛,自然且快的接上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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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芮生美好的心情活生生被人破坏,内心也极速的不快,拉开车门把书包砸进后座,宣泄愤怒般。
司机见状,关心道:“小姐,谁惹你了,这么不开心?”
赵芮生脸色都气青了:“何止是不开心,想杀人。”
司机笑了:“谁让小姐这么生气,朴叔帮你去揍他。”
赵芮生闷闷不乐的望向窗外,朴叔的安抚根本对她起不到作用。
她真后悔刚才没有一拳砸在那个人的脸上。
“朴叔。”她突然叫了一声司机。
朴叔从后视镜里望向她:“怎么了?”
她像是做下了一项重大的决定,认真的说:“我要学跆拳道。”
朴叔愣住,想劝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试探性的问:“小姐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吧?”
按理来说,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桐市最好的高中,又是特意打点进的重点班,不用说里面都是一些规规矩矩的好孩子。
再说,要论欺负,以赵芮生的性格,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果然,赵芮生的回答是铁骨铮铮的两个字:“防身。”
周末赵芮生要去练芭蕾,也找到了声乐课的优秀老师,要去见第一面。
跆拳道夹存在周末最后半个下午。
与别人是与作业或者休闲为主的周末相比,赵芮生的周末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心中因为秦钊留下来的气结,因为繁忙也淡去了不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