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玲花那少女的双手十分有弹性，力道十足，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张小凡的身体里。
虽然隔着衣服，张小凡甚至感受到了兰玲花那强有力的脉搏跳动，紧促，有力，锤击着张小凡的心脏，让他也跟着心跳加快起来。
“别这样，这么多人呢，看到不好。”
“让我多抱一会儿……”
兰玲花声音颤抖，似乎带着乞求，她有种感觉，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是这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这种感觉她不希望是直觉，她更希望它是错觉。
就这样兰玲花足足抱了一分钟，张小凡感觉腰上的力道瞬间放开，回头兰玲花已经向机场大厅外走去，那慌乱的脚步似乎是怕自己看到什么一般。
“美女……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一个机场安保人员出卖了兰玲花。
“要你管……”
兰玲花语调凄凉……匆匆离去。
张小凡看着兰玲花消失在入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姑娘是好姑娘，可惜……唉……”
回到家已经是大年三十，门口的灯笼挂上了，对联也贴好了。
“爸……妈……我回来了。”
刘秋菊从屋里走出来，打量张小凡，嘴上不满的唠叨。
“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过年了呢，我听司机说，你看别人可怜把卧铺让给别人了？”
“是啊，夫妻俩，女的还怀孕了，我总不能把人拆开。”
“你啊你……说你什么好？车票难买吧？别人回不了家，担心，你回不来我们不担心吗？”
“担心让我爸打个电话嘛。”
“欠费啦……一个月五六百的电话费，那是电话？那是烧钱。”
听着刘秋菊的唠叨，张小凡因为兰玲花郁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想到上一个十八到十九岁的凄惨年关，这一切无疑是十分美好的。
年夜饭，张大兵亲自给张小凡倒了一杯酒。
“爸，你自己喝吧。”
“别给我来这一套，又不是不喝？司机都和我说了，你找他们的时候都请客吃饭的，还说你酒量好随我。”
刘秋菊瞪张大兵一眼：“出去应酬该喝就喝，你也怂恿孩子喝酒？”
“男人嘛，不喝酒能叫男人？”
“你差点儿家都喝没了，那就是男人？”
张小凡一看俩人这是又要吵嘴。
“妈……爸……大过年的，开心点儿，都过去的事儿了，提他干嘛？”
张大兵低眉顺眼。
“就是，过去了还提他干嘛？”
刘秋菊冷哼一声，把张小凡给她的几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
“喝点儿小酒儿，一会儿出去打牌吧。”
张大兵看着刘秋菊那犀利的眼神，直接低头盯着自己的酒杯。
“打牌就算了，戒了，一毛的麻将我也不打了。”
一顿饭磕磕绊绊，也热闹，总体还是不错的，吃完饭张小凡帮忙洗了碗，一家人坐在家里看春晚，其乐融融。
大年初一早上，张小凡出门点篝火，老家俗称旺火，跳一跳能赶走一年的厄运。
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图个彩头图个开心，张小凡也开心的跳了。
早饭吃饺子，刚吃到一半儿，就听到外面有人拜年。
“唉……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刘秋菊一耳朵就听出来了，是自己的外甥。
“既然来了，给些压岁钱吧，小舅是小舅，孩子是孩子。”
张小凡对这个小表弟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小舅和小舅妈伤了他们，但是孩子那么小懂什么？
刘秋菊叹了口气，好歹是自己的亲外甥，张小凡这样让她这个当妈的也欣慰。
“行，那我给他拿十块钱。”
九八年十块钱不说多，也不算少了，一般情况给个三块五块的，孩子买两挂鞭炮玩玩儿，至于零嘴儿，这个时候还真没多少选择。
辣条算一种，威化饼算一种，但是比起吃的来，过年嘛，最好的还是鞭炮了。
“给大姑拜年啦……”
见刘秋菊出来，小外甥叫的甜甜的，眼睛一直看着刘秋菊的手。
“小华乖，又长高了，给大姑拜年来啦？”
“嗯，大姑过年好……我妈说了，拜年要给压岁钱。”
刘秋菊的脸色多少不太好看，本来是打算给的，但是现在给的话，感觉就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不过看着孩子那认真的期待的眼神，刘秋菊最终还是没能狠心把孩子撵走。
“给，这是给你的十块钱，记住了，这钱是给你买好东西的，谁都不给，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姑过年好……”
看到六岁的小华开心的走了，张小凡也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这么个教法儿，怪不得后来那副德行了。
上一世的刘小华，秉承了小舅妈的自私，最后成了一个啃老族，二十出头的年纪全靠家里养着，花钱还大手大脚。
后来知道自己混的好了，自己还曾经给他找过工作，可是这家伙好吃懒做习惯了，还给自己找了一些事儿，最后自己把他送到回家的车站的时候，还对自己大言不惭，希望这一次这孩子不要变成那样才好。
想归想，暂时张小凡还没有帮的想法，至少也要把小舅一家晾一晾再出手帮忙，否则就以小舅妈的性格，只会顺杆儿上爬。
上次要找一千块工资的工作的事儿，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于公于私，都应该晾一晾才好，别的教不会，至少要教会他们感恩吧？
一家人也就小舅家的小华不到十二岁，其他人来了也只是坐坐，压岁钱是没有的了，当时的农村就是这样，也算是一种习俗。
张小凡的手机一直在接电话，这个年过的有点儿奢侈，胖子，司机，南方厂区的人，纷纷给张小凡拜年，一通电话下来，光是电话费就一百多了，打的刘秋菊都心疼。
“拜个年算啦，那么贵……别唠叨起来没完啊，我说了你爸，你这边打个不停，他该难受了。”
刘秋菊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尖锐的刺耳儿的声音。
“哎……都来评评理哎……大家大户的，过年给个压岁钱扣扣搜搜的，就给十块钱，寒碜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