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眼疾手快，急忙把芳芳拉到一边儿。
宋依然被开水烫的发出一声惨叫，一转身和蕊蕊打在了一起，一时间包间里乱成了一团。
赔偿了包间的损失，芳芳和张小凡走在大街上，忽然感慨道：“这个世界好不真实啊。”
张小凡问：“怎么忽然发这种感慨？”
芳芳道：“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土，一点儿都不新潮，后来见田欣和兰玲花那么喜欢你，我还纳闷，到底喜欢你啥啊？我现在知道了，你一点儿都不土。”
张小凡笑道：“那和世界真不真实也没关系吧？”
芳芳忽然停下来，拦在了张小凡面前，抬头死死盯着张小凡的眼睛问：“吴昕是你什么人？”
张小凡发现芳芳还挺敏锐的，竟然猜到了自己和吴昕有关系。
“是我喜欢的人，怎么了？”
“怪不得她每次都是满分了，你还说他是第一名，黑幕，以后不看这个节目了，都是大骗子。”
说完，芳芳加快脚步离开了，只留下张小凡在风中凌乱，尼妹啊，我是来给你帮忙的好不好？你是我什么人啊？
回到家，楼下另外几个人果然还在楼下等着，张小凡把中午的经历告诉四人，让他们回去好好儿反思一下，就直接上楼了。
四人面面相觑，没敢跟上去。
“我就说宋依然早晚出事儿，他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好了，把我们也连累了。”
“我们又没多给那几个女生分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哎……不知足，活该。”
本来还想蹭顿饭，增进一下感情，现在都泡汤了，四人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小区里不比村里，虽然也挂了灯笼，贴了对联，但大家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晚上张大兵把大家聚在了一起，打算一起吃个团圆饭，因为商场的关系，大家走的都挺近了。
当然除去大姑一家，大舅后来在商场里做工，也算是弃暗投明，修复了关系，但是大姑父却一直在鼓捣他的车，关系反而更加疏远了。
本来今天这顿饭张大兵让张小凡去喊大姑过来的，但是大姑说女儿女婿要回来过年，就拒绝了。
张小凡看的出来，那不过是个借口。
但是此时张小凡打开门，却看到了笑的有些巴结的大姑父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盒。
礼盒是最普通的过年礼盒，价值不超过三十，这在要面子的大姑父的手里就显得有些突兀。
“小凡，我听你大姑说今儿家里聚会，你姐和你姐夫有事儿没回来，我就想着过来聚聚。”
如果没有大姑这个男人自己还真不待见，不过现在既然来了，就是看在后面大姑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把人挡在外面。
急忙拉开门，张小凡把两人让进屋。
“大姑，大姑父，赶紧进来吧，菜还没好呢。”
大姑松了口气，进屋后，直接去了厨房帮忙，而大姑父却是拿出烟来散。
那是一盒新拆封的红塔山。
大舅见是红塔山，直接摆了摆手：“老吴啊，你咋还抽起红塔山来了，不会是车队效益不好吧？来抽我的，我的比你的稍微好一点儿。”
大姑父干笑着，把烟收了起来。
“我就是觉得这个烟好抽。”
张大兵问：“姐夫，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大姑父进门一个难字就写在脸上了，和一年前的大姑父不同，这一年的时间他就像是老了十几岁。
大伯也问：“妹夫，有啥难处就直说，虽然知道你要强脾气倔，但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该帮的还是要帮的。”
大姑父欲言又止，摆了摆手：“真没事儿，都挺好的。大过年的咱们不说不开心的事儿，你们那商场还好吧？我看挺红火的。”
饭菜上来，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健谈的大姑父今天反而插不上话，别人问他也是有一答一，绝不多说第二句，明显心不在焉，而且频频给大姑递眼色。
而每次大姑都会露出为难的表情。
张小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假装起身去厨房帮忙，把大姑叫到了一边儿。
“大姑……你们是不是有事儿啊？”
大姑眼神慌张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眼看张小凡松了口气，大姑似乎鼓足了勇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小凡，你能借大姑点钱吗？”
张小凡刚要问借多少，门口传来砸门声，没错就是砸，催命般的砸。
当当当……听着那要把门砸碎的急促声，张小凡急忙出了厨房去开门。
房门打开三个人站在门口。
“是张大兵家吧？”
张小凡道：“对，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三个人一听张小凡确定了，直接粗鲁了闯了进来。
张小凡急忙拦住几人。
“你们到底干什么的？私自闯进别人家里违法的知道吗？”
三个人直接不理张小凡，指着远处的大姑父骂道：“吴建国，你是不是想死？让你上来拿钱的，你小酒倒是喝上了。”
“这屋里多暖和啊，我们仨在下面都快冻成冰猴子了，吴建国，我就问你钱呢？”
大姑父彻底慌了，张大兵，大伯，和大舅看吴建国一眼，纷纷站了起来。
“叫什么叫？不就是钱吗？他欠你们多少？”
三人道：“好，有人给钱就行，三十万给钱我们就走人，大过年的我们也想回家过年呢，没功夫堵着他。”
一听三十万张大兵三人同时看向大姑父。
此时大姑父的脸面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哥，大兵，我……你们帮帮我吧，我肯定尽快还钱。”
大伯有些为难的看向张大兵，合伙搞商场，他们的确赚了一些，但是这才第一年，花钱的地方也多，手头也就几万块而已。
张大兵和大舅就不用说了，能拿出来的估计也就这个数儿。
“小凡，咱家的拆迁款你那边儿还有剩下的吗？凑一凑。”
张小凡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搅和了这顿饭，对三人招了招手。
“别打搅我爸他们吃饭，我去给你们取钱，跟我来。”
“你小子和我耍什么滑头呢？今儿大年三十，银行不开门，我要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