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义升重新握紧方向盘,认真看着前方陪笑道:“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话的确是吓到我了,人家好歹是博士,你不给人开工资,这说不过去吧?”
龙义升心道,我就够黑了,你比我更黑啊,竟然让一个博士给你白干活儿。
张小凡不想和龙义升深刻探讨,万一那句话吓到了他,再来一次刚才的危险行为,张小凡可吃不消。
“咱们打个赌如何?”
龙义升显然对打赌比较感兴趣,追问道:“什么赌?”
“如果于斯然要工资算我输,我请客吃饭,如果于斯然同意不要工资,你请客吃饭如何?”
龙义升道:“一顿饭的赌注对于您来说是不是太小了点儿?”
张小凡问:“那你想加什么赌注?钱?”
龙义升道:“这么个小赌提钱太伤感情,要不这样吧,谁输了谁就给对方道歉。”
张小凡愣住了问:“道歉?道什么歉?”
龙义升道:“你赢了我就去县钟楼大声对你道歉,不该去堵你家房子之类的请求你的原谅。如果我赢了,你就去县钟楼大声给我道歉,说不该背地里阴我之类的。”
张小凡忍俊不禁,没想到龙义升还挺记仇的。
“也好,过去的事儿嘛,总该有个了断,就打这个赌。”
一路尾随货车回到随县,龙义升已经给于斯然安排好了地方,是县城附近村里的一处四合院,对此于斯然十分满意。
“不错,挺符合我的心意的。”
张小凡笑道:“于博士,您觉得好就好,那咱们现在就上山?”
于斯然笑的更开心了。
“哈哈……还是你懂我,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现场看看了。”
龙义升小声提醒张小凡:“小凡,赌注的事儿。”
张小凡道:“工资的事儿不着急,怎么也得让于博士看完再说啊,万一于博士看不上咱们矿区,谈工资不是太早了吗?”
张小凡说话可没有压低声音,于斯然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一个小矿镐笑着走了出来。
“没错,工资不着急,最主要的是看看有没有开采价值,如果是三流矿区,我还是回家待业的好。”
龙义升尴尬的笑了笑,继续上车充当司机。
来到山脚下,龙义升并没有下车,因为开了一天多的车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和体力爬山了,于是张小凡和于斯然两人上了山。
爬上一个山顶,于斯然看着大山的几个矿洞,忍不住摇头。
“错了,全错了,那是开洞的地方吗?还有间距太近了,如果开发下去,迟早会碰头的,要出大事儿。”
张小凡笑道:“土法子,就这样,这还是县里叫停了不少呢,否则更乱。”
于斯然叹气道:“也罢,既然来了就先看看吧,你放心,但凡有开发价值我也不会不管的。”
于斯然显然是有家国情怀的,这一点张小凡看的出来,虽然说自己利用了对方这一点,可自己未尝不是给了于斯然一个发挥自己的平台呢?
于斯然和县里的人不同,他不去矿洞,反而带着张小凡满山头溜达。
“这片断崖看到了吧?第六层就是白垩纪时期的。”
“根据断层判断,含铁量还是很可观的。”
张小凡好奇的问:“这个你怎么看出来的?”
于斯然笑道:“各种矿都有他所属的环境,有时间我把我的书也带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小凡急忙摇头:“我学的天文学。”
于斯然诧异的看着张小凡:“学那个干嘛?又没什么用,你还是转系吧,学工科,工科才是王道啊。”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儿继续溜达,于斯然的小背包里也多了一些矿石,张小凡帮忙接了过来,还挺沉。
就在两人又下了一个山坡的时候,被五六个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
张小凡急忙道:“本地人,来山上捡矿的。”
几人怀疑的看着张小凡和于斯然。
“包里是什么?是照相机吗?”
张小凡急忙道:“兄弟,都是石头,哪儿来的相机啊?”
说话间树林里又出来几个人,竟然是从后面包抄上来的。
“你干什么的?”
那人指的正是于斯然。
于斯然的眼镜片就像是啤酒瓶底儿,怎么看都和矿工不沾边儿,反而是和他们害怕的一类人很相似。
“我干矿业的。”
于斯然一开口领头的人就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张小凡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拉起于斯然就往旁边儿跑。
几乎是同时前后包抄的几个人直接扑了上来,直接抓住了于斯然的衣服。
于斯然也感觉到不对劲儿,用力挣扎想要逃走,可是几个人力气非常大,不过瞬间功夫就把于斯然按在了地上。
“反了天了?你们想杀人不成?”
张小凡一边大骂一边反扑了回去,将压着于斯然的两人推开。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张小凡不过刚把两人推开,身后的人直接把他按在了于斯然的身上。
“哥……里面不知道是啥东西,你看看。”
几人直接翻看于斯然的另外一个背包,发现里面真的有相机的时候,顿时大怒。
“还敢说是上山捡矿的?这是什么?”
张小凡道:“我们是勘测队的,大哥我本地人,真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
几人显然不听张小凡解释。
“哥……和刚才那个一起弄了吧?”
“肯定把咱矿洞有人对事儿拍下来了,这人不能留。”
张小凡听说过矿山上乱,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乱,光天化日的就要杀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都不听。
于斯然也怒了。
“我告诉你们,杀人是犯法的。”
几个人冷哼道:“整天窟窿里掏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怕你这个?阻止我们开矿就是断爷爷的活路,懂吗?”
被几个人踉踉跄跄推到一个小坑里,张小凡才发现里面已经趴着一个人了。
那人头附近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身边儿还放着砸碎了的相机,很显然是一个记者。
这一刻张小凡也急了,怪不得几人那么警惕,原来还真的是在做杀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