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义升给人公开道歉的事儿传遍了小小的随县县城，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张小凡，从此随县不能不能惹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张小凡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瞬间都改变了，尤其是小区里以前同村的人，一个个看自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畏惧。
对此张小凡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以前交集也不多，如果说交集也是这些人背地里嚼舌根而已。
如今有了龙义升事件，这些人能够闭嘴，张大兵和刘秋菊也能少很多麻烦。
年很快过完了，过了正月十五，矿务局召开的招标会到了日子。
虽然局长非常看好张小凡和龙义升，但是程序还是要走正规程序的。
成为法人的龙义升满脸红光的跟着张小凡走进了会场，以前的他做的事儿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这么正式的场合他还是第一次来。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崭新的西服，刚刚留起来的头发也就三毫米长。
“小凡，我这装束还行吧？”
张小凡笑道：“有点儿大老板的样子了，等头发留起来就看上去和善多了。”
忽然间张小凡发现龙义升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忍不住顺着龙义升的眼神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龙义升点了点头：“王老四的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龙义升和张小凡，笑着起身走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力钢钢铁旗下矿业公司经理，刘胜。”
龙义升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决定了要跟张小凡干，但是想到王老四，他依然心中畏惧。
张小凡却像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一样，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
“力钢可是江省最大的钢铁公司，没想到竟然还涉及采矿业务，倒是我张小凡孤陋寡闻了。”
“自产自销而已，遇到随县这种小矿，也就只能是我这个级别的人来应付了。”
说话间刘胜还颇有深意的看了龙义升一眼，似乎他们能来反而是给了张小凡和龙义升很大的面子。
可是张小凡明白，王老四之所以勾结这些人，目的不就是把矿区拿下吗？
“既然刘总看不上我们县的小矿，那要不我让人带您出去喝两杯？”
刘胜哈哈一笑道：“那就不必了，虽然说是小矿，但是既然是公司派给我的任务，我自然要争取一下，不知道张总打算多少钱拿下这个矿区呢？”
在招标会问人家底价，绝对是不礼貌的行为，可是刘胜偏偏问了，而且还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龙义升皱眉，心中暗道等会儿会议结束，一定要给这混蛋一点儿颜色瞧瞧。
张小凡依旧不以为意的笑道：“大概也就两个亿吧。”
噗……
周围其他来参加招标的人也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招标会的底价是八千万，在众人心里一点五亿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了，张小凡竟然说要两个亿？
刘胜也笑了。
“张总年纪不大，玩笑开的倒是不小，不过也罢，既然是竞争关系，有所隐瞒也是应该。”
张小凡笑着问：“不知道力钢的报价是多少呢？”
刘胜哈哈一笑道：“五个亿。”
周围人又跟着笑起来，显然刘胜这五个亿是在调侃张小凡。
招标会开始了，局长拿着资料朗读完毕后，招标开始，各个公司开始报价。
看着慢慢增长的投标价格，龙义升的心里有些不踏实起来。
“小凡，给哥个底儿，咱的底线到底是多少啊？”
“两个亿吧？拿不下的话加价也是可以的。”
龙义升震惊的问：“两个亿？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张小凡道：“我觉得两个亿不见得能拿下，一会儿看看再说吧，我估计力钢的底价应该在两亿以上。”
与此同时刘胜那边儿也在按兵不动。
“刘经理，咱不出价吗？”
刘胜撇了一眼张小凡和龙义升，满脸的不屑。
“四哥打过招呼了，如果张小凡没拍到，我们就算是白跑一趟，但是如果张小凡出价的话，那咱们就跟着，如果能够拿下矿山，自然是好的，如果拿不下，让他张小凡放放血也能给四哥一个交代。”
副经理问：“难道公司根本没有意愿开发随县的矿山？”
“产量那么低，我们公司还看不上，要不是四哥和老板商量，恐怕咱们根本不用跑这一趟，所以记住了，只要能恶心张小凡咱们就做，反之，咱们就歇着。”
投标价格很快涨到了一亿四千万，此时只剩下两个公司在竞争。
“一亿五千万。”
另外一方放下了牌子，显然已经放弃了，就在这个时候，张小凡直接举起了牌子。
“凡升采矿公司，出价两个亿，还有人出价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寻找两个亿的报价，别人都说一百万一百万的加，最多的也就最后那一次报价，一千万，可是张小凡竟然一口价提到了两个亿？
“凡升公司？干什么的？”
“没听过啊，小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那可是两个亿啊，这矿山根本不值那么多。”
张小凡看向刘胜，忽然开口道。
“我听说力钢想用五个亿拿下这个矿山，各位有意愿的赶紧加价了，不然等会儿力钢出价五个亿，大家连出价的机会都没有，那就白跑了。”
所有人都看向刘胜，满脸的幸灾乐祸，那样子就像是在说。
‘人家的两个亿拿出来了，刘总的五个亿呢？’
此时刘胜脸色难看的要死，公司给他的权限只有一亿五千万，就算加上王老四的两千万也才一亿七千万而已。
本来他的打算就是恶心一下张小凡，但是他没想到张小凡的底价真的是两亿，而且不加则已，一加直接加到底了，根本就没给他恶心人家的机会。
“哼……疯子，这种矿这么可能值两个亿？我们放弃。”
刘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很显然张小凡的实话实话让他的五个亿从一个笑话变成了另外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