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这边儿马不停蹄的生产着,本以为吴顺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但是过了三天,张小凡就把工人都召集了回去,重新开工了。
这把李四气的不轻,亲自跑过去查看。
张小凡和吴顺站在厂房外,摆着一个小酒桌儿,俩人正美滋滋的喝啤酒呢。
假装没有看到李四,张小凡大声道:“叔……坚持住啊,这次借钱借的可不容易。”
吴顺道:“是啊,差点儿以为我就坚持不住了。多亏了你啊。”
李四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心里舒服了很多,大踏步走了过来。
吴顺道:“呀……这不是李老板吗?今儿这是又来干什么啊?难道是来看我笑话的不成?”
李四道:“看你们笑话还不至于,如果说笑话怎么也得等你们彻底关门了再说啊。”
张小凡笑道:“李老板有大外援,还有大订单,我们可没有,要我说啊,咱们赶紧涨价,我们卖两块,你卖一块,再这样下去,对双方都不好啊。”
李四鄙夷道:“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晚了吗?早干什么去了?咱们杠到底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那一个。”
说完李四撇了一眼桌子。
“连罐子都下不去了吧?”
张小凡道:“大热天的这树下面喝点儿就行了,李老板来一瓶吗?”
李四鄙夷道:“六毛钱的啤酒我还真喝不习惯……那两位继续喝我就不掺和了。”
见李四美滋滋的离开,吴顺道:“这傻逼,还真以为咱们坚持不住了呢。”
张小凡笑道:“接下来就是消耗他的资本了,消耗的越快,咱们的进展就越快,说实话我也不想咱一直亏钱啊。”
十几天过去了,李四越发愁眉不展,兰玲花那边儿倒是一直来订单,结账也很痛快,厂房门口也一直有车排队,但是他手里的钱可支撑不住了。
“东子,这吴顺开了关,关了开,到底搞什么鬼?”
王东笑道:“垂死挣扎呗,能搞什么鬼?借到钱就和咱们较两下劲儿,钱用完了,自然就关门大吉了,我预料不出一星期,他们肯定彻底关门,一条生产线都不会留下,到时候咱们直接买下他们的机器,里外里应该也不算亏。”
就这样又一个十天过去了,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什么?吴顺的生产线全开了?而且毛巾降价到了三毛?”
王东大喜:“哈哈……李叔,对方坚持不住了,这是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啊。”
李四右眼皮直跳。
“你确定他们这不是恢复生产了?”
王东笑道:“绝对不可能,如果是恢复生产,三毛钱一条毛巾,他们还不亏死?”
李四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是自己的那点儿学识还真的没法儿和王东相比,也只能相信王东。
可是又过了七天,就连王东都感觉不太对劲儿了,因为除了兰玲花那边儿的订单外,其他人全跑吴顺那边儿进货去了。
毕竟同样是三毛钱,吴顺的毛巾可比这边儿的毛巾质量好太多了。
“王东,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吗?”
王东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啊,你赶紧让人去打听打听,他们是不是有大老板撑腰?”
打听的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大老板,可是吴顺这么开足马力的生产,却让李四和王东心里越发的不踏实起来。
直到李四发现两天没见王东了,才问自己的女儿。
“王东人呢?这两天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李玲儿撇嘴道:“唉……人家说国外留学的朋友回来了,把我给甩了。”
李四怒道:“什么?你们俩分了?你这些天吃住都和他在一起,你怎么能让他跑了?”
李玲道:“我能管得住他?一开始说的好听,结果还不是……一开始我就不应该信他,你的朋友靠谱的能有几个?”
李四肺都要气炸了,结果给王东打电话,已经关机了。
就在李四打算给王东的父亲打个电话责问一下的时候,门卫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李老板,欠的钱该还了吧?”
李四愣住了。
“什么钱?我没欠你们钱啊。”
“李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女婿用你的名义借的,当初还拿营业执照做的抵押,难道你想耍赖不成?”
说完,两人拿出了李四工厂的营业执照。
李四惊呆了,猛的看向李玲。
“你们那天拿着营业执照干什么去了?”
李玲惊慌道:“我哪儿知道他啥时候拿营业执照了?”
李四说了一下日期,李玲想了起来。
“那天他带我出去,路过钱庄的时候,他说他爸借给咱的钱到了,让我在咖啡馆等他一会儿,本来我想跟着去的,他说手续有些麻烦,他就自己进去了,我不知道他是去借钱的啊。”
两人道:“如果不信的话这里有欠条儿,李老板要不要看看啊?”
看着手里的欠条儿,李四猛的抬手夺过去,直接就给撕了。
“哼……就怕你李四耍这招儿,那不过是副本罢了,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李老板给个说法吧。连本带利一共一百零二万。”
李四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了。
张小凡和吴顺正在和工人给货车装货,就看到李四骑着一个摩托车急匆匆的停在了不远处。
见李四下车,吴顺道:“这家伙这是换车了呀?还真打算和咱们死磕呢?”
张小凡笑道:“我觉得是他出事儿了。”
李四跑到货车旁边儿,陪着笑道:“吴哥……”
吴哥这个称呼多少年都没听到了,至少李四从毛巾厂倒闭就没这么喊过他了,如今竟然喊他吴哥,这明显是出事儿了。
“吴哥就免了,如果是来求和的,不好意思,我摸嗯还要继续生产呢。”
李四陪笑道:“吴哥……你看你这话说的,你用公园都是我的好大哥,兄弟遇到点儿难处,只有你能救我了。”
张小凡好奇的看着李四:“怎么了?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不要套近乎,我叔可不吃你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