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猛然打断,栗花落目瞪口呆的看着橘真弓往后一仰,扬起的手指恰好拂过自己的手臂,仿佛被自己推倒一下,利落的摔了下去。

    以一种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保护好后脑勺以及最有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的地方,咕噜噜的滚了下去,恰好停在最后一层台阶。

    还仰起脸颇为得意的看了她一下,眼里满是挑衅。

    然后就晕了过去。

    栗花落:……

    栗花落:…………

    栗花落:………………

    !!!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大概有五六个人正在往这边跑。

    人是她计划完要这时候赶过来的,可是现在事情完全超出了原本的计划,栗花落也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神展开啊我说!

    栗花落往那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看昏迷中的橘真弓,大脑里风起云涌,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利落的想好了主意。

    ……虽然可能有点智障,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

    于是在白金监督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栗花落站在楼梯口,惊慌失措的望着下面,浑身都在颤抖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快步跑下去把橘真弓抱起来,其他人留在原地,白金监督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栗花落,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监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我真的没有用力。”栗花落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

    趁着泪眼朦胧瞥了一眼把橘真弓抱在怀里的黄濑凉太,继续说道,“是她自己倒下去的……真的不是我……对!”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猛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用着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底气不足,一边哭一边说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她想要污蔑我,不是我推的。”

    ——太智障了。

    就是打死栗花落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距离也算的一点不差,甚至昨天来回踩了好几次的点,连监控器的范围都已经了然于胸。

    本来躺在下面的应该是她的,被误会推人的应该是橘真弓。

    栗花落所设想的倒下去的位置十分微妙,从白金监督他们赶过来的方向只会看见是橘真弓把自己推下去。

    等到后面想起来去查看监控记录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橘真弓根本没有碰到她,都是在自导自演。

    这中间自然会对女主百般误解,虐身虐心,最后解开误会,也是皆大欢喜。

    然而……

    谁也没想到,橘真弓竟然自己摔下去了。

    所幸她摔的时候白金监督还没有赶过来,没有看到酷似栗花落推人的一幕,既然如此,栗花落干脆把全部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当然,推的也要有技巧,一开始惊慌失措的假装不小心说出真相,然后矢口否认自己干过这种事,简直完美。

    ……就是太智障了。

    这种手段都不知道几百年没有用过了,栗花落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在白金监督的追问下使劲摇头不语。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越发失望谴责,栗花落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是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嘤嘤……嗝。”

    等会儿回去得喝点水……已经哭到头晕脑胀甚至有点缺水的栗花落,控制不住的冒出来一个小哭嗝,琢磨着应该没有人听见,不过也不敢继续哭下去了。

    于是栗花落便适时放低了哭声,最后抬手擦了把眼泪,从梨花带雨改成了小声啜泣,但就是不肯回答白金监督的问题。

    她这样死不开口,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白金监督着急去查看橘真弓的伤势,也没有心情再逼问,丢下一句:“赤司你送她回家。”

    便急匆匆的走了。

    少女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发丝黏了几根沾在脸颊上,嘴唇也红红的,脸颊却发白,真的是哭惨了。

    可是就算哭的这狼狈样,她看起来也绝不令人心生厌烦,只是越发的楚楚可怜,无措的垂着眼帘,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女孩会做出什么坏事。

    栗花落还有点头晕,几乎喘不过气来,刚才是真的哭猛了。

    她想按按发闷的额头,眼前先递来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栗花落吃鲸的仰起脸,望入一双好看极了的眼眸。

    像是树梢迎着朝阳的嫩叶,尖尖上那一抹极为动人的翠色。

    “擦一擦脸。”

    绿间真太郎言简意赅,仍然伸着手,递出自己的手帕。

    留在这的除了赤司征十郎,还有他。

    白金监督走之后,赤司征十郎便一直皱着眉头在附近寻找着什么东西,没有说话,少女看起来又着实可怜,绿间真太郎一时心有不忍,便开口说话了。

    “……谢谢。”栗花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