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苏不允许温宁离开江山美墅半步了,纵然是回去半山樾那边,也被应苏不允许。
温宁无奈,只能留下。
书房里!
景萧然看了看温宁,“双眼,现在真的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景萧然的语气顿下,其中的痛心,温宁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温宁:“爸爸!”
“早点手术也好,你妈也好放心。”
“可我……”
“不要担心,这边,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手术医生!”景萧然好似看出了温宁的想法。
宽慰她的说道。
其实,景萧然和应苏更是紧张,更担心手术的失败,因此在安排这件事上,也会更加的严谨。
温宁:“爸爸。”
“嗯?”
“我,真的有些害怕……”之前,多么的担心景萧然他们对自己的担心。
那么现在的温宁,真的到这一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
黑暗的那种滋味,这辈子,她是再也不想去体会了。
而在这之前,她也是那么的保护着自己的双眼睛,只是没想到事情到底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心里,窒息吗?
自然是窒息的!
上一世,她在睁开眼的时候,全是黑暗!那个时候,她疯了一样的,害怕,恐慌。
然而在那之后,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努力的去适应那样的黑暗。
而这一世的现在!
和上一世不一样,她是一点一点的进入到黑暗中,这对她来说也是最为煎熬的。
“别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嗯。”
温宁低头!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是了,不要怕,这一世不一样了,就算真的避免不了上一世的命运,但至少家人在自己的身边。
和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在黑暗之中,她除了姜楚寒之外什么也都没有。
而偏偏,那个男人也是她最想要摆脱的。
和景萧然谈过之后。
上午,温宁尽可能的陪在女儿的身边,然而这样的陪伴,对她来说,她也是痛苦的。
因为她发现,除了孩子头上的红蝴蝶结最为清楚外,别的,都太模糊了。
甚至连孩子的脸,也都模糊。
以前呢!
勉强的时候还能自己开车,而现在不要说开车了,就算是仪表盘上的东西,她大概都看不清楚。
更不要提路……
“妈咪,你吃这个好不好?”小东西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也不知道是将什么东西递给了她。
温宁依着影子伸手。
“谢谢。”
拿在嘴里吃了吃,才知道是冰淇淋。
然后递给孩子:“妈妈不想吃,你也少吃。”
自从双眼有问题之后,在饮食的方面温宁这边更是各种的注意。
辛辣的,冰凉的!
她几乎都不吃。
“妈妈。”
“嗯?”
“我们去玩滑滑板好不好?”小东西的话说的越来越明显。
温宁心底一片柔软。
“好啊。”
起身。
被孩子拉着一起走。
对于滑滑板这些,孩子的天性!她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也喜欢玩儿滑滑板。
那个时候养母也经常带着她去。
“妈妈快来,妈妈……”小东西对温宁招招手,温宁照着她的影子过去。
然而也不知道到底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她根本看不见,身体失控的朝前倾去。
温宁吓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上,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摔下去的时候,然,腰上却是传来一股力道。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
站稳的那一刻!
温宁想也没想的推开了他,是……姜楚寒!这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男人。
“哇啊,哇啊……”不远处的小东西瞬间就哭了起来。
温宁原本的冷意,此刻在听到孩子哭的时候,整个人都好似慌了神儿一般。
“月儿,月儿。”
跑到孩子的身边,将孩子抱在怀里。
“妈妈,我怕!”
“不要害怕,妈妈在。”
“有坏人,有坏人……”小东西原来是因为看到姜楚寒才如此的害怕。
而站在不远处,看着母女两抱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听到孩子嘴里对自己的形容。
心里,一片苦涩!
坏人……
这便是他在孩子心里的记忆。
是了。
这就是他留给孩子的记忆。
“是,那是坏人,不要害怕,有妈妈在……”有她在,不管是什么样的坏人,也都不要想伤害月儿半分。
温宁心里默念着。
姜楚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内心,都被狠狠的撕扯了一般,疼的窒息!
佣人和管家听到动静赶来,在看到姜楚寒也在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应苏和景萧然也赶来。
应苏看到姜楚寒,自然是没什么好来说呢:“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全是敌意!
“去看看宁儿。”景萧然上前对应苏说道。
而应苏不管对姜楚寒多少的不满,在听到温宁的时候,到底还是将心口的不满全部压下。
而后朝着温宁奔去。
“宁宁,怎么样?”应苏蹲下身,将孩子从温宁怀里接过来。
温宁摇摇头:“我没事。”
说是没事!
但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为什么送了姜楚寒时谙这份大礼!无非也就是要让他姜楚寒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因此来达到,姜楚寒再也没有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西洲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温宁就算不去问也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就是在这样紧迫又混乱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先跟我走。”应苏一把抱着孩子,一手拉起温宁。
这一刻,真的就是一个在无尽守护孩子的母亲,一个守护孩子的外婆。
她是半点也不想温宁和姜楚寒再有什么接触。
温宁好好的会变成如今这般,全是因为姜楚寒,在这一点上应苏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应苏直接拉着温宁和小月儿一起走了,那防备着姜楚寒的样子就好似防贼一般。
现场,就剩下景萧然和姜楚寒两人!
景萧然看向姜楚寒,神色,也不怎么好:“我以为这段时间,你会全部在西洲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