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闻言,浑身都因此僵住。
是了,要是让母亲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担心。
所有的躁动,所有想要回去塞姆的心,也在此刻彻底的沉淀了下来,安静了下来。
“小姐。”
“乌栗,给我水。”温宁深吸一口气,说道。
乌栗:“好。”
乌栗赶紧出去,很快给温宁倒了水进来。
姜楚寒在外面看着,看着里面很快就平静下来的场面,眼底也总算是有了几分欣慰。
果然,身边有她熟悉的人,就是不一样。
现在他不管在温宁面前说什么,温宁也都是不听的,这才是让人最揪心的地方。
不过现在好了,有乌栗和乌纤在,她也安静一些。
飞机!
落在幽川。
那一刻,好似连带空气也都清晰了不少,塞姆和西洲的气候都不怎么好,但是幽川。
是世人口中的宜居之地,多少退休的人都喜欢到这个地方颐养天年。
看着有着特色文化的机场建设,只一眼,姜楚寒似乎也都忍不住喜欢上这个地方。
“我自己能走。”温宁感受到男人手心里的温度,还有他浑身的放松,并不是太喜欢。
他,似乎很喜欢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
曾经,她在听说幽川的特色之后,都很想到这个地方来看一眼!而她和姜楚寒。
又长期在那样紧迫的环境之中。
因此能看到让自己喜欢的地方,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非常难。
“宁儿,你乖一些,这里很陌生,跟在我身边比较好!”姜楚寒知道她对黑暗的敏感程度。
但再是怎么敏感的内心,感觉再怎么清晰……
可到底是个陌生的地方。
隔世的时候,那时候温宁失明之后,几乎没离开过红叶一岛,因此在那个地方。
一些简单的自理能力,她还是能做到的,可现在不一样,几乎都是陌生的环境,和红叶一岛不一样。
“乌栗可以扶着我。”对于男人的话,温宁的语气更冷硬了几分。
姜楚寒:“……”
闻言,更是浑身一僵。
乌栗!
现在,他似乎后悔带乌栗和乌纤来了,因为要是没带这两人的话,她除了自己,别无选择。
但很快,姜楚寒眼底就是苦涩闪烁,他很清楚温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上一世的时候!
她一无所有,在那样的情况下,尚且敢和自己扯清楚关系,对他提出离婚。
纵然……知道离开他之后,她到底要面对什么样的狼狈,可也不曾在他面前低头。
从这一点就看的出,她的性格到底有多要强!
要是真的没有乌栗和乌纤在,她只会更多的要求回去。
“你呀。”姜楚寒要无奈了,直接一把抱起她。
温宁瞬间挣扎:“你给我放开!”
对于男人这样的接触,她很不喜欢,甚至连语气中,也都有着无尽的抗拒。
那种厌恶,丝毫不掩饰。
这就是现在的温宁,在姜楚寒的世界里,已经变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般!
之前……
姜楚寒就感觉到温宁放下一切,然在知道阮冰这个人之后,她对他何止是放下……
“姜先生,还请放下我们小姐!”最终,乌栗已经彻底的看不下去。
上前,就拦在了姜楚寒的面前,不得不说这丫头是有几分勇气的。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知道如何去护着温宁。
姜楚寒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乌栗,眼底黯了黯:“让开!”
两个字,冰冷无比。
还带着无尽的危险。
乌栗:“我们小姐不愿意让您抱!”
姜楚寒:“……”
不愿意?
浑身本就有的寒意,此刻在乌栗的这句话下,更是寒冷了几分。
然而乌栗却是丝毫不让步。
“姜少,小姐能跟着您来幽川,现在不提回去的事儿,这已经是她对您的极限。”
极限?
是了!
依照温宁的意思,那是要回去塞姆的,现在的她,不愿意和姜楚寒去任何地方。
而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也不过是因为乌栗的那句,应苏会担心!
是了,因为应苏会担心,因此温宁暂时的放下了回去的念头。
她现在对黑暗,适应其实并不是那么顺利,要是回去江山美墅让应苏看到。
那么终日围绕她的,都是应苏的担忧和伤心。
她,不想看到家人的伤心,因此勉为其难的留下。
最终!
姜楚寒没有理会乌栗,直接抱着温宁上了车。
乌栗和乌纤都没办法的跟上。
车上!
温宁:“那个人,可靠吗?”
让姜楚寒不远万里带着她来到幽川这里,可见那人是名不虚传。
姜楚寒:“放心,我做了仔细的调查,要是没有把握,不会带你来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这次对待温宁的事儿,他是尤其的上心,绝对不允许有半点的失败。
温宁:“……”
沉默!
对于姜楚寒的这做法,她没有半分感动,想了想,最终只听她说道:“将地址给乌栗,你走吧!”
医生,她是可以自己去看的,毕竟现在乌纤和乌栗都在,去看个医生对他们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只听姜楚寒说道:“我们现在才到幽川,后面的事儿还有很多,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廖先生那个人脾气很是古怪,说是退休之后就从来不曾接过一位患者,慕名而来的人最终都是失望而归。”
所以,他们现在才刚到幽川而已,这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的很。
要让那廖先生给温宁看诊,这过程之中大概还需要费一些功夫。
温宁:“……”
闻言,身上的气息更重了几分。
听到这里的时候,也就觉得姜楚寒找的这位医生,大概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
一般本事高的人,这脾气都古怪的很。
姜楚寒:“宁儿,你放心,一定会好的。”
一定?
“我没你那么悲观!”说的好似,他现在多紧张,而她也要跟着他的思路走。
男人的冷硬紧张,在温宁的这句话下,就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般。
姜楚寒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看着她冷冰的样子,心里阵阵发苦。
“宁宁可是在意?”
“在意什么?”男人忽然莫名其妙的话,温宁没听的太明白。
姜楚寒:“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