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我瞬间满脸涨红,有些不知所措的将头彻底埋在膝盖上,不好意思的嗯嗯两声算是做了回应。
“夫君,奴家请你进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帮我。”
说实话,我心里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在看到她的样子之后,我对她并没有先前那么害怕。
而且她叫我夫君,我心里也没有如之前那么排斥和别扭。
可是她毕竟是鬼,我心里始终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能被她勾了魂去,犹豫了一会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执念未消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对帮你。”
对,我的意思是就是我力所能及的,如果要我留在这里陪她,或者说要让她吸食我的阳火,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拍了拍胸口,这话说的是我心里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能有这么大的反转,大概人性本就是复杂而仁慈的,何况对于这样的女人,说一个不字,我开不了口。
她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微微抿了抿嘴,温柔的说道。
“我要你去鸡鸣山脚下的十里亭,那里有一座坟墓,里面放着一颗琉璃珠,取回来给我。”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有些打鼓,我又不是摸金校尉,可真干不了这挖坟掘墓的活啊。何况这坟墓里,天知道有什么鬼东西,万一又冒出来一个恶鬼,我这不是有去无回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遇不上什么粽子恶鬼,光是几条毒蛇尸虫,我也对付不了啊。
“我说姑…不是,娘子,琉璃珠虽然是好东西,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算我侥幸给你拿回来了,你怨念消了,不是还是要去阴曹地府转世轮回的么。”
以前的我是绝对不相信又轮回一说的,但是自从见了这女鬼,又从牛皮书上看来三魂七魄的说法,心中难免有些动摇。
这些鬼魂本就是怨念所聚,心事未了才游荡在人间,不能去地府转世,那么轮回六道就真的不再是无稽之谈了。
“夫君,奴家难得求你一次,你都不愿意帮我么。”
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我顿时有些难以抗拒,咬了咬牙,想要应承下这事情,但是一想到要我去挖别人的坟,还要进去拿别人的东西,还是赶紧摇了摇头。
瞬间。
我只感觉浑身上下突然袭来一道寒气,整个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再当我看他的时候,她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阴冷,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看着她眼中陡然升起的冷色,让我心中顿时一惊,不管她有多美,她始终是鬼啊。
“我,我再考虑考虑。”
说是考虑,但这其实压根就是没得商量的事情,我也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气,她要叫我夫君,当然不是看上了我,为的就是要我去帮她把鸡鸣山的琉璃珠拿回来。
“奴家鸢九,谢过夫君。”
她突然一笑,巧笑嫣然的样子让我一时有些沉迷。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差事我是推脱不掉了,不过想着这次要是真能帮了她,她也就放过我了,以后的日子也会安生清静许多。
不过我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好奇,按理说她一个女鬼,死了都几百年了,还这么执迷于一颗琉璃珠有什么意思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那颗琉璃珠对你很重要么。”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过她倒是没有对我隐瞒,直接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火热的期待。
“夫君,奴家以后要常伴你左右,陪你纵横四海,这琉璃珠便必须得到。”
瞬间。
我脑子里突然一懵,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给她拿到了琉璃珠后,她还要缠着我一辈子么。
可是她是一只鬼啊!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她看见我脸色有些变化,笑道。
“夫君,你放心吧,有了这琉璃珠,我就能与你厮守白头了。”
听见这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重生。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千古定律,更是天地规则。但是此刻我能想到的可能,真的就只有死而复生。
不管是野史还是一些怪力乱神之说,对重生一事都是只字未提,仿佛这就是一个约定俗成的东西,人死之后当去阴曹轮回,或是执念不消留在人间化成孤魂野鬼。
可重生,绝无可能。
我也捉摸不透里面里面的门门道道,现在既然答应了她,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当是多见识见识这些诡异奇事,长长学问。
不过在我去鸡鸣山之前,我最担心的还是我爷爷。可是正当我想要问她的时候,她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里,笑道。
“那老瘸子是骗你的。”
我突然有一种被她当作猴耍的感觉,但是我想要逃过她的手掌心,却又觉得太过无力。不过这好歹对我而言是一个好消息,我爷爷没事,我也放心了不少。
“夫君,鸢九送你上去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妖风从我脚下升起,我只感觉身子一轻,竟然直接就朝着这座荒坟的洞口飞上去了。
等我重新到了外面,不禁坐在地上,长长呼了一口气,心中也算是觉得侥幸,看了一眼这个坟墓,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朝着棺材铺子里赶。
毕竟是二十多里山路,我这一来一回在路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等我回到棺材铺子的时候,已经是五点过了。
我爷爷就坐在棺材铺子的门口,跟以前一样拿着他那杆大烟枪,埋着头,有些苦闷的抽着烟。看到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一把冲过来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心急如焚的说道。
“小宣,你跑哪儿去了。”
我挠了挠头,这才将今天遇上的事情一一说给我爷爷听,不过对于我要去鸡鸣山找琉璃珠的事情,却是一字未提。
我怕我爷爷担心,他已经上了岁数,这些天里忙里忙外,和鸢九斗法,又接连死了吴老六和老李头两个师弟,心底里肯定憋着苦,我不想让他继续为我担心。
爷爷听完之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交代我这些天有空多去吴老六的坟前看看,说他毕竟算我半个师父。
我心不在焉的应承下了,回到屋子里继续看那本牛皮书,虽说是临时抱佛脚,但好歹也能多点见识,真要去鸡鸣山的墓里遇见什么脏东西,也不至于被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