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好女儿!”
嘉容公主眼睁睁看着侍卫领命而去,不由尖叫:“不!”
后面发生的事情莺莺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将晏玉扶上轿撵之后,就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生怕他像话本上的悲情书生一样,突然喷出一口血,就这样没了命。
但晏玉显然不是这样的倒霉鬼,车帘被放下后,他渐渐地直起了身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刚刚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莺莺惊奇瞪大了眼睛,眼神小心翼翼地往他背后探,她是亲眼见着那鞭子落在他后背上的,结结实实一声脆响,听着都让人瘆得慌,怎么好像伤口一下子就好了?
晏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你这是什么神情?”
“我……”莺莺讪笑,她这不是心虚嘛,要不是这人替她挡了一下,这鞭子就要落到她身上了,她绝对捱不住。
望着便宜夫君苍白的脸色,莺莺心中生出了些许的愧疚来。
明明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呐,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信了他是坏人呢?
被姐姐接来京城后,莺莺很少出门,能传入她耳中的秘闻,几乎全源于市集里的话本和身边的丫鬟,姐姐偶尔几次接她入宫,也会与她讲几句世家间的八卦,防止她在外交际时抓了瞎。
在嫁入镇国公府之前,她很不欢喜自己的便宜夫君,虽然人人都赞他才高八斗,姿容俊美,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但她就是欢喜不起来,毕竟从一开始,他俩就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别看丽贵妃现在六宫独宠,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当年初入宫时,她可在晏皇后的手下吃了不少的闷亏,又有镇国公府的门生在前朝施压,想方设法要给她栽个“奸妃”的骂名,丽贵妃的日子很是艰难。
宫中的难捱,她从来瞒着妹妹的,但莺莺又哪里看不出来?
镇国公府护短得厉害,对小晏后这个嫡女更是爱若珍宝,若是有机会,决计不会放过她们姐妹,因此莺莺素来对他们提防又害怕,但这一刻,她心中生出些迷茫来。
仔细想想,昨日新婚之夜,晏世子也没怎样她,只是待她十分冷淡罢了,却未曾苛待过她,连小事都安排得十分周到,这一次更是以身护她,结结实实替她挨了一鞭,反倒衬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晏玉的伤在背上,因此他虚坐在马车的榻上,抬眼问她:“你在想什么?”
莺莺抬头冲他甜甜一笑,眉目婉转,带了几丝风情:“我觉着,你好像也没他们说的那样坏。”
唔?晏玉微微挑眉,慢吞吞望她:“据我所知,我在京城里的名声很好。”
这话让莺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讪笑两声,讨好地从指了指桌上的汤药,并不怎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饿吗?不若先吃些糕点吧,我看你身体有些虚呀。”
小姑娘皓腕凝霜,十指纤纤,晏玉被烫了下,下意识挪开了视线:“我要休息了,你闭嘴。”
莺莺也知道晏玉烦她,若是今日之前,她也烦晏玉的,可有了这以身相护的恩情,莺莺也忍不住多为他考虑些,见他没有别的安排,忍不住欲言又止。
直至晏玉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神色冷淡地望了过来,她才绞着锦帕,迟疑地问道:“待会儿回了府里,我们什么去拜见婆母和老夫人呢?”
她飞快地觑了晏玉一眼,不安地低下了头:“你受了伤,自然得好好休养,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晏玉漫不经心:“不用,你在院子里呆着就好,别的事不用管。”
顿了顿,他又补充:“有什么要求,告诉管事,他会安排。”
莺莺自动将他的话理解成了警告,警告她记住自己的本分,歇了做名正言顺世子夫人的心思,但她非但不恼,反而默默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耐烦与人交际,尤其是世家出身的人,一颗心有七窍,一句话说得不对,人家就能给你演变出千番流言,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么,也就是看在这人给她挡了一鞭的份上,担忧他的颜面会不好看,才多问了一句,如今他主动拒绝,倒是让她省了一桩事。
莺莺是个记恩的人,虽然她还是对晏玉欢喜不起来,但不妨碍她对对方生出了几许感激之心,她默不作声地瞥了眼晏玉的身体,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是他,如今受罪的人就要变成自己了。
她在心中将自己小金库拖到面前,啪啦啪啦盘算了起来。
虽然晏玉是为自己受的伤,但若真让她贴心照顾,只怕两人都会受不了,既如此,还不如拿些好东西补偿他,也免了两看两相厌的尴尬。
别看莺莺乡野出生,没什么底蕴,但有丽贵妃这么个散财童子,恨不得将全部身家都塞她兜里,她手里值钱的宝贝还真挺多的,随便扒拉一件就价值连城,既然是给恩人的,那就不能小气了。
盘算好一切后,莺莺心中坠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笑盈盈地望向晏玉,放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