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弯着唇角,把手里的五色彩笺挂上去。
镇国寺大殿下方的这一株百年桃树,每年到了花朝节这一日,树上就会挂满五色彩笺,成为寺中一景。
这会来的人还不算多,主仆几个挂好后,逃似的往禅院那边去。
穿过铺着青石的小路拐到大殿后方,有一道高高的围墙,墙后便是僧人们住的大片禅院。
林青槐住的禅院在东北角上,丝毫不起眼。
过了月门,几个人的速度慢下来。
“这边不是不准女眷过来吗?”夏至指着挂在一株桃树上的小姑娘,眉头皱起,“这姑娘胆子不小,随从都不带。”
林青槐顺着她的手瞟了眼,惊觉那姑娘眼熟,索性抬脚过去,眉头不自觉皱起。“过去看看,她爬那么高说不准会掉下来。”
这姑娘像是早上那会,在聚宝斋楼上偷看她的那个。
到了树下,小九正好过来。
他一下子看到如此多的女眷,胖乎乎的脸庞霎时涨红,“你们是哪家的女施主,怎的到处乱跑。”
林青槐微微扬眉,谷雨她们几个也憋着笑,静静看着小九。
“这边不能来呀?”树上的楚音音唬了一跳,身子晃了晃,毫无预兆地掉了下去。
“小师父小心!”林青槐出声的同时,人也跟着掠过去,伸手接住落下的楚音音。
双脚落地,帷帽的帘子被风掀起,露出她那张绝美出尘的脸。
小九整个呆住,愣在那儿忘了说话。
不远处的岔道上,正欲去见方丈的司徒聿碰巧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心跳如雷——
那是……林青槐?
10.009 那姑娘就是林青槐扮的!
司徒聿控制不住想要去看个清楚的冲动,单手撑着岔道上的木头护栏,纵身跃了下去。
戴着帷帽的那姑娘,有一张跟林青槐一模一样的脸!
“殿下!”惊蛰慌了神,也跟跃下去。
他这是看到了谁,竟如此激动?
这边的动静不小,桃花树下的众人浑然不知。
林青槐见小九失了魂,眉眼微微弯了下,赶紧放下被掀起的帷帽帘子,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姑娘。
“是你?”看清那姑娘的面容,她手臂一松,不耐烦地推了对方一把,面若寒霜地跟小九说,“小师父,我等是来拜见靖远侯的,烦请带路。”
没规矩到处乱跑的那姑娘,是楚卿珩的妹妹楚音音。
上一世,她在十七岁那年的中秋灯会上遇到这姑娘,之后这姑娘便到处宣称自己与她情投意合,武安侯为此数次求司徒聿赐婚。
单是如此也便罢了。
这姑娘学了一身内宅妇人害人的手段,竟敢在她的茶水里下药,意图让生米煮成熟饭,害她险些在司徒聿面前暴露身份。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自己与大夫人过定后,这姑娘竟带着人,去毁了大夫人的容貌。
大夫人的出身虽不高,却救过她的命,知她是女儿身,仍旧愿意嫁入侯府。
恩人被如此欺负,她自然不会忍,当场就把仇给报了。
这会再见到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是犯恶心。
“姑娘瞧着好生面熟?”楚音音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小脸皱成一团,眼底漫起水雾巴巴看她,“我叫楚音音,今日一早我好似见过你?”
早上去聚宝斋挑珠花,在飞鸿居喝茶的那位美貌公子,与这姑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看错了。”林青槐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微微侧过头。
司徒聿疾跑而来,挂着瘀青的俊美面容染了薄红,眼尾也红了,模样带着几分靡丽,竟有几分可怜的况味。
她轻轻吁出口气,伸手抓着还在发呆的小九的后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咬着牙软软开口,“烦请小师父带路。”
小九回过神,竖起圆乎乎的小手行礼,“施主请随小僧来。”
不得了了呀!这位女施主和六师兄长得一模一样,凶起来也像他。
声音听着软,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