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揣摩他现在的心情。
“张开嘴。”
他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我想问他为什么,身体却已如条件反射般地下意识照着他的话语来行事。
“为什么?”之前也有尝试问过,但他的回答却是伸脚狠狠地轧向了我的胸口,用了极大的,能使骨头碎裂的力气,我以为肋骨必定是断了几根的——可他是医生,他有关于这方面的分寸,知道该施以怎样的力道来实行最大的苦楚并不造成创伤,我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两天就能挣扎着爬起来了。
他当然是最大的赢家,眼看着我动弹不得,嘴角轻佻的笑容无限扩大,然后将我的身体摆弄成各种更加方便他奸淫的姿势。
我泪眼朦胧地张大了嘴,眼睁睁看着他撮了撮嘴,往外吐出了一束污浊不堪的液体。我现在才明白,有那么一刻他口齿不清的真正原因,方才被他含在他口里的那些污秽,此刻尽数地浇到了我大张的嘴巴里。喉咙因反胃而不顾主人意愿地自主蠕动、吞咽,胃里翻江倒海,我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嘴里尽是体液和他口水混合在一起的恶心味道。
发红的眼角泛起了泪花,不止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我好想知道,为什么,遭受这种惨无人道折磨的那个人,会是我呢。
如果,那个时候听了透君的话,不跟他负气吵架,也不独自一人地去他家附近阴暗的地下停车场,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
在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噩梦倏然逼临,我怎么都想不到之前在医院里有过几面之缘的温驯的儿科医生,本质上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男性健壮野蛮的胳膊拦住了我的腰腹,紧接着,一块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手帕猛然罩在了我的口鼻上。
我应该大声呼救的,脑海里也对应地搜刮起各种急救知识,但是下一秒,意识不受控制,被药物侵犯了的我迷迷糊糊地晕倒在了他的怀抱中。常年混迹在飘荡着消毒水的医院里面,他的怀抱里除了调剂过的迷药气味之外,还有股难闻的乙醇气味。
仅凭着对气味的记忆,只一秒,我就知道了身后劫持了我的人是谁。
“这样做,难道不犯法吗?”
才刚清醒过来没多久,我就扯开贴在嘴巴上的胶布,冲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试图以法律的名义约束他。
不过,显然不能以寻常人的标准去规范这个禽兽。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轻易让你溜走吗?姑且当作是在关心我好了,但是,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能不能完好无损地从这个房间走出去,再考虑我的事情吧,小结花~”
明明是在微笑着的,但他既没有人味,也没有人性。他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恶魔。
被迫吞吃了那么恶心的口水和淫液的混合体,我皱起眉头,不期望什么回应地甩了甩手。可是这时,他却放开了桎梏我的动作,这让我得以有机会猛烈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并反锁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不已——从早上到现在都在被无休止没有节制的单方面索取着,别说吃饭了,干涸的嘴唇连一滴水都没沾过。所以,除了胃液,自然是什么都吐不出来的。
“哎呀呀,小结花真是调皮呢,”看不出喜怒的眼睛扫过地面的一片狼藉,“刚打扫完的地又白扫了。怎么办,这令我很困扰呢。”
一些四散的BB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在了他的脚边。
他眸光一闪,用指尖捻起了其中的一颗,经过刚才的射击,包裹着软金属外皮的BB弹爆裂开来,露出了里头橙黄色的塑料内芯。
“不如……”他若有所思地道。
不不……不要……!
我瞪大了眼睛,洁白的眼珠底色因恐惧而染上了赤红的血丝。
害怕地后退,还没膝行出两步远,又被他扯住脚腕,轻而易举地往怀中带。
手肘在一滩不知道是淫水还是胃液的东西中打滑,连带的,膝盖“砰”地一声直接砸到了石质的地板上,那里不用看肯定都已经红肿了一大块,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算不了什么的疼痛,我仍然在拼了命地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哪怕是无用功。
绿先生见我猜中了他的意图,眼底阴暗的笑意悄然加深,隐含恶意兴奋的话语惊雷般落在我绝望的耳侧。
他缓慢、傲岸地定言: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