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苏:莫不是长公主失心疯又犯了?!

    就见“失心疯晚期”患者行动异常矫健,一连扑进水里好几次,有几下恨不得把头都埋进水里。

    可她次次都有收获,后来竟直接把装鱼的竹篮抢过来,在什么也看不清的湖水里不断摸索,等把篮子从下面拿起来的时候,里面已经装了半篮小虾。

    再看看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此时,脸上身上无不是黄泥,头上的发髻也歪在一边。

    此情此景别说是那些宫女太监要看傻了,就是跟着她长大的紫苏也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长公主。

    “公主,抓差不多您就上来吧,湖水里凉,小心伤了风寒!”紫苏急得在岸边跳脚,恨不能下水把秦景拽上来。

    可秦景正在兴头上,最近一直待在宫里,平日里各种规矩礼数又多,拘束得久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她才不愿意就这么罢休呢。

    直到他们带来的所有筐和篓全都装满,再也塞不进东西的时候,秦景这才甩了甩两只泥手,恋恋不舍地回了岸上。

    紫苏拿着事先备在马车里的毯子一把将秦景包住,这才发现她浑身湿透,仿佛三九天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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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的路上秦景被裹成了一个粽子,手里还捧着暖炉,但还是忍不住一直打喷嚏。

    紫苏忧心忡忡看着她:“公主您这是何必呢,这种事情让我们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要遭这个罪。”

    “你们去就能不受凉了?”秦景揉揉鼻子,无所谓地说,“我能自己做的就不用你们了。”

    “公主这是什么话,我们理应服侍您的,这些都该我们代劳才是。”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秦景不以为然地摆手,“我不也没事么,回去喝些姜汤,睡一觉就是了。”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景在清阳宫的宫人们面前,越来越随意,很少摆长公主的架子不说,许多事更是喜欢亲力亲为。

    紫苏看着打哆嗦的秦景,有些心疼地默默叹了口气。

    山间湖离皇宫距离不近,再加上他们在湖边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一行人的车马走到宫门口时,已经接近宵禁之时了。

    负责守城的禁军毫无意外地拦下了他们的马车:“什么人!”

    秦景他们这趟本属于私自出宫,并无任何报备,更不想此时惊动了宫中其他什么人。

    于是紫苏赶紧跳下车去,对那守城的说:“这是长公主殿下的车马,赶紧放行吧!”

    夜黑风高,守城的几人拿着火把绕着马车看了看:“如果是长公主出行,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

    按规矩,凡是后宫之人外出,最少也得带齐丫鬟太监侍从等等十余人,可这小小一辆马车,至多只能坐五六人而已,怎么看也不像是长公主的车马。

    “如何证明?请拿公主令牌来!”

    要说也是秦景他们倒霉,这日的城防禁军是刚招进宫的新人,根本没见过紫苏,只知道照章办事。

    秦景听见车下人嚷嚷个不停,无奈间只好去摸身上的令牌,手好不容易隔着毯子伸到腰际,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令牌居然不见了!

    等把整驾马车都几乎翻遍,也没有找到公主令牌。

    大概是下水摸鱼的时候玩太嗨结果给掉进湖里了……

    秦景欲哭无泪,找不到令牌,现在这个狼狈相又实在不方便露面,这会她才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逞一时之快。

    就在紫苏在和守城禁军僵持不下的时候,猛然间一个声音钻进了秦景耳朵里。

    “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声音沉稳而干净,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一听这话,秦景犹如五雷轰顶……

    怎么又是霍原渊!

    为什么到哪都有你!

    “回将军的话,这位姑娘说此乃长公主的马车,却又拿不出长公主令牌,所以我们正在盘问。”

    “哦?”霍原渊挥手示意下属交给自己处理,随即声音中带着讥讽道,“这不是紫苏姑娘吗?”

    “霍将军。”紫苏语气冷淡。

    “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霍原渊一点没有就此放行的意思,竟开始盘问,“而且长公主出行怎么可能不带令牌?”

    “回将军的话,今日公主去城郊散心,走得匆忙,就没将令牌带在身上。”

    不愧是紫苏,回答得滴水不漏。

    霍原渊阴恻恻地冷笑两声,故意提高音量说:“舟车劳顿,不如现在请长公主下车来,伸伸腿脚,免得你我在这里浪费口舌和时间,也好让长公主早点回宫休息。”

    “不行,我们公主不方便这会出来!”紫苏拒绝得十分干脆。

    “那好,既然姑娘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强求。李将军,你们依律上报吧,明日交由上面处理。”霍原渊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实际却十分不近人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就是要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