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小孩回答的干脆。
“……你爸爸？”程太太秒懂。
boss皱了下眉头，这女人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程太太挎着小包，边向前走边扭着头瞅了他好几眼，因为一个劲儿瞅他，还差点撞到路旁的那棵大柳树上。
没说几句话，陈志刚推出电动车，说是还有事。
李非非让他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干爹再见。”小孩很乖的拜拜手。
“再见。”陈志刚朝boss点了下头，骑上电动车先走了。
“聊完了？”
boss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某女一时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爸爸明天来接你。”boss看了看时间，说。
学校放了三天假，小孩明天不上学。
“真的吗？”小孩伸出小手指头，要拉勾约定，“拉勾勾！”
boss被逗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孩咧嘴乐了。
一大一小约定明天再见，某女都没来得及推托，boss转身走上车，开车离去。
进院开了门，李非非准备做晚饭，切完肉，削土豆皮。
小孩坐在板凳上，垂着两条小腿，一眼不眨地盯着桌上的大袋子。
袋子里的东西太香了，小孩馋的咽口水。
“哪儿馋了？”李非非捏了下他的小脸蛋，小馋猫一只。
小孩摸摸肚子，肚肚馋了。
李非非笑着打开袋子。她没带小孩进过肯德基麦当劳，吃不饱花钱还多，那是有钱人消费的场所，不能当饭吃。
boss送的这份KFC套餐，很土豪。
满满一大桌，两个人根本吃不了。
小孩吃的满口香，小肚子撑得圆鼓鼓。
月到中秋分外圆。
每逢佳节倍思亲。
晚饭后，李非非搬出板凳，母子俩坐在院子里赏月。
中秋节都在家团圆，小广场上跳舞的人少，散的早。程太太去跳舞回来的也早，在院子里闲聊了几句。
程太太感慨，这男人啊，没钱被人瞧不起，有钱吧，就容易变坏。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钱是个好东西，也最不是个东西，男人有钱了，出轨，养小三，抛妻弃子，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你呀，离婚就该多要！要他三五百万，吊死他！”程太太认为李非非这婚离的很不划算，前夫开豪车，她呢，带着个孩子住小破屋，太傻。
李非非听了半天，才听明白程太太是将boss当成了她的前夫。
“我瞧着小陈人不错，是个知识分子，教师多吃香！以后退休还有工资……”程太太觉得陈志刚对他们母子很上心，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关键是人家不嫌弃她还带着个孩子，是她再婚可以考虑的最佳人选。
离婚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李非非也不想当怨妇，和陈志刚的那一段婚姻，她没向外提过。
程太太的手机振响，是她儿子打来的，“我这个傻儿子，八月十五不回家，跑去女朋友家，你说我这颗老母亲的心呐，多伤心！”程太太碎叨着，走进屋接电话。
小孩仰着小脸，指了指天上挂着的月亮。
“妈妈，月亮上有什么？”
李非非搂着他的小肩膀，笑了笑，月亮上有月亮奶奶，还有棵大树。
小时候，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小孩挠挠小脸蛋，月亮奶奶是住在月亮上吗？
“是呀！”李非非拿过蒲扇，扇了扇，院子里有蚊子。
“……我的奶奶也住在月亮上吗？”小孩认真地想了想，问。
“……只有月亮奶奶住在月球上。”李非非摸摸他的头，小孩应该是听幼稚园的其他小朋友常说“奶奶”，才会联想到这个问题的。
“我奶奶呢？”
小孩继续问。
孩子越长大，越会有更多的十万个为什么。
纸包不住火，很多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
“和我们一样，住在地球上。”某女耐心解答。
小孩“哦”了声，没再深究。
又坐了几分钟，小孩打了个哈欠，李非非给他洗了个澡，小孩玩了一天玩累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看着他熟睡中的小脸，她很心酸。小孩入睡前，还念叨着明天他要早点起床，因为爸爸会来接他。
每个孩子，都渴望父母家庭的爱。
不管孩子长到多大，在父母眼里，也是小孩。
九点半，李非非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父亲李立仁。
“爸，你和妈挺好的吧？”
“挺好的，乐乐呢？”李立仁问起小外孙。
“乐乐睡着了。”李非非很愧疚。
“……要你妈接电话吗？”李立仁喊了声王燕，“闺女的电话！”
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