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江洛儿叫了她。
周成道:“你瞧吧,姑奶奶,真是找你的。”
白露犹豫着上前,欠了欠身:“见过公子,请问公子找我有何事?”
江洛儿的目光投向周成,周成讪笑,知趣得进了后门。
待周成走后,江洛儿便连忙道:“白露,你家姑娘最近怎么样?”
白露不知为何会有一陌生男子找上她们姑娘,还颇熟悉的样子,想着最近姑娘的异常,她一脸警惕:“你是谁,问我们家姑娘作甚么?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白露,我没时间与你解释这么多……但我保证我不会骗你,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帕子递给她,”江洛儿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帕上一角绣着一精致的金龙,“他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了,他会出来见我的。”
“这位公子,我不知你是谁,这私相授受的事,摊在我们姑娘身上,我们姑娘还有活路可以走吗?”
白露不接。
但看眼前这男子面容愈来愈焦急,不知怎的,莫名升起了几分熟悉亲近之意,放软了语气又道:“公子,不是我说话难听,不瞒你说,我家姑娘最近身子不好,也被禁足了,连房门都出不去又何谈出府门。”
江洛儿愣住了:“被禁足了?怎么会被禁足?”
她自个儿说完这句话,似乎一下子能明白为何了,一定是楚安睦说了什么话,在别人耳里肯定是大逆不道,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江府人把他给禁足了!
白露叹了口气:“这事我说不得,公子还请离开吧,也不要向外提及此事了,至于这帕子……”
白露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藏在了袖中:“我就替公子递一次,公子不要再来了。”
白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见到此人就无比的亲切,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神使鬼差地就想为他办事。
江洛儿看着白露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心中说不出的沮丧。
又见周成探头出来:“公子,事儿可办好了?”
江洛儿眼前一亮:“你过来,还要金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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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儿买通周成后就进了江府,由他领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周成便先逃了,但在这之前,周成特地告诉了他一条无人会走的小路,并告诫她要早些出来。
江洛儿绕着小路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她的院子在江府的的东南隅,是偏角落的地儿,一般无事也不会有人特地去她的院子。
她绕出了小路就看见了白露的身影,便紧跟着她穿过走廊,过拱门,之后到了院子。
江洛儿趁人不注意也进了院子。
之后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着——交叠的枝叶在前,厚实的墙壁在后,并有一个极好的视野。
只见主屋前站着两个丫鬟,那是之前从未见到过的陌生丫鬟,想来是派来看守的。
白露站在门口与那两个丫鬟说了些话,接着被放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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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进了屋子就将屋门带上。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浓重得仿佛整间屋子都被泡在了药里,而白露显然习惯了,轻轻悄悄踏进内屋。
还未进内屋,就听到一道沙哑慵懒的声儿:“谁啊?”
白露笑回道:“姑娘,是奴婢。”
“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奴才不要命了,”那道声音轻笑着,尾音微翘,略显风流肆意,但仔细听,不免发现还氲着几分戾气,“进来吧。”
白露听这话,连哎了声,继而撩帘进屋。
丝丝光线随帘也倾泻而下。
内屋的昏暗瞬间夹杂了几分光亮,特别是躺在软塌上的女子,简单的薄袍披在身,如此之下,竟像萦绕着一层如月下轻纱般的光晕,雪肌细腻,美胜娇兰。
而抬眸之间,那双眼底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火爆与戾气,就似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一般。
手中正把玩着一个瓷碗。
白露见过相似的瓷碗,就在前几日,姑娘就直接把碗砸到了一个丫鬟的头上,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将那丫鬟的头狠狠砸出了一个血洞。
完后还说了句:“不懂规矩的奴才就该死。”
白露心惊胆战,那丫鬟是大姑娘屋里的,被砸了之后果真去找了大姑娘来,而姑娘竟然举着蜡烛,要烧了这间屋子,吓得其他人都不敢进来。
也唯有她能进来。
但姑娘如今与之前完全大变样了,行事说话,都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楚安睦轻轻瞧了眼这小丫鬟,道:“什么事啊?”
他到这具身子里已经几日了,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接受,到如今的既来之则安之,是的,他没有丝毫抗拒,还有着几分享受。
想到在宫里成天被三哥管教,他早已浑身不自在,到了这里,虽然被禁足了,可总比在皇宫里学习这学习那,被那些老头子指着鼻子骂,特别与三哥相处,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