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她”,说的就是她自己。
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交谈,说着她这个外乡人不懂的暗示,摆明表示阿伽镇正在发生什么,还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会是什么……
鹿茜思索着,逐渐陷入没有痛苦灼烧的美梦。
“鹿茜!”焦急的姑妈拍响房门,“艾米丽肚子疼,我怕是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得带她去市里的医院。”
鹿茜猛地醒来,随便在睡衣外裹了外套,急忙跑去开门:“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不是有朋友要来吗?”姑妈抱着缩成一团、裹着巨大毛毯遮挡身躯的艾米丽上车,“要不是这里的诊所太小做不成手术,我们也不至于要走。这两天我们回不来,可能需要你帮忙看家。”
鹿茜一概应下,帮姑妈把可能用的上棉衣外套、钱包和卡,以及其他零碎的东西,统统打包到车上,目送她们驱车离开阿伽镇。
低头看看手机,现在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早上六点十七分,半夜一条未读短信通知,美术社的人没买到好票,大概会在今晚二十三点五十分抵达。
游戏的齿轮开始转动。
她打了一个哈欠,回去补觉。
姑妈家壁炉旁的圣诞树还没来得及装饰,鹿茜磨磨蹭蹭的睡到下午,彻底补充好精力,才慢吞吞的拿钱包出门买东西。
她观察过,西街和南街开门的商铺又少又小,她得在里面多淘淘。
买好饰品和给姑妈、艾米丽和撒迦利亚的礼物,眼看快到晚饭时间,鹿茜干脆提着大包小包去咖啡厅解决。
“平安夜快乐。”她把买的糖随手放在柜台上,“一杯卡布奇诺,一份华夫饼。”
“平安夜快乐。”老板笑着把报纸放下,拆开一颗糖果吃掉,“你先坐,马上就好。”
鹿茜找了相对隐蔽的窗角坐下,随手拿起一份装饰的报纸看。
“就你一个吗?”老板随口与她闲聊。
店里客人只有鹿茜,她“嗯”了一声:“出来买惊喜礼物。”然后话题一转,“店里有老报纸吗?现在的新闻,网上什么都看过。”
“有,不过在比较里面,你多翻翻才能找到。”
有这句话在,鹿茜借着翻找报纸的机会,快速浏览了很多状似不起眼的消息——
《男子长睡不起,疑似克莱恩·莱文综合症》
《史上最帅神父盘点》
《一朝暴富,小镇男子赌马赢得一千三百万》
时间顺序由近及远,等到咖啡和华夫饼上桌,鹿茜干脆抛弃近十年的报纸,转而上个世纪的报纸故事。
“你在看这个?”老板放下盘子,“这种老报纸上的新闻看起来和故事一样,确实比现在的看起来有趣。”
鹿茜问:“老板对这些报纸的内容记得很清楚吗?”
“小时候当新奇看,所以印象比较深。”
接下来他们没有多聊,鹿茜专注的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把它们当成下饭。
从报纸的发行时间看,本地教堂和修道院已有百年历史。
碍于阿伽镇的规模,修道院即便收养了许多流浪儿童和其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抛弃的小孩,整体人数依然很少。
修道院本身消息并不多,再加上老报纸很薄,鹿茜很快翻完这部分,最终找到了她想要的新闻——
《修道院投毒案,只有一人生还》
本文通篇怒斥投毒犯人,同情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去世的受害者,大胆猜想犯罪原因与过程,最后给生还者留了两句话,说人被修道院的其他熟人接走了。
这篇新闻的时间,距今已有五十年。
鹿茜想了想,偷偷把这张报纸藏了起来。
这个不知道是线索还是把柄的东西,无疑有着巨大威力,还是放在自己手里安全。
她不能保证,别人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五十年。
若是撒迦利亚没有说谎,那他至少有五十岁。
鹿茜思维跳跃的想着青春永驻,草草吃完东西回家。
……会是永生吗?
她装饰好圣诞树,把给姑妈和艾米丽的礼物放到树下,再坐到燃烧壁炉前的沙发上,认真给撒迦利亚的礼物打包装。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雪,不知道今夜会不会下。
小睡一觉后,鹿茜穿好羽绒服,把工具箱里的羊角锤塞进惯用的右手兜里,将给撒迦利亚的礼物塞进左手兜里,换了轻便利于跑步的运动鞋,裹好围巾,拿紧手机,去火车站迎接玩家们。
希望自己的准备是多余的,不管是玩家还是阿伽镇,最好让她用不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