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燕归梁 > 分卷阅读10
    燕回被南国婉约的冬风吹散了一丝酒意,瓷白的脸展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沈大人是想问,燕某是不是看上了敬夫人?”

    沈之邈有些尴尬,低头把下颌埋进兔毛领子里,那话说得实在不敞亮,且不说他和燕回还未相熟到畅谈这些私事,只是听了两耳朵风言风语,就跑来擅自说教,万一那些都是被有心人杜撰出来子虚乌有的事,只为重伤燕回的名声......想到他在梁王面前的地位,沈之邈立刻正色道,“燕兄,沈某枉读二十年圣贤书,方才那话还请见谅,我自认与燕兄交好,不该听信那些谣言。”

    燕回笑着拍拍他的肩,他长身玉立地站在路边,异域面孔王孙公子的打扮,笑起来连肃杀的秋景都回暖几分,惹得来往的女子纷纷掩面偷看。

    “沈兄......不亏为我知己。”说着转身牵过马,拉着缰绳漫步在石板路上。

    沈之邈将那句话回味几遍,总觉得有古怪,可又不敢再轻易去想那些有辱斯文的传言,纠结着进了马车,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敬府自大将军归家后就一片喜气洋洋,大有提前过年的意思。老太太人逢喜事,手头格外松,从上到下都拿了不少赏,姑娘小子们往祖母面前凑去说几句好话讨个巧,平日爹娘不给买的玩意儿都要到了手。敬廷的三个子女,更是被她时刻笼络在身前,煜哥儿巧姐儿一左一右的偎着,阿鱼在怀里抱着,再年轻个四十岁,都能被印到画上当送子娘娘了。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大房顶着武定候的头衔,三十多年连校场都没去过,大老爷连着好几晚没敢回主院睡,就怕大夫人半夜睡不着往他身上拧肉圈。陈氏被这从天而降与她没啥太大关系的喜事砸得忙前忙后,谢溶溶不管家,她又历来把持着大房正头夫人的位置,里外非要她过手才能彰显地位,忙到腰酸腿疼,晚上脑袋一沾枕头才想起来,二房的应酬凭什么要她鞍前马后,可如今别人是只知敬府的敬是大将军的敬,谁知武定候的敬。她这么一想,立刻心酸愤懑委屈纠结,百般情绪上涌,扭头又找不着发泄的人,第二天起床嘴角就肿出一个火疖子。

    陈氏不甘心当二房的管家,又不想就此放权,磨磨唧唧地跑去南边的院子里,一进门就看见谢溶溶在收拾东西,这些日子她作为敬二夫人,收礼收到手软。陈氏看着随意放在桌角的一套珐琅瓷器,色泽鲜明,釉质光亮,看着像是波斯的贡品,还有地上随意散放的字画首饰,刺得她酸水哽在喉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溶溶一点都没意识到妯娌攀比的嫉妒心有多严重,她连着几天和敬廷过蜜里调油的日子,容光焕发美出了新高度,便想身边的人也跟着开心。于是拉着陈氏挑了一套琉璃茶具,又给她还有几个子女塞了些文房四宝珠翠头面,搞得陈氏心里十分复杂。

    半天想起来意,才努力扯着嘴角的燎泡,问她什么想法。

    谢溶溶倒是一如既往地真诚,握着她的手表示自己委实不是当家的料,他们一大家子往后过日子,还得仰仗大嫂把持中馈,敬廷在外再怎么升官,回了家还是二叔,后院的事全凭老夫人和大嫂做主。

    一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多少给陈氏那颗近来飘忽不定的心加了几斤秤砣。她来之前也想过谢溶溶不会趁机揽权,因为几年相处下来,清楚这位年轻的弟妹还是孩子心性,上有老夫人和娘家罩着,内有夫君捧在手心里,去岁还一举得男,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溶溶那张娇媚的小脸,心想,她怎么连给人当填房都能当出个诰命来呢?

    陈氏离去后一晌的功夫,敬廷也大步踏进家门,他嘱咐下人去告知老夫人,今晚在家宴宾,来人是梁王的三公子,老夫人听后心里自会有打算。

    果然,陈氏那边抱着一堆东西还没回院子,就又被婆母叫去准备席面,她嘴里念叨着“忙死了忙死了”,临走又看了眼那套鸽子蛋大的翡翠头面,得意道,这家里哪儿能缺的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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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H)

    状元楼的五绝,是八宝鸭子、蟹酿橙、太湖银鱼、猴儿酿和红浆酥酪,传闻永徽帝还是太子时就常点这几样,当了皇帝后更是把做菜的师傅召进宫,隔三差五上一桌“五绝”。久而久之,便成了比状元菜还要出名的招牌。

    别的不说,单一道红浆酥酪,谢溶溶吃了十几年金陵糕点,前些日子还进宫吃了御膳,仍觉得比它逊色一筹。因此敬廷只要路过状元楼,都会带一份回家,今日也不例外。

    他一进门就将状元楼的食盒放在桌上,心里默念着“一......二......三......”,果不出其所料,谢溶溶从内室出来,一眼就看见,紧走几步将食盒抱在怀里,看向他的两只杏眼水光涟涟,“夫君去状元楼了?可是红浆酥酪?”

    敬廷跨坐在圆凳上给自己倒茶,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