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穿的这一身,不知道商场保安怎么放你进来的?你这样走来走去,直接拉低了顾客层次,我如果是商场老板,就直接撵人了。”
林美惜今天急于外出买礼物,出门时没特别留意装束,但也没有秦安雅讽刺得那般不堪。
说不上奢华名贵,但也得体简约,只是素净了些,手腕耳珠颈间也都空空如也,没一件首饰。
林美惜迎着她的目光,冷冷直视道,“那可惜了,你这辈子不是商场老板,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你跟妈这么多年,就学会了这些?”
原本她还顾忌着当初姐妹之情,只想敬而远之,保全彼此的体面,各走各的路。
可秦安雅今天这般咄咄逼人,她仅存的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了。
“林美惜!你终于不装了是不是?你一直嫉恨妈当年要我不要你!你一直都记着,一直想着报复我们!攀上陆少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你真阴险!”
秦安雅两只拳头紧紧攥着,眼眸如喷火一般,灼灼逼人,蓄势待发。
林美惜轻轻咬了一下唇瓣,也不再留情,“既然你知道我的靠山是陆少,那你怎么不打听清楚,这商场最大的股东是谁?说到撵人,也该是我撵你!只要我跟陆少提一句,你就再也没有资格迈进这里半步!”
“你……林美惜!你够狠!给人做情妇,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真有本事,倒让陆少娶了你啊!可惜,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生过孩子的女人,陆少对你,也不过是玩玩!
姐妹一场,我好心奉劝你,千万别把自己真当凤凰了。否则,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生过孩子的女人?
林美惜已经懒得辩解,她和心妍的关系,竟然被那么多人误解。
“秦安雅,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可以体面的离开。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今后再见,我们不再是姐妹。”
“你……”秦安雅小脸憋得紫红,她却不得不顾忌,听林美惜刚才的意思,陆少是这群星广场最大的股东。
她就算气不过,也不想当场跌了份儿。如果今天真的被保安架出去,她今后就没脸见人了。
“林美惜,你记住,我今天不是怕了你!我只是赶着去赴约!哼!”
撂下几句嘴硬的话,秦安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恨恨离去。
……
廖助理放完礼品,又原路返回,他刚按下电梯上行键,陆斯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总裁。”
“采买得怎么样了?”
“很快就好了,林小姐去了三楼,我这就去接应。”
“什么!你让她一个人去三楼!?谁给你的权利,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之内!”
电话那端,陆斯夜霍然起身,剑眉紧皱,面色十分难看。
“……”廖助理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自己处事的不妥。
不管现在总裁和林美惜的关系如何,她始终是被禁锢的,不该拥有自由。
“抱歉总裁,我马上去找!”对于自己的大意和疏忽,廖助理陷入深深地自责。
两个人最近关系平和,让他们这些局外人差点都忘了,林美惜是缘何住进陆家。
商场三楼,廖助理终于在一家花店找到林美惜。
他第一时间滑开手机相机拍照,把林美惜的照片发送给陆斯夜。
“总裁,找到林小姐了。一切正常。”
G.R.集团,总裁办公室。
看到廖南随手抓拍的照片,陆斯夜眉宇间深深的忧虑终于消弭,阴霾的脸色也立马放晴。
花店拥簇的花束之间,林美惜素净淡雅的面庞更显卓然不凡。她垂眸,纤纤玉指捏着一株粉色玫瑰,颔首轻嗅。
照片抓拍得有点模糊,却也罩上一层神秘的朦胧之感。平添几分浪漫与唯美。
陆斯夜凝视的黑眸里蕴着炙热的光,俊美的面庞微微动容。
他长指轻轻一滑,不假思索地把照片保存至相册,然后按下手机锁屏键。
廖南的这次懈怠,让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安。还好,她还在。
今天之后,他准备好好给所有人再立一遍规矩。不管是廖南,还是丁管家那边,都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疏忽。
下午五点多,陆斯夜早早回到家。林美惜已经换好装束,帮着丁管家一起,把所有礼物塞进车子后备箱。
“少爷,都准备停当了,可以出发了。”丁管家温声提醒,林美惜也从玄关处拎起手包。
陆斯夜没有提步,两道炯炯的目光朝林美惜扫去。
只见她一身白色小香风的针织套裙,外面搭一件燕麦色毛呢大衣,简约而不失优雅。
见陆斯夜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林美惜有些不自在,侧目移开自己的视线。
几秒之后,男人终于收起审视的目光,抬脚朝庭院走去。
因为廖南的那张照片,他心中一直希冀着看到真人。明明是每天都相见的人,他却无端生出一份奇怪的惦念。
晚高峰时分,车子走走停停,行进得十分滞缓。
冬季白昼格外短,不到六点,天色就已经暗暗黑下来。
昏暗的车厢里,林美惜和陆斯夜并排坐着,一路无话。
街边璀璨的霓虹灯光映进车窗,勾勒着男人俊美无双的神颜。
斜飞的鬓角,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削如玉的双唇……这尊容,俨然上帝之手的杰作。
林美惜散落的余光有些飘忽,平心而论,陆斯夜在男人堆里,的确出类拔萃,颜值无可匹敌。
她不禁想起那份手写的礼物清单,那遒劲有力的字迹。此刻,它正叠得四四方方,躺在自己的手包里。
在商场买完礼物,这清单就无用了,她却不忍丢弃,反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仇恨的隔阂,她终有一天会为他而心动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美惜秀丽的小脸顿然烧得通红,如烈火烹油。
她扭头看向窗外,抬手把车窗降下一条细缝。
夜晚的冷风徐徐吹来,她脸庞灼热的温度也徐徐降下来。
没一会儿,陆斯夜就抬手,把车窗关进。
“冬天吹风,你这是什么习惯。”
男人语气虽平缓,却蕴含难掩的苛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