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将正在走神的秦修拉回现实,他惊了一跳:
“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父亲?我当然不是啊!而语萱胆子那么小,她应该也是被人利用的,所以那大人物到底是谁?”
苏酥冷睨了他一眼,看老渣男着急解释,她心里就痛快,随后,她口气冷了下来:
“可我跟父亲说这件事时,你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我那晚有没有遇见危险,反而是在意那大人物是谁?”
一瞬间,秦修酒醒了一大半,他一拍脑门,佯装自责:
“怪我!是父亲今晚喝多了酒,本来是想先关心你的,结果一好奇,就想岔了。”
看看这人多会强词夺理?苏酥不依不饶道:
“父亲刚刚说有个佣人看到我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你怎么不来救我?还是说,你希望我出事?”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发问,秦修惊得后背都是汗。
真是懊恼,他怎么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去试探这孽子?他被动地解释:
“你生日宴会那晚,父亲也喝多了,你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希望你出事?我以为是你哪个同学呢。”
回答的牵强又漏洞百出,可苏酥不是为了在这里逼秦修认罪,是为后面的事铺垫。
她点点头:“行吧,说回正事,父亲把胡语萱那15%的股份弄好了?那给我吧。”
秦修擦了擦额角的汗,就是到现在,他也没察觉到被苏酥戏弄了,还只想这件事快点翻篇。
听到这孽子的话,他也将事先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无非是倒吐苦水,说苏氏集团的内忧外患。
他一个集团代理CEO夹在董事会中间很受气,然后说到了重点:那15%的股权在他手里。
这在苏酥意料之中,但她势在必得,今天必须要拿到股份!
秦修以为这孽子动容了,还在胡说八道:
“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盼着你早点毕业,把公司交给你,所以这股份放你那里和我这里,不都一样?何必分的这么清。”
言外之意,是他换了方法不给这股份。
苏酥抬了抬下巴:“父亲说得有道理。”
秦修喝了一口蜂蜜水,心里舒坦多了。
只是下一刻,苏酥却沉声说:
“我信父亲,但不信胡家母女,如果没有她们,我还会毫无保留的把另外15%的股份交给你。”
秦修怔愣,那自己不成了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苏氏可以分分钟改姓秦!
“有句话我没跟父亲说,那天早上,胡家母女就这么凑巧地带着记者来捉奸,背后动机太让人怀疑了。”
秦修咽了咽嗓子,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主要是他没设想过,这孽子头脑这么清晰,会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所以——”苏酥叹气,“你们是半路夫妻,她能得到你一半的财产,我才更要争取自己的权利,把这股份拿到手。”
秦修一听,急了,为了把股份骗到手,胡乱承诺:
“父亲可以和胡奕莲写份协议!苏家迟早是你的,她们都只是帮助你的。”
苏酥刚好录下这句话,也不妄她浪费时间引导这老渣男说的话,她一敛神色:“可我还是不放心。”
刚刚还激动的秦修脸垮了下来,带着质问的口吻:“你不信爸爸?”
“这样吧。”苏酥看着他,暗笑,“我不要股份了,你给我套现。”
秦修高兴了,看来这蠢孽子缺钱!
也是,小女生爱买名牌包、化妆品什么的,那给她打发点钱,说不定还能把她另外15%的股份骗过来!
他点头答应:“行,你要多少。”
“不是我要多少。”苏酥面无表情,“苏氏集团是上市公司,你要按照公司现在的市值给我,这15%的股份,怎么也要给100亿。”
“什么?!”秦修的心情真是大悲大喜。
本以为能从她那里占便宜,没想到反而要自己拿钱?这孽子真敢漫天要价!
“我刚刚就说了,我不放心。”苏酥口气强硬,“既然父亲不愿给这股份,那我就换钱单独做南郊的项目!”
“父亲也不用参与,我直接和楚家合作,反正你带着胡奕莲去道歉,楚家也不一定给面子。”
这也就是苏酥之前为什么要让怀礼再去跟秦修强调——南郊的项目。
秦修被激得血液“蹭蹭”往上飙:“你是要分家?还是造反?!”
苏酥不屑地扫了对方一眼:
“我自己做南郊的项目,这钱还没经胡奕莲之手。况且父亲也说过了,你的是我的,我赚了钱,不也是你的?何必分这么清呢。”
秦修被噎的不轻,一边是15%的股份,一边是南郊的项目……他两样都想要,根本不愿取舍。
苏酥也不给他过多时间思考,再次催促:
“反正只有我能和楚家谈成南郊的项目,如果父亲不给我钱,我就先卖了苏家的老宅换点钱。”
秦修彻底僵住了,这孽子居然说出这话?
苏酥的外婆为什么被气走?就是因为自己和胡奕莲挑唆苏酥卖苏宅,然后换另一处大房子。
苏酥那会儿很听自己和胡奕莲的话,老太婆不同意卖房子,他们就挑唆苏酥和老太婆对着吵架。
最后,虽然房子没卖掉,但那老太婆被气走了。而苏酥也反应过来,苏宅承载了她一家的美好回忆,下定决心不卖这里。
可这孽子现在说什么?居然要卖苏家老宅?!
沉默的同时,气氛霎时变得沉闷许多。
苏酥又压低了嗓音,佯装神秘:“上次是因为胡家母女在,我有所隐瞒,楚家这次谈的南郊项目——”
“收益可不止上百亿,如果合作成果,我们在帝都的地位能挤上世家前五!否则,我也不会卖苏宅。”
这话对极有野心的秦修来说,何止是心动,简直恨不得马上拍板!
苏酥是胸有成竹,又提醒:
“我也想好了,如果父亲不给钱,苏氏集团的董事里有个叫怀礼,他是外公的亲信,我把这消息卖给他换钱!”
秦修听得心一紧,眼皮直跳,生怕事情被这孽子搞砸。
他表情凝重道:“可怀礼好像知道了。”
听到这话,苏酥确定老渣男放下戒心,她急吼:“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声音又大,秦修吓了一跳。
苏酥的戏演得精湛,她脸色煞白,急得四处踱步:“看来是楚家的资金还差一点,所以跟帝都其他世家谈起。”
“一旦被其他人捷足先登,还有我们什么机会?不能等了,父亲,现在先把钱给我!”
秦修一噎,第一反应是这孽子不带他赚钱,于是说:
“你这傻孩子,不就是那15%的股份?我给你就是,咱们是一家人,一起赚钱,一起将苏家发扬光大。”
老狐狸彻底上钩,苏酥却不说话了。
在这一分一秒的流逝中,秦修有些抓狂:“女儿,你说话啊。”
苏酥佯装为难,还是沉默。
这次,秦修急了:“你不会反悔了吧?”
终于,苏酥松口:
“谁知道父亲会不会反悔?我倒是可以先给星晚打个电话试探下项目的事,但还没见到股份。”
秦修一喜,立马答应:“我让律师现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