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望去,忍不住“哇”了一声,四姨娘程香年轻时果然美的非同凡响,艳丽却不俗气。
却说那四姨娘见王知书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开口笑道,“姐姐看什么?”
一语既出,满堂人都惊了一下。
随即,温婉的三姨娘便柔柔道,“四妹妹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丞相府啊规矩多,这声‘姐姐’叫我才正合适呢,只是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有你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妹妹。”
“厉害呀,厉害。”,小花打量着貌不惊人的三姨娘,不由得啧啧称奇。她虽未见过此女,但江湖上从不少她的传说,“八面玲珑三姨娘,滴水不漏一张嘴”说的就是她了。只是这样温和玲珑的女子最终却遭遇飞来横祸,死于一场意外,小花不禁感到惋惜。
她摇摇头看向母亲,只见王知书低头抿了口茶,表面一言不发,低垂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嘲笑。
“三姐姐说笑了。我从小地方来,原不知道这些规矩。况且您年长我这许多,一声‘姐姐’自是担得起的。”四姨娘说得慢慢地,朝三姨娘瞟了一眼。
小花的余光瞥见三姨娘一直微微上翘的嘴角抖了抖,降了降。
然而不管面前的姨娘们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正牌夫人王知书只是喝茶,恍若未闻。
不愉快的谈话很快就散了。三姨娘一口一个自己是小地方来的,末了送给王知书的几样礼物却大方地很,连小花这样金银窝里出身的大家小姐也很是意外。
四姨娘起身要走,王知书和三姨娘送她到门口,四姨娘转身朝她们嫣然一笑,“夫人、姐姐留步。”然后就亲自撑了把伞,扭着水蛇腰在雨中绰绰约约的走了。
王知书静静的看着四姨娘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转角处那抹飘起来的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晚上,王知书打发小文把礼物收好,小文应了,一面收拾一面不停砸吧着嘴唠叨,“四姨娘可真有钱啊。”
小花听她跟复读机似的啰里啰嗦,感到厌烦,正准备走开去外面散散步,却听到小容一声冷笑,“不过是几样东西便说个没完,不知道真正值钱的东西是钱也买不到的吗,眼皮子竟这样浅!”
小花张大了嘴,哇——哦,真不愧是痴迷《红楼》的容嬷嬷。
她看见小文的脸皮立刻涨的通红,但也不敢反驳小容,收了东西便谷都着嘴走了。
“小姐你看那蹄子还气鼓鼓的。”小容走入内房,一壁铺床一壁抱怨,“我看那四姨娘不是个善茬儿。三姨娘不过二十五,她那口气倒像是人家跟她差着辈儿似的!”
王知书正在妆镜前摘耳环,可能用的劲大了些,耳朵连着面颊都微微红了起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想啥。
第16章
府中暗流汹涌,四姨娘恃宠生娇,树立无数,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但她虽言语刻薄,却豪爽大方,主要是花钱如流水。久而久之,众人反倒默认了她的跋扈风格,甚至有不少称赞、巴结的。
府中人盛传丞相喜欢像先夫人那样伶俐生动的女子,不喜新夫人这样总端架子的木头似的人。加之家中内务大权掌握在老资格的三姨娘手中,众多丫鬟媳妇虎视眈眈的等着看这个小夫人闹笑话。
王知书再克制隐忍,也不过是个16岁的新嫁娘,乍经这一系列打击,如何应付的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撑了几个月,终于病倒了。
这天小容一早就去厨房煎药,约摸过了两三个时辰才回来,王知书见她脸颊红肿,便问她怎么了。
小容便“哇”的哭出了声,道:“小姐,我去厨房煎药,却不见了我们的那柄汤婆子。问了几遍,也没人承认是谁拿走了。我便说‘误了夫人吃药,你们担待得起么?若是夫人病好了,便饶不过你们。’他们才慌了,告诉我东西被四姨娘差丫头拿走了,说是要给老爷熬什么东西,我便不依,多半是他们故意拿老爷压我们哩。
正说着,那厨房总管陪着四姨娘的丫头春晴进来了,听见我要,便似笑非笑的说,‘我们不稀罕这个,用完就送回来,只是要等晌午了。老爷要用的东西,夫人不会不舍得吧。’我如何不气!便同她理论起来,那贱婢竟动了手,厨房那帮势利眼明着劝架,暗地里却帮着那春晴,我,我……小姐?小姐!”小容只顾着自己说,此时一看,王知书已经伏在案上好久没动静。
小花心里感受到王知书的气恼急躁,这时看她晕过去也有点着急,怒气冲冲的瞪了小容一眼。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宅斗宫斗那么盛行了——西园口味清淡,不合她的胃,所以这几天就一直住在厨房方便偷吃,正好看见了小容说得那一幕。
公平公正的说,双方都有错,春晴道歉了但态度倨傲,小容骂人实在难听且是主动动的手,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到了小容这里她就成了个楚楚可怜引颈就戮的小羊羔了?小花觉得不可思议,点头叹道,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经过这件事,王知书更是缠绵不起,府中上下更对这位小夫人轻视起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