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
手上有伤,穿衣服实在不方便,傅锦言也懒得同她客气,躺在床上回了一句。
李妈妈嘴上和气地告辞去了,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撇了撇嘴,轻声地对着屋子唾了一口,“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她的叔父虽然读书不行,但运气一直很好。
当初她爹中了状元,他的恩师本想用女儿来拉拢他,被他断然拒绝了,后来傅老夫人用他为官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他的官位,为叔父傅贤捐了一个不错的差事,恩师爱屋及乌,加上叔父也生得一表人才,便把庶出的女儿嫁了过来。
凭着她爹一路高升,以及岳父这座靠山,叔父虽然能力平平,却也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甚至连半年前她爹私贪军饷都没有连累到他,反而因为洁身自好,不与兄长同流合污受到嘉奖,升成了京官,在京城站住了脚跟。
几年前,恩师家的嫡女,也就是傅瑶琴的姨母又成了恭王妃,叔父一家和皇室也沾亲带故起来,尤其是五皇子宁王殿下,对傅瑶琴一见钟情,没事就往傅府跑,羡煞一众京城权贵。
再看看她,从娇小姐到被圈进的丫环,运气半点也不肯眷顾于她。
她这个堂妹不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却绝对是最喜欢耍弄聪明的人。
临入睡之前,她像往前一样祈祷,希望她爹能托梦告诉她一切真相。
第二天一早,她就做好了为傅瑶琴的快乐做陪衬的准备。
结果一到恭王府,别说是傅瑶琴,连她都有些意外,那个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往傅瑶琴身边凑的宁王,今天居然没有出现。
傅瑶琴虽然一贯表现的很清高,没见着人影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没有了宁王的讨好,她与其他小姐名媛有什么区别?
她不高兴,傅锦言就更别想好过了。
当着其他郡主小姐的面,把她这个昔日贵女使唤的团团转,来弥补宁王带来的缺憾。
“我的好姐姐,这几样点心腻的不行,我们哪里吃得下,劳烦你再去那些松软的来吧。”折腾了半日,傅瑶琴对着她端来的点心,幽幽地叹了口气,满是对她这个笨丫环的无奈。
她识趣地端起盘子就走,手上的伤还是疼的厉害,手里的托盘那么重,她必须先找个地方歇歇。
“哈哈,你们觉不觉得她端着托盘的模样比从前顺眼的多了?”
“哼,再怎么自命不凡还不是得认命!”
“就是,想起她之前那副假清高的样子就觉得膈应,如今那些个追捧她的都哪里去了?”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积点嘴德,好歹她也是我的堂姐。”
“得了吧,狐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还跟我们装,你若是真护着她,何苦这般折腾她?”
不等她走远,屋里的人就毫无顾忌地说开了。
转过一片竹林,她刚要松一口气,冷不防迎面撞过来一个人,她的手一软,糕点碗碟散了个七里哐当,一地狼藉。
她心累地一抬头,正好和宁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连忙敛首行礼:“奴婢该死,请宁王殿下恕罪!”
“皇、皇……是本皇子的错,你莫要自责。”
她错愕地抬起头,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宁王宋熙是大周朝的五皇子,也是最小的一个,今年十五岁,是皇后所出,天生的金尊玉贵,难能可贵的是,他身上非但没有飞扬跋扈的习气,还是一个标标准准的谦谦君子,温和宽厚。
他倾慕傅瑶琴是人尽皆知的,可这会握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既欢喜,又有一丝哀伤,不是她眼花,就是宋熙中邪了,总不可能把她和傅瑶琴认错吧?
哪知更匪夷所思的还在后头。
她愣了一下神的功夫,连手也被他抓过去了,宋熙那神情,仿佛是遇到阔别多年的亲人一般。
她“嘶”地一声,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就看见他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殿下恕罪,奴婢手上有伤,不敢沾染贵体。”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她尽可能真诚地解释道。
“是我不好,碰疼你了。”手又被他一把拉过去,只不过力道轻了许多,也只是抓在手腕处,“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跟我去找太医瞧瞧。”
“多谢殿下关心,不碍事的。”
她哪里敢跟他走,更何况他现在还眼泛泪花,若是被人误会了,哪还有命回去,就真的遂了祖母的愿了。
“伤了这么大一片,不敷药怎么能行。”
“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她借着蹲身捡起散落的东西,逃避他的纠缠,“小姐还等着我去送点心,失陪了。”
“等一下——”
“锦言姐姐,我都快饿死了,你怎么杵在这里呢?要我好找!”
她一听到傅瑶琴的声音,绝望地闭了闭眼,真是怕什么偏来什么。
“呀,这不是五殿下吗?恕瑶琴失礼了!”她又走近了些,刻意作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