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又在雪中奔跑了起来,留下一串小小浅浅的脚印。
而在她身后她睡过的那处山洞上面的积雪突然轰的一声崩泄而下。
是雪崩!还好狐小魅她跑走去追那黑蜘蛛了。
……
无妄醒来那日,寒山寺上空笼罩着一层耀眼的佛光,前来上香拜佛的人们皆以为那是什么神明降临寒山寺,一个两个都虔诚地就地跪拜,向那高高在上的佛祈愿心事顺遂。
已经十年过去了,寺里的人本以为无妄他醒来无望了,可他竟然在十年后雪后初晴的一天醒了过来。
这成为了寺中一件大事,寺中僧人奔走相告,小辈弟子去禀报了空净大师,空净大师当即就去了看了,他到时,正见无妄自己推开了冰棺的棺盖从里面走了出来。
十年过去,他的容颜并未沾上丝毫岁月的痕迹,依旧是那般俊逸清朗的一个小和尚,但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却是比十年前显得清冽冷淡了许多,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近乎冰雪般寒冷的气息。
也许是躺在冰棺中多多少少吸收了极北冰渊中透的丝丝寒冷气息的原因使他从头到脚看上去都不复从前的温柔和平易近人。
但好在他终是醒来,空净大师颇感欣慰,当年将他从长青山带回来没多久,寒山寺就遭遇了一窝蛇妖突如其来的攻击,寒山寺差点毁于一旦,但好在空净大师借用了冰棺上封存的画仙的力量降服了那一窝蛇蝎心肠的蛇妖。
但是因为他借用冰棺的力量以致后来九九八十一天到了无妄却没能醒来,他想也许无妄未能及时醒来应当是与他当年动用了冰棺收妖有关,但好在后来,他每日都会领着寒山寺弟子在无妄的冰棺前,为他念经作法,一念便就是十年。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年过去,无妄终于得以醒来。
“阿弥陀佛,既已醒来,也是该将她人之物还给她人了。”空净大师唤过无妄,向他交代把冰棺送还给沧澜城的画仙,却见无妄好像对当年的事都不曾记得了。
不过那又如何?往事随风渐远,如过眼云烟,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物归原主才是当前首要之事。
只听空净大师又言:“此去沧澜,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为师便将这降妖钵与除魔禅杖交与你,也好能助你在路上降妖除魔,化险为夷,亦能用这金钵化缘,望你能尽早到达沧澜城将这冰棺交还给原主。”
无妄接过,领他师父所托,又与他师父说了几句话,事不宜迟,即刻便就带上冰棺一手持降妖钵一手执除魔禅杖下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噢耶大概很快就能遇见了吧!
☆、黑蜘蛛(二)
“听说了吗?最近兰香楼来了个绝色美人,那胸大的腰细的,肌肤白的就跟那天上飘的雪似的,摸一摸又软又嫩简直就是人间尤物!”江陵城一家酒馆中传来一阵三两个男人围在一桌吃酒的交谈声。
“呦~瞧你说的就跟你摸过似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男人嗨了声,“我哪有那个福气啊!听说一亲美人芳泽不仅要万两黄金还得有幸被那美人看上才行!”
“哦,那你倒是说说那美人看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听说被美人看上的都是些年轻气盛身子精壮有力的公子哥!”
几个男人发出一串猥琐的笑,“看来这个美人胃口倒是挺大呀。”
又有一人接上,说:“那可不是,听说有一晚,那美人一下挑了七个男人同时过夜呢!”
“那之后呢?”一旁桌上的一个过路少年忍不住好奇地开了口问。
有人回道:“之后啊……听说那七个男人第二天早上差点就精尽人亡只剩下一口气了!”
“玩脱了吧那是?七男不能夜御一女?那看来是他们不行呀!要是换做我,我保准让那美人哭爹喊娘下不来床!”一彪形大汉大言不惭地道。
话一出口,引来酒馆里一众人哈哈大笑,“那你也得有钱还能被美人看上才行呀!”
“啊!那美人怕不是个吸人精气的妖怪?”刚刚那名好奇问了一句的少年瑟瑟发抖了一下又说。
“谁说不是呢?可是就这样,那也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要去一亲美人芳泽呢!”
可到头来,那些被虚假的美好外表所迷惑的人类拥抱的,亲吻的也只不过一张流血化脓的脸。
然而他们却又总会格外喜欢沉迷于那些美丽的外表,殊不知那勾魂摄魄的笑容中藏着的是森森獠牙。
酒馆里谈论那兰香楼最近来的美人的声音越来越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江陵城大街之上一盏又一盏的红灯笼在夜风的吹拂下亮起。
这个时辰正是城中兰香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楼中宾客盈门,根本不用花娘在门口招呼客人进来,就有客人络绎不绝地往这兰香楼来。
今日又是白珠登台表演的一天,那些人前来多半是为了一睹如今兰香楼当红美人白珠的风采。
这白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