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上面有毒,让宛如绣球的孔明锁掉在地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仿佛在向所有人说,你开什么玩笑?
众人回神,纷纷低头看自己的手。
瞬间,整个场面的气氛全变了,刘月禅最先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周钰的手。
就见周钰双手不但发红,还有隐隐约约显了小疹子。
“快去叫金水嬷嬷。”刘月禅急的大喊。
孙氏心里咯噔了一下,何氏和张氏也跟着变了脸,急忙喊自己家孩子过去。
此时,虽然没有人说周宝儿什么,但人人都意识到,周宝儿给的孔明锁那怕没毒,也有问题,不然……周钰好端端的,手怎么就红了呢?
周宝儿心沉了沉,就见哥哥全身紧绷道:“别怕,哥哥相信你,那上面没毒。”
沈从明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拧,翻开自己的双手看了良久。
“我手没事啊,宝儿妹妹会下毒?开什么玩笑。”
惊呆的周钰,恐惧的看周宝儿。
她想的毒,和赵嬷嬷嘴里的毒,是不一样的,惊慌失措下,她失声大喊。
“我,我没有当坏小孩,我,我是要死了吗?”
周钰嚎啕大哭。
刘月禅顿时脸色大变,怒瞪着周宝儿:“你对我的钰儿做了什么?来人来人,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周显腰一挺,立马挡在周宝儿面前。
“不准抓!郡主母亲,那孔明锁我们也碰了,但我们都没事,您先别急,让大夫来看了再说。”
孙氏也站了出来:“赶紧请大夫。”
短短两分钟,就变得兵慌马乱,没碰到过这种事的沈芊茹,是真被吓坏了,来回看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孔明锁不干净啊?”
虽然她还小,但她肯定不是下毒。
那有人蠢到在这种场合,拿玩具去下毒害人呀。
周显沉着脸回她:“不可能。”
沈从明也训斥沈芊茹:“你不要胡说八道,看事情要有判断力。”
众人不再说话,但看周宝儿,就没那么友善了,甚至还故意远离。
把周宝儿和周显孤立在人群中间。
原本沈从明是要站在周显旁边的,但张氏一直在喊,周显就让他过去,不用管他。
周宝儿全程都在盯赵嬷嬷,而赵嬷嬷也知道她在看她,不但不心慌,还板着脸很愤怒,扭头对刘月禅道:“郡主,老奴一直在九小姐身边,九小姐除了那孔明锁,就没有再碰别的东西了。”
周钰声嘶力竭的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想说,这是小虫丸发作了,但她又不敢,怕自己死得更快。
孙氏脸色发冷:“你闭嘴!是不是那孔明锁,也得等大夫来了再说。”
这二房……真真是闹心,不管什么场合,她们都能整出幺蛾子,离谱的是,还大喊有毒!
这是要把周家脸面,往死里踩啊。
“哥哥,东西是我昨晚做的,做好后不但用高温蒸过,今天上午还晒了阳光,里面除了棉花,再无其它东西。”
周宝儿低声解释给周显听。
周显牵着她的手,没一丝迟疑:“哥哥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东西也没有任何毒,你不用怕,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哥哥在。”
怕,她到是不怕,就是挺郁闷。
她预防了周家小姐不敢在这种场合闹事,但唯独没想到赵嬷嬷,会来这一出。
再联想周钰手红,还有那细疹,就感觉很有可能是过敏。
至于周钰的反应她也懂,估计周钰想到了小虫丸。
真是个倒霉孩子。
很快,金水嬷嬷来了,这是周宝儿第一次见金水嬷嬷,年纪五十左右,满脸褶子,但目光很平和,身上没有戾气,就是个寻常老婆婆。
“你快看看钰儿是怎么回事,如果钰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她命!”刘月禅咬牙切齿的放狠话。
且不说是不是周宝儿做的,就刘月禅的态度,也让何氏张氏明白,周家二房不和。
孙氏脸色更是难看,她始终认为家丑不可外扬,刘月禅再跋扈,在外人面前也应该要有顾虑,可她到好,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让所有人在这看笑话。
还有那赵嬷嬷,更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刘氏,你要生气也等查清再说。”
刘月禅想也不想,直接怒怼:“大老夫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钰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她出了事,我怎能不急?”
孙氏被怼的倒吸了口气,心里破口大骂,怎么就这么浑!
竟然把她也给骂了进去。
真是岂有此理!
“她不光是你身上掉的肉,也是我周家嫡出的九小姐。”孙氏用力拍向桌子。
“砰”的一声。
众人心肝齐颤。
到底是做了多年宗妇的人,盛怒之下威严尽放,怎能不让人敬畏。
可刘月禅是谁?她是西蜀女将,连杀人都没害怕过,还会害怕孙氏发威?
反而越这样,她就越觉得,周家没有谁是站在她这边的,老老少少,左左右右都是敌人。
就在她准备回怼,再口不择言时,赵嬷嬷怕了,急忙下跪。
“老夫人息怒,郡主是爱女心切,才失了分寸,还请老夫人体恤。”
言罢,赵嬷嬷故意转移话题,问金水嬷嬷:“怎么样?九小姐是不是中了毒?”
金水嬷嬷一直很平稳,在她们说话时,已经把周钰检查完了。
“这是……因何而起?”
赵嬷嬷立马指向地上的孔明锁。
“九小姐就是玩了它,才忽然这样。”
金水嬷嬷一愣,在众目睽睽下把孔明锁拣了起来,先看后闻,一脸若有所思。
刘月禅心急:“到底是不是是这东西害了我的钰儿?”
周宝儿眯了眯眼,就见金水嬷嬷把孔明锁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这东西没毒,九小姐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说完,金水嬷嬷又问周钰,痒不痒?疼不疼?
周钰哭的喘上不气,但很认真的想了想。
“好像不痒也不疼。”
金水嬷嬷松了口气:“就是过敏了,问题不大,但要查出因何过敏才好。”
众人听了跟着松气,但赵嬷嬷脸色,却哗的一下很惨白。
就在这时,孙氏让人去请的大夫也来了,又是一通望闻问切,最后给的结论和金水嬷嬷一模一样。
孙氏咬牙切齿,让刘月禅先带周钰回去。
何氏张氏,就哭笑不得道:“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虚惊吗?
待送走何氏张氏,以及小娇客后,孙氏特意让周宝儿留下,说是有话要问她。
周显怕孙氏苛责,也提出一起留下。
原本是宾主尽欢的聚会,硬是成了一地鸡毛。
周宝儿叹息:“哥哥,你说这事闹得,我算不算是躺枪?”
她真的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