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的,又是他吩咐的,还越过我不让我知道,那你去帐房问问,他支了多少钱?”
赵嬷嬷脸色古怪:“老奴刚从帐房那边出来,丁先生说将军没走公帐,走的是私帐。”
刘月禅五官扭曲的大笑:“看到了吧,那就是他的心肝肉啊,让我花钱养着他一个府的人,自己的钱却给了小老婆,这叫我怎么能不恨?”
赵嬷嬷磨牙:“郡主消消气,老奴去宝珠阁时,那野种正在用饭,吃得还挺干净。”
“都吃了?”刘月禅脸上划过狠毒。
“吃了,老奴看着吃的。”
“小厨房起了,以后怕是不管用了吧?”
赵嬷嬷眼珠一转:“郡主不要忘了红细,她姥资娘还在咱们手上。”
“那就快点,我一天也等不了。”
赵嬷嬷安抚:“不能太心急,得慢慢来,不然被发现,会把将军推得更远。”
刘月禅讥讽:“现在难道还不远?他来我蜀湘园,晚上睡在哪,你是没有看到吗?”
说起这个,赵嬷嬷很无奈,忍不住道:“老奴的好郡主,您明明知道男人吃软不吃硬,您又何苦总跟他僵着,偶尔服一服软,赢的只会是郡主您啊。”
刘月禅躁怒:“还要我怎么服软?给他送汤,他说放哪,给他红袖添香,他说自己来,就连我靠近他三步之内,他都会用眼神让我退去,我还要怎么做?”
赵嬷嬷咬牙,这些情况她知道,也狠周康真真是铁石心肠,丝毫不给郡主服软的台阶下。
如此,那就只能!
“郡主,明天晚上将军再来,咱们就用香。”
刘月禅牙关紧了紧:“那又有什么意思?”
赵嬷嬷就道:“怎么会没有意思,将军天天和那溅人耳鬓厮磨,再这样下去,那溅人万一有了,咱们会更麻烦,所以郡主要赶到她前面,再说了,九小姐始终是个小姐,以后没有个兄弟帮衬,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所以说,刘月禅一定要尽快有喜,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想法子多给周钰添些帮手。
刘月禅心力憔悴,心里狠狠道,他想给李琴守身如玉,那她就偏不!
那怕自己怀不上,也要让银花怀。
反正多一个平妻是多,多一个妾也是多,她怕什么?
早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再吩咐下去,从下个月起,宝珠阁和降雪轩的丫环月例,也不用给了。”她要让那些丫环婆子明白,谁才这个府的女主人,尤其是芝兰芝香。
……
翌日,流云进了府。
周宝儿赶到降雪轩时,就见母亲和她抱头痛哭。
而那流云长得很一般,估计是年纪大了,又流过产,所以面色很暗黄,看得出她这些年,确实很不如意。
至于她的面相,不像阴险狡诈之辈,她目光也很平和,仿佛对生活已做到波澜不惊,并逆来顺受了。
周宝儿怕母亲哭太久伤了身体,便上前喊:“母亲。”
李琴这才止了哭,急忙拉着流云,让她看她。
“这就是宝儿,当年要不是你和小紫,她恐怕就随我去了。”
流云眼睛一亮,露出姨母般的光泽看着她,蠕了蠕半响唇,才呐呐道:“都这么大了,真好,夫人真好,小姐长得好像夫人。”
李琴抽泣了几下:“宝儿,快见过流云嬷嬷。”
周宝儿乖乖的给流云行大礼,流云吓的赶紧来扶:“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是主,流云是仆,不敢当小姐大礼。”
周宝儿却认真:“流云嬷嬷受得起,若没有流云嬷嬷,就没有宝儿,更没有母亲。”
李琴也不在意这主仆之分,拉着流云道:“你让她磕,这是应当的。”
流云又惊又骇,但心里更多是感动和伤怀。
周宝儿认真磕了三个头,才爬了起来重新给流云行福礼:“母亲这些年一直念叨着流云嬷嬷,嬷嬷能回来,宝儿很开心,母亲以后就有嬷嬷做伴了。”
流云笑:“奴婢愿意伺候夫人一辈子。”
李琴哭哭笑笑,又拉着流云说了好一会话,说到口干舌燥,才让流云先去休息。
知道母亲和流云感情很深,周宝儿也不多问,只是提醒母亲:“流云嬷嬷刚回来,得先熟悉熟悉,母亲切不可让芝香寒了心。”
李琴戳她的脑袋:“放心吧,母亲知道的,到是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姐了,上次显儿说,你没什么厚衣服,母亲给你做了两件,你试试?”
周宝儿心头一暖,也不问银钱从来那,听话就去试衣服。
她来大周两年,虽然跟着李琴学了不少女红,可唯独在做衣服上,她硬是没什么天赋,怎么做也做不好。
让母亲休息后,她把芝香叫来。
“母亲手上有银钱?”
“是显少爷给的五十两,奴婢不敢去管事那边要,便拿着银子去外面买的料子和棉花。”
“难为你了,虽然流云嬷嬷回来,但母亲身边,还是需要仰仗你的。”
芝香心里明白,也知道琴夫人心地善良,便主动表态。
“小姐不用担心奴婢失宠,在奴婢心里,夫人和小姐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能在夫人身边,是芝香上辈修来的福气,所以小姐放心,奴婢还会跟以前一样,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夫人。”
周宝儿真心喜欢芝兰和芝香,她们有情有义,也拎得清自己。
尤其是芝兰,自从静海县回来后,她和芝兰的感情,就进了很大一步。
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姐和丫环,而是心靠的很近。
安排好母亲这边,回宝珠阁时,周宝儿忽然感觉头好晕,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感,像突如其来的海啸,猛地让她胃痉挛。
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看着自己吐的全是梗米粥,就更更恶心了。
陪着她来的红霞,慌得一匹:“小姐,可是早上的粥还没热好?”
周宝儿难受的摇头:“绿晴热好了的,可能是上次泡温泉,不小心着了凉吧。”
毕竟这个时候天已经很冷了,各房都烧了地笼,唯独她还坚持着没烧。
“那奴婢去请大夫。”
周宝儿想,请个大夫来看看也好,她现在感觉头晕目炫,还特别恶心。
讳疾忌医这种事,她不想做,理智的说,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
红霞急急忙忙去请大夫了,可到了门房处,却死活不让红霞出去。
“郡主说了,最近天气变凉,平安城有不少人生了病,不准丫环婆子随意出门,就算一定要出门,也要禀了郡主,郡主答应才能出去。”
红霞没办法,只好去蜀湘园求郡主开恩,让她出去给宝小姐请大夫。
刘月禅没见她,但让赵嬷嬷出来问话:“四小姐是病了吗?”
“回嬷嬷话,是病了。”
赵嬷嬷皮笑肉不笑:“那拿了对牌去吧。”
红霞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呢,出了府才回过神,郡主竟然没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