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我就教育你们,兄弟姐妹同气连枝,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爱戴,将来才可以守望相助,共济百年!”
听到这,周英愣了一下,忽然脸色发了白。
孙氏就继续冷笑:“如果今天的事情,真如晶儿所说,那晶儿做的极好,宝儿以理据争,让旁人不敢轻视我周家,毁谤我周家,也是做得极好。”
孙氏停了停,片刻的安宁,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骇的周英瞳仁倒缩,完全想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
“来人,去把柳姨娘给我叫来!”孙氏厉喝。
心已悬着的周英瞬间吓软在地,脱口而道:“祖母?明明是四妹妹不依不饶,让我和大姐姐下不来台,您怎么冲我撒气呀?”
孙氏气笑:“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真是好啊,你虽是庶出,可我周家该给的教养都给了,衣食住行也没有一样偏颇,连琼儿都知道,出门在外要守望相助,姐妹之间更要共同进退,你到好,巴上了崔三娘,就以为自己能嫁到崔家了吗?”
“嫁到了崔家,就可以不要自家姐妹,还伙同着崔家欺负自家姐妹吗??是我教的?还是你姨娘教的??”
孙氏怒不可遏!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但她孙氏是什么人,眼皮子底下的事,就没有她不清楚的。
只是最近忙着接待李华氏,又借着李华氏招待各家夫人,所以没来得急敲打周英罢了。
激动之下,孙氏抄起茶杯,“砰”的一声,摔到了周英面前。
周英吓的面无血色,羞愤难当的懵了。
她想不明白,从头到尾她都没露马脚,祖母为何会这样气她。
还有崔家,她承认自己姨娘在联系崔家,但祖母应该是不知道的呀?
这样当着所有人面,说她巴着崔家,简直比挨了十耳光还要让人难受。
明明是周宝儿盛气凌人,仗着有外祖父疼爱才嚣张跋扈的呀,为什么要说她?
周英失声痛哭。
“祖母冤枉,英儿没有伙同崔家欺负自家姐妹,是周宝儿和崔六娘拌嘴,还扯上整个周家,祖母怎么这样骂英儿,这不公平!”
“公平?我对你还不公平吗?”孙氏气的想吐血,合着她就是白说了。
姨娘带来的庶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只会想着自己的小算盘。
气愤之下,孙氏索性把话摊开了说:“崔六娘辱骂你四妹,你当时人在哪?晶儿站出来维护你四妹,又维护周家脸面,你人又在哪?说,你在哪?”
周英全身一抖:“在,就在哪。”
“好一个就在哪,晶儿说告辞,你为何不走?”
周英这才明白孙氏气什么了,可越是明白,她就越觉得自己委屈:“我没走,那是我想安抚崔三娘几句,因为崔三娘打了崔六娘,崔六娘都哭着跑出去了呀。”
孙氏盯着周英看了足足三秒,倏地笑了,她总算明白,周英就是个蠢货,连算计人都算得那么蠢,蠢到漏洞百出尤不自知。
再与她说,就是浪费口舌也敲打不出个人来。
“你自己妹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你不想着安抚自己妹妹,还满脑子安抚别人。”
“来人啊,把二小姐给我拖到边上,让她给我闭嘴!从今天开始,严加看管二小姐,没有我的口令,谁也不许见她,尤其是柳姨娘!”
周英骇的倒抽了口气,心想这怎么可以,若不准她出门,她还怎么嫁到崔家?
可孙氏发了话,丫环婆子就没有一个不惧的,急忙捂了周英的嘴,就退到了一旁。
孙氏平息了好一会,才有意抬举周晶:“若让你来处理,你该当如何?”
周晶没有抬头,只见她面色平静。
“二妹糊涂当罚禁足,并抄写家训五十次,四妹应对过激,也当罚抄写家训二十次,晶儿看护不周,也当罚抄家训二十次,五妹九妹年幼,罚抄一次便可。”
周宝儿惊讶,之前她还说对周英刮目相看,但现在这句话要给周晶了。
怪不得她会当机立断,马上站到她这边,不愧是孙氏亲手调教出来的人,有当宗妇的潜质。
孙氏脸色稍霁:“这是对内,对外了?”
“对外可静观一曰,若崔家不登门道歉,便可以差人上门。”说到这,周晶皱了眉,似乎在想,差人上门之后呢。
孙氏欣慰,故意问:“上门做什么?”
“上门慰问崔六娘,也可自嘲我周家卑微,不敢再与清贵的崔家结交。”
“很好!”孙氏嘴边总算挂了笑,不怒而威的看向周宝儿等人。
周宝儿明白,孙氏故意当着她们问周晶这些,就是在教她们如何应对事情,又如何维护自家脸面,像这种以退为进,看似输了,实则捧杀,并暗打对方脸的手段,就是当家主母一定要明白的道理。
而这时,被捂着嘴的周英,心慌得都急了,满脑子都在想,不再和崔家结交,那她还怎么嫁崔家?
说迟时那时也快,收到信的李华氏,以及李琴,在丫环们的通传下踏了进来。
孙氏急忙起身,笑着便把李华氏请到了上座。
外祖母也没看周宝儿,环视了众人一眼,就惊讶道:“不是说今天去云林观赏梅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
孙氏岂能不知有人报了信,虽有不快,但也没露在脸上,轻描淡写的就说了下原因。
不等外祖母皱眉,就把周晶刚刚做的处置,也一并说了。
“别看着周家好像很风光,可这些小辈啊,要是不懂事,脸就要丢没咯,真真是一点心也别想省啊。”孙氏意味深长的吐槽。
同时也在告诫,李家现是很风光,大家都抢着来巴结,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李华氏再心疼外孙女,也别把手伸大长,更何况她的处罚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错。
外祖母岂会听不明白,笑着就道:“是啊,整个周家也是多亏了有你,要不然啊,还不知道这些猢狲闯多大祸呢。”
孙氏干笑,和李华氏打了数天交道,她早就知道李华氏是个厉害的老太太,李琴虽是她生,但完全不像她。
因此,心里越发的讨厌柳氏和周英。
寒暄了几句,大家就散了。
白氏领走了周琼,孟氏也来领走了周晶,至于二房,李琴把她和周钰一并领了回去,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柳氏出现。
到了将军府,蜀湘园才收到信,银花过来把周钰给带走了。
没了外人,外祖母才黑了脸,急忙将周宝儿抱在怀里:“真是岂有此理,外祖母的心肝宝贝受委屈了吧?快让外祖母看看,她们可有动手打你?”
周宝儿依偎着外祖母,咧了咧牙:“她们不敢,是我让芝兰打了她一耳光。”
“打得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直接打,不用拉周家做伐子,周家如果不护你,还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呢,怕什么?”
竟然敢骂她的心肝宝贝是野种,崔家可恶!
如果在辽东,她都狠不能找上门去,先把这口气给出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