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颌,拇指粗糙而有力量。
沈扶星刚刚才陷入他眼里,又被这句话猛地拔出。
他讲完这句话,抽出手指,把拇指上的津液堪堪塞进口中,饶有趣味的盯着她看。
与其说是在看,不如说是镇她心里的邪念。
“拿着。”他命令道。
沈扶星手抖着,是种被人扒开了看的不安全感,连带着欺骗人后的恐惧,她攥住酒瓶子,黑色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后背冒冷。连羞耻心都来不及起反应。
他退开,喊来Resent和刚那女人在她跟前站着,随后开口,“来,刚怎么砸的,现在就怎么来。”
“不是想聊合同吗?”他俯身捏起根手工包烟优雅塞进嘴里,抽出打火机点燃,烟气顺着他嘴巴往上头飘。“砸吧,砸完我跟你聊。”
沈扶星不愿意,这人是个变态,她整个人被恐惧包围起来,抖得不行。
那外国婊子和Resent双双跪地,哆哆嗦嗦的求饶,脑袋磕到地板上,音儿脆的跟他丢地上的水晶袖扣一样好听。
也不知道水晶酒瓶子砸脑门上是不是也一样好听。
“不愿意啊。”苏容靳睥睨着她,揉揉眉毛,无奈说句好吧,“那你走吧。”
沈扶星一愣,又听他笑,“违约金我会找Ribbon要,毕竟你是他的人。”
“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
....
沈扶星胸口剧烈起伏。
其实说白了吧,还是钱的事儿。
她来这儿是为了钱,走不了也是因为钱。就像所有人都说她不知足,钱够用就好了啊,干嘛那么拼命。可是他们懂个屁,没人了解她的为难,他们只会骂她拜金和不要脸。
“一。”
她的手紧紧攥起。
“二。”
沈扶星闭了眼。
“三——”
‘嘭——’
酒瓶子直愣愣落Resent脑门上了,他缩在地板上求饶,哭的跟个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
沈扶星怕自己心软,先敲了难下手的。随后又一酒瓶子砸外国婊子脑袋上,脆的很,放炮一样的响。
“沈扶星。”他在喊她,用很标准的中文。
沈扶星手抖了一下,紧接着浇到她脑袋上的是一整瓶的白兰地。
苏容靳笑的特混蛋,拿捏着标准的普通话喊她。
他说沈扶星,“祝你毕业快乐。”
四
沈扶星挂着一身酒水被送回到酒店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洗澡。
到了一个人的地界儿,心里就放松了许多,边洗澡边骂爹。
洗完澡,随意扯了件衣服套身上,一身水渍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头很久才接。
“童星柏呢?”
“这几天怎么样?”
“成,等她醒了你跟她说,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再给我知道她不好好吃药,我就连带着她儿子和她一起清出医院。”
那头连连说好,还用很标准英音问她‘沈小姐什么时候能来?’。沈扶星点支烟,窝回沙发,白腿翘到茶几上,她皱眉说,我随时过去,你把我姐照顾好了才是正事儿懂吗?不用在这儿试探我,活不干好一分钱都别想拿。
华裔护工还没习惯沈扶星这样的语气,也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好招惹,发起火来自己亲姐都骂个狗血喷头的。想着就缩起脖子连连说好,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压着说句沈小姐等下,随后好像是关了门。
“沈小姐啊,最近有件事儿挺奇怪的,我想了想还是觉着要跟您说一声。”
沈扶星挂着松垮垮的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