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过了一会,简容觉得通身发热,便要几个丫头停了下来:“好了,你们也累了,去歇息吧。”
月琴笑着对简容说:“奴婢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看着小姐一天天好起来,高兴都来不及呢!”
“是呀是呀,”银笛也乐呵呵的帮腔:“小姐身体渐渐好了,太子又对您这么好,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呢。”
简容闻言深深的看了银笛一眼,你可知道,就是你口里的好太子,上辈子亲自下令将你给活活打死了?
“小姐,怎么了?”看简容神色不对,银笛慌忙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简容摇头说道。
“那小姐您好生休息,明天还要治病呢。”月琴领头,带着几个丫头服侍着简容洗漱整理,又将她扶上床去,才熄了蜡烛,依次退出去。
简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刻不停的乱转。
她又想到了前世的遭遇,亲生的孩儿没能保住,贴身的婢女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赶走,她被彻底架空,软禁,然后毒死,每一件事情都重重压在她心上,如今的太子表现得越温柔贴切,她心里厌得越深。
若能够回到出嫁前,她宁愿剃头做姑子去也不愿意嫁入东宫,可如今,太子妃的身份就像重重的锁链,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简容闭上眼,以前身边人惨白的脸一张张浮现出来,她不断告诉自己,你要记得,你还担着着许多人的性命,轻忽不得!
她实在不愿再早早死去,只能带着身边人,重新争一回!
思来想去间,简容忍不住就泪流了一夜。
第二天,太子还没有来,成大夫一见到简容便说:“太子妃,您如今的身子要切忌多思伤神。”
简容惨白着一张脸,勉强笑笑:“叫先生笑话了。”
“不敢不敢,”成大夫连连鞠躬,“在下只是请太子妃保重身体为上。”
简容点头,请成大夫继续为她扎针。
等到成大夫收针完毕,太子正好过来。
他今日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便服,腰上挂着青色玉佩,显得更加风清毓秀,看到简容,他面上立时带上三分笑意,仿佛春风化人,情意绵绵。
简容也望过去,微微笑起来,她本来就是个美人,虽然面色苍白,身子羸弱,但是更添了几分娇弱的风情,在清淡的阳光底下,和煦的春风里头,她仿佛即将化成飘絮飞散了出去。
太子下意识的就紧紧握住她的手。
简容被抓得不太舒服,奇怪的望向太子:“殿下?”
太子只笑笑,将手上的力气松了三分:“你……真好看。”
简容也羞赧的笑起来,心里却冷冷道:“自然是远比不上你那位心头肉的。”
夫妻两个相携着手,看上去天造地设一对,旁边的宫人个个看得钦羡不已,可又有谁知这对夫妻各自心里究竟想些什么?
☆、晴鸢
丽正院的偏门边上,刚听见殿下过来就急冲冲赶来的女官晴鸢,看着那一对和谐相宜的夫妻,忍不住捏着手中的帕子就啜泣起来。
“你在哭什么?”旁边有女官问她。
晴鸢忙用帕子擦擦脸,她长着鹅蛋脸远山眉,肌肤赛雪唇似红梅,眉眼间柔媚入骨,看谁都是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我看殿下实在辛苦,有些伤心。”她垂着头,露出一段素颈,悄声说。
问话的女官叫做高茜,四十来岁年纪,容长脸,柳叶眉,一副极干练的模样。她早就看晴鸢不大顺眼,这时候训斥她:“这种话莫要再说了,太子仁厚,与太子妃也是天生般配又情真意切,怎是你我这等人能轻易议论的?”
晴鸢一点点的擦拭泪光,缓缓点头:“是,多谢姐姐提醒。”
言毕,她又打点起精神,拿过旁边一盘果子,一步三顿,弱柳扶风般的送过去。
高茜皱了一下眉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殿下,太子妃。”到了主人跟前,晴鸢那股子柔媚终于收敛了三分,规规矩矩的请安,又规规矩矩的将手中的果盘放在边上的小桌子上头,然后拿起一把银匙,灵巧的将半开石榴中的鲜红石榴籽舀出来,铺在放了琥珀色糖浆的冰盏中。太子惯常喜欢这么吃,每次总能连吃两三碗,每一回也都是晴鸢在旁边伺候着。
“正主终于出来了。”简容一挑眉,想起上辈子他们大婚还没满一月,太子就直言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官,想要收进屋里。
上回她虽然伤心了一阵,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阻止他们,总觉得她要时刻拿出身为太子妃,未来皇后的容人之量,这辈子,她一个废人,自然更不可能多余反对,只可惜这回太子比上次还要急得多,白费了他前一阵子的深情表演。
哪知太子一看到晴鸢就眉头紧锁,对她端上来的冰盏也并不给面子,只挥手要她退下。
晴鸢委屈的抬头看一眼太子,一个字也没说,又垂着头,袅娜的离开了。
简容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