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宗门秘境探索,江自流也在队伍之中,而该秘境正是十二楼的封印所在处。

    结果当他们身处秘境之时,十二楼突然有了气息波动,是建派以来从未有过的大事。

    而从秘境出来之后,陆识途和江自流都被十二楼的封印阵法所伤,陆识途更是直接灵根尽毁。

    当时掌门在闭关,二人被带去凌霄长老面前陈情,最终凌霄长老宣布的结果是:陆识途心术不正,意图偷走神器,而江自流是无辜被伤。

    那之后整整一年,陆识途都被关在地牢之中。掌门一年之后才出关,一出关便把陆识途放了出来,让他做了外门杂役弟子。

    即使他被放出来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不过是掌门仁心罢了。

    毕竟陆识途是掌门亲自领回来的孩子,这么多年也是掌门带大,虽然陆识途境界不够,还没有师徒之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出意料,他便会是内定的掌门首徒。

    而这会,掌门对容予这么说,言下之意便是容予收陆识途是别有居心,是想利用他与神器的机缘,试图偷走神器。

    听懂了的弟子们在窃窃私语:“是啊,陆识途都这样了,长老要收他为徒干嘛?谁会要一个废物做弟子,还是亲传呢。”

    “可不,收徒都是看资质,陆识途的资质可是连凡人都不如了……”

    在这些声音之中,陆识途的脸色慢慢变得越来越白。刚刚开始,他手里就一直不自觉地偷偷攥着容予的袖口一角,听到这些话时不由自主地越攥越紧。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色更白了。他轻轻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甚至不敢抬起眼看看容予的表情。

    接着,容予冷笑了一声。他说话时胸膛的震动传到了陆识途身上,他说:“掌门多虑了,我收他为徒,完全是因为他天赋过人,是继承我剑道的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

    “太清长老是开玩笑吗?灵根被毁,根本不可能再修炼啊?”

    甚至有人不顾长老的威严,在下面笑出了声:“真的假的,这种话都有人说的出来?”

    掌门的脸色也更加凝重,他微微叹气:“师弟……”

    陆识途亦是震惊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容予。

    容予低头对他一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相信我。”

    这些人的嘴脸他实在不愿多看。十二楼一事的真相究竟如何,他们各人都打着什么算盘,书里人或许身在局中看不分明,但容予可再清楚不过了。

    迟早,他一定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容予又抬起头,默然和掌门对视。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一副为门派为师弟考虑的样子,但这副道貌岸然的面貌之下,究竟是怎样一颗烂透了的黑心,他同样一清二楚。

    容予就这样看着掌门,抬起了手,突然咬破指尖,用血在空中画出一个法阵,缓缓念道:“我容予,以一身修为在此立誓,六年之后的门派大比,陆识途必能夺魁。”

    此言一出,他面前的法阵红光一闪,没入他身体之中。

    场上再度陷入沉寂,所有人都震惊到不能言语。十指连心,用心血起誓是最为郑重的誓言,有天地见证,无人能违。

    但这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啊?参加门派大比?还夺魁?

    无异于天方夜谭。

    掌门的眼神从容予身上移到陆识途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从头到尾,陆识途只看着容予,竟是没分给自己半点目光。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脸色极差,却只能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没有了任何能阻止容予的理由。

    容予也不再看他们,正要掐诀离开,却突然感觉衣服被什么人抓住了。

    容予一回头,江自流正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看到煮熟的鸭子自己长腿飞了。此外,他眼里还有一种隐隐的受伤。

    众弟子都因为他僭越的行为而屏住了呼吸,但江自流冲动之下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不可能的,最好的东西,一定都是自己的!

    江自流下意识道:“请太清长老再重新考虑一下,陆识途他灵根已毁,我才是……”我才是继承你剑道的最佳人选!我才是你唯一想要的徒弟!

    他根本不敢相信,容予居然放着自己不选,去收那个废物为徒?

    容予根本没等他说完,就冷冷道:“关你屁事?”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他憋了很久了!

    爽!

    掌门明面上不能怼就算了,男主他还忍什么忍!

    说完之后,容予拔那啥无情,一眼都没再看江自流,心情舒畅地掐了诀,抱着陆识途直接回了洞府。

    江自流愣在气势恢宏的龙门之下,手里只剩了一角黑色残衣,是被剑气直接割下的。从头到尾,太清长老不曾碰触他半分。

    场上众人目瞪口呆目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