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结论:陆识途这第一次心魔发作,还是得谨慎点,这几天先得保证心情平稳舒畅,后面再练功也不迟。

    所以得给这小孩放几天假,让他和尤未晚一块玩几天,心情肯定会很好,心魔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何况到时候陆识途夺了魁,一雪前耻,一定很想给那些嘲讽欺辱他的人看看,正好借此机会可以让他出口恶气。

    容予自觉安排得很妥帖,十分满意,便放下了心,转身御起剑回了山峰。

    你师尊是不是特别善解人意,应该的,不用谢!

    尤未晚目送容予离开,对陆识途微笑道:“陆师兄,幸会,我叫尤未晚。”

    只见陆识途皱着眉,神色似乎有点茫然和失落,却仍凝视着容予离开的地方,明明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天朗气清,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陆识途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直抬头望着。

    半晌,陆识途才收回目光,刚刚的种种神色已经尽数收敛起来,仿佛从没出现过。他对尤未晚点头:“师妹,有劳了。”

    陆识途他们踏上了试炼的路,容予也回了自己的洞府。他刚一落地,小道童便迎上来道:“长老,秉真长老来访。”

    容予点点头,边迈进门边开始回想书里的内容。秉真长老,有点耳熟但完全没什么印象,应该是路人中的路人角色,起码和主角没什么联系。

    这人和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来找自己?

    容予一路走一路沉思,快到中厅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这人同样一身红配绿,发冠将一半头发束起,有一些发丝柔顺地散下来。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气质温和,面如冠玉,天生笑眼,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这一身书卷气不大像是修者,倒像个私塾先生。

    这人看起来如此温软无害,然而不知为何,容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身上的汗毛自动立了起来,下意识有种想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容予下意识退了一步。

    秉真长老似乎毫无所觉,非常自然地迎了上来,殷切开口道:“阿予回来了,可是去了清虚峰?刚刚那边动静不小,我一猜就是你搞出来的。”

    容予点头,正要开口,又被秉真长老堵了回去。秉真长老见容予这样的反应,不知为何眼神一亮,说话更顺畅了:“出了什么事吗?阿予可有事?据说你让你新收那小徒参加了试炼,可是真的?我这师侄有事吗?”

    “你去那半天,渴不渴?累不累?先进屋歇一下吧?”

    “上次你收徒那时候我就想来问问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得空。你是怎么突然又要收徒了?收的还是那孩子?”

    秉真长老语气熟稔,边絮絮说着,边带着容予往屋里走。

    容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容易走到屋里坐下,秉真长老可算是停了嘴,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转向容予。

    那意思很明显:轮到你回答了。

    容予:……

    pardon?

    不过随着这位秉真长老的叨逼叨,容予可算是想起来了一些关于这人的事。倒不是原文里提到的,而是这具身体的回忆。

    秉真长老名容百川,是容予真正的同门师兄,打小在一个师父手底下一起长大的。两人都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无牵无挂,彼此相伴。

    这位是真师兄,至于掌门只是其他峰上的名义师兄,基本没见过几次面。

    但是这位真.师兄,却一直不大受容予待见。倒也没别的毛病,就是太唠叨了,连冬天添不添衣这事都能揪着容予叨叨半天。

    容予原身虽更沉默寡言一些,却也是个不大耐烦的人,也不是没和这位师兄翻过脸闹过脾气。可问题是这师兄脾气是真的好,无论怎么闹都不气,反而会继续试图以理服人。

    两人的日常对话模式:

    容予忍无可忍:“师兄你烦不烦!!”

    容百川叹气:“阿予,这件事情不是我烦,是天气真的冷了,就算你是修者,你武力高强不代表你身体强健,你看之前……”

    容予,卒。

    久而久之,容予差不多是一见容百川就跑,能留下来听他叨逼叨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予可算是明白之前容百川为什么眼神一亮了——终于逮住了活的!

    容百川见容予不说话,也不恼,再次开口:“师兄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自从遇安师侄出师下山,你这也是太过于安静了。你愿意再收徒也挺好,还能作个伴。”

    容予扶额,不由腹诽:我其实觉得安静并没有不好!这位湿胸!如果你能让我继续安静就更好了!

    至于他话里提到的“遇安师侄”……容予隐约记起,这具身体之前似乎曾经收过一个亲传徒弟,不过听这意思是早已出师了,难怪不在山上。

    容百川继续道:“既然你已经收徒了,我也得给师侄准备点见面礼,你看看他需要什么,我这边正好新收到一批灵材,不若……哦对,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