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在旁边给她施了针,这才清醒过来,之后哭得昏天黑地,嚷嚷着一定要严峰替她家报仇。
严峰却不管她的反应如何,自顾自的说下去,“青木堂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你懂吗?下一个,便是少林。你温师兄的大伯如今就在少林之中。”他苦笑,那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只要和严温两家沾上一点关系的他都不放过。
“那师傅可有对策?”若是温家出事了,师兄必然很伤心。
“有倒是有,只不过需要你配合,而且……很有可能会牺牲。”虽不是亲生,到底也是在眼前看着长大的,“挽儿,你可愿意?”
“我……”陆挽悄悄握紧了拳头。
“挽儿,等你回来,为师便为你和卓儿主持婚礼,可好?”温卓的母亲并不看好陆挽,但是如果有严峰作保,事情便会顺利很多。
陆挽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巨大的诱惑……
她犹豫了:“还请师傅让挽儿好好想想。”
如今时间紧迫,当然越快越好,可是又不好强迫她,于是道:“早食之前给我答案。”
只给了她一个时辰左右的思考时间。
正在严峰坐立不安时,陆挽做出了决定:“师父,我去。”她想为自己与师兄的未来搏一搏。
严峰心中石头落地,大致跟她讲了一下具体情况,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紧急,你尽早出发,越快越好。”
陆挽点了点头:“我先去与师娘道个别。”
顺着鹅卵小径,曲曲折折的通向花园深处一个偏僻的院落。守门的丫鬟看到陆挽想要通报,被陆挽阻止。院子的主人此刻正手捧一卷书半躺在贵妃榻上,阳光透过树隙斑斑驳驳的洒在那人的身上,安详而宁静。
陆挽已极力的放轻了脚步,可是还是被她察觉,“挽儿,过来。”
“师娘。”陆挽径直走到贵妃榻旁边的小凳上坐下。苏珮面色淡淡的,“他找你有什么事?”
“师父让我下山去做件事,我此番来就是和师娘辞行的。”她不想师娘为她担心,因而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怎么,要去很久?”苏珮皱眉,似乎对严峰这样安排很是不满。
“师娘不必担心,我会尽量快去快回的。”她赶紧安慰,生怕师娘再因此与师傅争吵。
苏珮无奈,“也罢,注意安全。你什么时候走?”
“等一下同师兄告个别就走。”谁知苏珮听她这样说,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不必去了,温卓昨晚陪着她们母女回了青木堂。”竟是叫了大师兄的全名,可见其气得不轻。
“无妨,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嘴上虽是这样说,她还是去了温卓的小院,果然没人,直到日上三竿,陆挽见实在是等不到人,这才离去。
说不失落是假的。
处理完杂事,陆挽便马不停蹄的赶路,直至日薄西山,这才到达少林寺。
“陆施主,可还有什么未交待之事?”慧觉坐在蒲团之上,眉目安详。
果然陆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若是我……我回不来,还请大师将这封信交与我师娘。”
慧觉接下信,继续道:“陆施主,你且听好,今晚我便会用阵法将你送回十八年前,你只需找到那人,改变他,事情便会迎刃而解。只是,此法逆天改命,乃佛门禁术,所有弟子皆不得施行,我也是无意中得知,故而……并无太大把握。”
“大师且放心,我既然来了,定无临阵退缩的道理。只是不知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来?”
“十年一日,那边的十数年对今人来说,不过一日多而已,只是施主回来之后需一日撤一灯,待九九八十一盏全部撤完后,方可苏醒。其间贫僧会用佛丹为施主续命。”
陆挽被慧觉的大手笔惊了一下,佛丹可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因它有救人性命枯木逢春之效,又符合佛语所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故江湖上人称“浮屠丹”。若是事成之后向他索要一颗,也不知给不给。
“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慧觉见她神色坚定,心中暗暗嘉许,又交代了一些相关的细节与她,至此,便不再多言。
二人无声对坐,直到月上中天,慧觉才施施然站起来,将坐下蒲团轻轻一拧,不远处的床榻便陷了下去,走近一看竟是一层层青石阶,深不见底。
“陆施主,请。”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陆挽只得跟上去。兜兜转转,约么走了一刻钟,豁然开朗,眼前是个方形石洞,约有三丈长,三丈宽,石洞正中摆了一张白玉床,床周有规律的摆满了盛着紫色液体的油灯,整整九九八十一盏。
慧觉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陆挽,“施主请把掌心割破,将血滴在乾位第一盏、坤位第九盏、巽位第四盏、震位第八盏、坎位第三盏、离位第六盏、艮位第二盏、兑位第五盏。”
不知那紫色液体是什么,血液一滴进去便立即燃了起来。
待陆挽将这几盏灯全部点完,慧觉让她躺进阵法之中,又割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