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声音。
吃完饭,慕云殊开始坐在桌前描红,陆挽则是趁早小二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向他打听附近可有往外租赁或者售卖的房屋。
“不知姑娘想要一个大概什么样的?”那小二收了小费,因此十分尽心。
陆挽思索了一下,道:“安静一些的地方,不要太大,只要够我和家弟两人住就行,最好有个小院子。”方便她晒药与制药。
落户
刚送走小二,张维就找上门来,支支吾吾的说明了来意,“我一会儿要出去办事,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因此想托姑娘照看一下我家娘子,不知姑娘是否方便?”
陆挽见他如此诚恳,刚好自己又没什么大事,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张维自然又是一番感激之后才离开。
陆挽原本想跟黄娟儿说,自己就在隔壁,若是有什么事,叫一声便可,结果还未说出口,黄娟儿率先抢了话头:“躺在床上着实无聊,姑娘不如坐下陪我聊聊天吧。”陆挽不好托词,只好坐了下来。
“陆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同口音不像本地人。”黄娟儿问道。
“是。昨个刚到杭城。”陆挽如实答道。
黄娟儿继续发问:“那姑娘是来探亲还是其他的?”
陆挽摇了摇头,“我时常听别人说江南风景秀美,一直向往不已,如今一路走来果然名不虚传,便想着在这里定居,。”
听别人夸自己家乡,黄娟儿十分高兴,愈加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姑娘如此想自然是极好的,不知可找到住处没有?”
“尚未。”陆挽道,“方才教小二去帮忙打听了,也不知结果如何。”
黄娟儿听她这样说,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倒知道一个地方,不知道合不合姑娘的意。”
原来黄娟儿是杭城最大的绣纺——锦绣楼里的一位绣娘,而她的丈夫张维是个秀才,去年的会试时候再一次落榜——已是第五次落榜了。眼见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落榜,张维很是愧疚,不忍黄娟儿为了供自己读书劳心劳力,便决定不考了,如今在一家书院里做私塾先生,每月也有不错的收入,二人的日子过得还算美满。
张维有个同窗,去年的时候中了榜,虽然在榜尾,倒也在外地谋了一个小官,前段时间差人想把老母接过去。这一去,就直接在那里落户了,故而那家正张罗着把住的宅子卖出去。
陆挽又细细问了一下具体情况,黄娟儿道:“赶明我让维郎带你去看一下,若是姑娘有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姑娘从中间说和说和,好教姑娘省点银子。”
陆挽见她如此说,只得谢道:“如此便在这里先谢过夫人了。”
接近晌午的时候,那小二回来了,说找到了一处宅子,让陆挽去看看,黄娟儿听见问了嘴那宅子在什么地方,小二将地名报了出来,黄娟儿笑道:“就是这家了。”
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张维就回来了。将黄娟儿交给他照看,陆挽带着慕云殊跟着小二去相看地方。
走了约莫一刻钟,过了三个街口,进了一个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铺着青石板的小巷子,巷子常年人来人往,地上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锃亮,两边是差不多两人高的围墙,是用石头堆砌的,正直暖春,石缝间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许是天刚放晴的缘故,不少人家都打开了大门,坐在门里晒太阳。
又往里走了走,巷子渐变宽了些,没有之前显得那么仄逼。走到一个漆迹斑驳的小门前。那小二听了下来,对陆挽道:“这处便是了。”然后上前去叩了叩门,喊道:“有人在吗?”
“来了。”门里有人应声,很快就开了门,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
小二见有人出来后,就站到一旁,让陆挽上来交涉。
“听说这儿的房子打算卖出,所以来看看,不知可否方便。”陆挽说明了缘由。
那大娘一听是来看房子,忙将人往里引,“方便方便,姑娘请进。”
一进门,整个房子的布局便一眼望尽了,一间正屋,一间厨房以及一间紧邻着厨房的小屋。
院子不大,胜在干净利落,倒也不显得狭小。墙角有棵桃树,树身粗壮,枝叶繁多,显示着其岁月的久远。枝桠上的桃花已到荼蘼之际,落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新绿,红绿交映,更显生机勃勃。桃树下有口井,井旁放着木桶木盆,显然平时吃水用水都靠着这口井。
大娘带着陆挽等人参观了正屋。正屋被两道墙隔成了三间,中间的是堂屋,两侧分别为两个厢房。堂屋和西厢已经空了,只剩下床板和桌子,东厢里放着已经收拾好的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包袱。
“我儿子孝顺,去年中了榜,被分派到外地去做官,现今稳定下来了,非我接我过去。原本不想去的,毕竟在这生活了几十年,谁知道我儿媳又有喜了,非得我去不可,我只好过去。”大娘嘴里说着无奈,脸上却是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我儿还说,这次去了,我们家就在那边安定下来了,这边的房子该处理就处理掉,要不然我才不舍得把它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