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赶紧制止了她,“跟您说就可以了,是这样的,阿弟他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所以想找个先生,张大哥想必认识许多良师,希望能给介绍一位。”
“成,回头我回头问问他。”又拉着陆挽聊家长里短,无奈陆挽刚来谁都不认识,完全不知道她口中的张嫂子李大姐
是谁,可又不好意思打断她,扰了她的兴致,还不能表现得不感兴趣,只得微笑着听她说,时不时的点头附和一下。
“阿姐,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坐在一旁小凳上的慕云殊打了个哈欠,眼睛瞬时泪汪汪的。
陆挽顺势道:“怎么这么早就困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慕云殊点了点头,小手不停的揉着眼睛。
黄娟儿见他这幅软绵绵的样子,又想到自家儿子,心早就化了:“赶紧带他回去吧,看把孩子困成什么样了。”
回到家,陆挽赶紧给他烧了些热水,帮他洗漱好,塞进了被窝中,给他讲睡前故事。这是慕云殊提的要求,小虎子曾跟他说过每天睡觉前,他娘都会唱童谣给他听。他也想要,所以跟陆挽说自己可以一个人睡,但是要她唱歌给自己听。只是陆挽不会唱歌,于是换成了讲故事。
一刻钟之后,陆挽讲得瞌睡连连,慕云殊听得神采奕奕。
“你不是困了吗?怎么会不睡。”陆挽见他反而越听越精神,十分不解,难道是自己讲得故事有问题?
“回到家就突然不困了。”慕云殊一脸无辜。
“那再讲一个故事,讲完你就得睡觉。”
“好。”
昏黄的灯光映在窗上,与透过缝隙的月华融为一体。
举头望明月,低头——
思故乡。
书院
张维觉得自己现在所在的杭嘉就不错,其中不乏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再者自己在那里也方便照看,于是就让陆挽四月十六一早带着慕云殊去报名。
杭嘉书院离住处稍远,约莫要走两刻钟。张维说报名的时候可能会进行简单地校考,好分班。故而今天一大早陆挽就把慕云殊从被窝里拖出来,好好的给他梳洗了一番。
到了书院报过名后果然有人来校考,问慕云殊几岁了,可曾读过书,识得几个字。陆挽担心万一他紧张回答不好怎么办。
然而慕云殊一点都不怯场,调理清晰的回答了那人的提问。那人听说他之前未曾读过书,且在短短数日之内学会了百十个字颇有些惊讶,同旁边的人耳语了一番,让陆挽与慕云殊稍等,然后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那人就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位年轻公子。那公子一身月白长衫,两边的鬓发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顺着头发一齐披散下来,腰间佩玉,脚踏云靴,一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郭先生,就是这位了。”那人用手指了指慕云殊,向那公子示意。
“过来。”那公子向慕云殊招了招手。清亮温润的嗓音让陆挽只能想起四个字——公子如玉。
慕云殊依言走了过去,白衣公子又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和先前那人道:“这个孩子我就先带走了。”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去,慕云殊赶紧跟上,走之前趁机看了陆挽一眼,陆挽见他看过来,赶紧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慕云殊走后,张维又陪同陆挽将手续办好:“我们书院卯时上学,未时下学,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又道:“今日来的年轻公子是我们的掌院,他掌管着天字班,是我们书院最好的班,在整个杭城都数得着了的。”
陆挽听他这么说,十分欣喜:“这还要多谢张大哥。”
张维摆摆手,四下瞅了瞅,见周围没有人,小声的对陆挽道:“这郭掌院可是从京城来的,听说好像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来我们杭城修养的。京城的郭家,啧啧啧,如今可是炙手可热。要不是靠着张老,还真请不到他。”张老是杭城有名的大儒,曾任翰林院大学士,致仕之后回到故乡杭城开办了杭嘉书院。
末了,张维又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了一句:“你家小子有前途啊,到时候发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们。”
安排好慕云殊后,陆挽也开始做自己的事了。她太了解自己了,绣花不行,武艺一般,厨艺一般……总之,除了医术还算马马虎虎,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逛了小半个城的医馆,看是否有招坐堂大夫的,好不容易找到几个,结果人家一看她是女的还这么年轻,都连连摆手,表示不收。
垂头丧气之际,前面出现一家药堂,陆挽抱着最后试一把的心态进了去,坐堂的是一个胡子发白的老人,旁边站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那老人家正专心的写着单子,年轻人见陆挽进来往他们这边看,主动询问道:“姑娘可是有何事?”
陆挽调整了一下心态,让自己显得精神些,把那句今天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不知道贵药堂可还招收坐堂大夫?”
“你会些什么?”问话的是年轻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