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佩服你。”
城渊放眼望着四周,站在我面前,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崇敬神色看着我,瞳孔震颤着。
“我城隍一脉敬佩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他的话很简短,但却每个字很有力。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我说的可是真的,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正道的光芒。”
唐浩宁搭着我的肩膀,朝他道:“那是,我师兄可是天选之子,不是一般人。”
“如果这话是从城隍爷嘴里亲口说出来,我信。但你还不够资格成为真正的城隍血脉。”我二话不说的继续走着。
城渊听后,一度沉默。
“我会等到那一天。”
岐山夷为平地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个小时后,通往岐山的国道上堵得水泄不通。一马平川下,我们的身影更为明显,并且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往这里聚集。
敢在日暮后,我们也进入了京城,和秦语姝他们汇合。
“你可要吓死我了,我看到岐山地震的消息,好担心你会出事。”
在酒店内,见到我后秦语姝冲了上来扑到我怀里,房间内电视机上,正在播报岐山地震的现场直播,记者乘坐直升机高空俯视着整片岐山大地。
“我没事,你放心。”感受到胸口的温热眼泪,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我衣服,浑身颤抖着:“你这次太冒险了,岐山成了平地,可想而知,你真的走在死亡的边缘……”
我安抚着她,眼神扫视着电视,从直播镜头看过去,岐山境内如水平面般。
记者哆嗦的对着镜头道着:“这次地震现场五省内皆有强烈震感,源头就在岐山,如大家所见,这次的地震让岐山变得……平平地。”
他看着夷为平地的岐山,结结巴巴再也说不出话,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震撼的场景,而且难以归结为地震带来的景象。
直播顿时被掐断,新闻直播间关于岐山的报道全部被撤。
“爷爷呢?”我当即问起。
秦语姝这覅抹了下眼泪道:“爷爷心里惦记着过去的老房子,非要回青云城,已经和仇遗先回去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离家六年多,想必很是想念。
“我们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秦语姝机灵的眼眸一转。
原来是在她们的组织下,在酒店顶层的宴厅内,为我们举行了庆功会。
诺大的私人聚会场地,布置的非常奢华,氛围感知足,赵初心腼腆的笑着道:“一直都想为你们庆贺一次,却每次都很匆忙没有机会,这一次正好有机会。”
秦语姝对她赞不绝口着,“这都是初心特意布置的,我们都自愧不如。”
“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吗?”唐浩宁激动放的巡视着,摸索着场内的音响设备。
“是。”赵初心回应着。
“既然这此岐山的事圆满解决,不如就将大家叫来一起庆祝。”我嘴角微微一笑。
赵初心眼神中带着惶恐,脸色一红道:“我可以叫我姑父一家来参加吗?”
“当然可以了。”秦语姝嘻嘻笑着。
顿时,她开心的拿出电话,转身走了出去,城渊也当即点头,通知城家门。
在众人发出邀请之后,宴会厅内逐渐热闹起来。
我们几个男人正在喝酒,女人们聚在一起嬉嬉笑笑着,诺大的房间内放着嗨曲。
我站在顶层望着京城的夜色,灯红酒绿之中,人们的生活依旧正常,但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阴阳停滞下,一切埋藏在其中的罪恶,才会真的浮现出来。
“你邀请他们来,是为什么?”刹梵站在我的身边,同样望着远方。
“当然是有福同享啊。”我微微一笑。
刹梵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眼眸一深,“以前觉得你是个有点本事的愣头青,却没想到你还会运筹帷幄,这就开始筹谋自己的势力了吗?”
他揣测着我,我心静如水。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费尽心机,只要你投向我,所有的人心势力都在你我的手里,不费吹灰之力。”
“我不是你。”我凝视着他,“不会利用弱点和欲望。”
“舍近求远,我才是最适合你的路。”他赤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
“所以你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我冷声道着,他顿时一怔。
也就在这时,赵初心带着许家父子走了进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许兴邦,身着西装一身笔挺带着肚腩,十足的官场做派。
他们冲着我走来,在赵初心简单介绍后,许兴邦朝我一拱手。
“早就听闻林掌门大名,之前合作的仓促,没有来得及见面,此次听说你办了挤压几十年的岐山案子,我们对您很是敬仰。”
许兴邦满脸堆笑,言语中满是好话,许治也跟着朝我作揖,我摆了摆手。
虽然他们客气,但我清楚,要不是因为岐山的案子,他们高高再上的身份,是不可能肯屈尊来见我。
“我听初心说,岐山已经解决?”许治脸色骇然。
许兴邦也皱起眉头,要不是事实已经摆在他们面前,恐怕都很难相信。
“林掌门好本事,几十年来,上百勘察队员死于此地,十村的血海灭亡,没有任何调查头绪,却能被您一举拿下。”许兴邦神色大震。
他们言说的时候,透过面相看到他们福禄宫大红,映衬着脸色发亮,这是官职晋升的迹象,岐山的案子难怪会这么重要。
许兴邦笑的格外灿烂,大笑着恭维声不断。
“林掌门年纪轻轻,是我见过年轻人中最有能力之人,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小儿许治接替我的位置,到时候还请林掌门多多帮衬……”
话语中更是十拿九稳,岐山是定死了的功绩。
赵初心站在一旁,带着感激的看向我,我看向许兴邦道:“初心的婚事……”
被我一提点,我还没说什么,许治一该过去的冷傲神色,恭敬的道:“你放心,我们许家已经和城家门解除了婚约,从今以后初心的婚事听从自己,她不愿意做的任何事,我们都不会干涉。”
这话令赵初心脸色一惊,眉头拧紧,双眸看着我带起雾气。
“谢谢。”她低声带着哽咽,像是对许家父子说,又像是低声只对我说。
这时,宴会厅的门吱呀一声响,一窝蜂的观内五十四位堂主鱼贯而入,在陈非的带领下齐齐朝我们祝贺,也对许家父子的到来感到不敢置信。
顿时宴会厅变得起来,众多欢声笑语中,门再次打开,一阵敲击声传来,城渊扶着城老爷子前来,眼神立刻定在我身上。
他们径直朝我走来,还不待我开口,城老爷子一张低沉的脸,走到我面前,颤巍巍的道:“林……掌门。”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他顿时身体往下一滑,就要跪下去,站在旁边的唐浩宁和城渊将他赶紧扶住。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城渊脸色凝重起来。
“林掌门善恶是非大义分明,我老头子仗着一把老骨头,想为孙子讨个血脉,却是急攻近利,逼得他差点铸成大错。多亏了林掌门不计前嫌,帮衬了城渊。”
城老爷子老泪纵横,手紧紧的握住我。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