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天雷下至,阴龙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白光在瞳孔闪烁。
一击白光下,阴龙的龙魂再度破灭。
睚眦、囚牛、狴犴、嘲讽,一个个的在我面前倒下,再度循环往复。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曾经的喜悦,随着能力的增强,杀他们越来越容易,可我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我望向上空,一些本不该属于我思考的事,也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龙族之怨,何尝不是令他们再度复生的力量。
这时,白图刚才拧巴的一张小脸,此刻蹲下身看着自己,哇”的一声就哭了。
“小黄。”他摸着眼泪的哭嚎着,心无杂念的悲痛着它的离开。
也许他是唯一一个为阴龙落泪的孩子,我刚想吩咐千萝救助白图的肉体,却发现天机早已经在我前面布下一切。
一滴滴的眼泪落在自己身上,落泪之际,眼泪化成白光,他身上的鞭痕在光芒闪烁之后,如阴气般挥散,完好的肉身呈现,白图看的一怔楞。
“我的身体……”
“进去吧。”
我一笑,肉身将他的灵魂吸引进去。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而之后令我意料之外的事也发生起来。
亢金龙星宿爆闪着光芒,星辰之光下沉,仿佛在照耀一方。
苏醒过来的白图,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下,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恢复如常。
在天机的洗礼下,露出白皙干净的体貌,气息却剧烈蹿动,更加诡异的事,没有任何气息传入,雷塔内的命盘咔咔转动起来。
一股白光直冲云霄,越过云顶勾连上亢金龙,直逼下来,速度之快生怕白图反悔。
星宿之力冲出命盘,焦急的朝着白图印堂而去,却被顶了回来,白光化成一条硕大的烛龙懵逼的看着我们。
这架势令我忍不住憋着笑意,头一次见到元神比宿主还要焦急。
“你就是属于我的烛龙吗?”白图神色中闪烁着惊喜光芒。
烛龙吐着信子认真点着头,他好奇的一摸,烛龙顿时成功的钻入白图的身躯中,终于合二为一,一股能量从他的小身躯内爆发出来。
对于白图来说,修行的路慢慢,但对于二十八星宿却稳找了青龙一方。
在看着远处,踉跄着醒过来的白老三和白侯朝我鞠躬感谢。
我一摆手之后,任凭千萝将我送回酒店,在阳台上沐浴着月色打坐之时,独川也在此时从房间走出来,相聚在阳台。
“你这次真是好盘算。”我冷声道着。
如果不是最后的天机临现,我还正以为独家和阴龙的往来。
“不多,只是比你多算了一点点。”独川声音中带着不情愿。
“这么轻而易举的灭了阴龙,功德再度加身,是不是还得感谢我。”
这话令我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算的一分不差,但是若出一点纰漏,我就是死无全尸。
“虽然在天道之内,但你也要小心头顶的刀锋。”
千算终有一漏,怕的就是天机若想藏,他还如何算的准。
接下来,我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气息,嘲风的死,功德之下,让我恢复的速度加快起来。一日之下,已经有一半调息完毕。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朝阳升起,我心里一直悬着的无极门,也到了要来临的时刻。
站起来之时,独川依旧隔着阳台看向我。
“我昨日卜盘,命显丧门,你如今气息不稳,想要保命就不能去无极门。”独川明显纠结很久之后对我开口。
可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命数从来不在我考虑之中。
“天若要我死,有一万种办法,但只要我没死,就有一万种可能。”
随后,除独川外,我们一行人再度出发。
“走。”
车辆朝着海边的方向行进,据死士所说,无极门的入口,其中之一就在长余最东侧。
出发时候,还是天朗日清,但随着我们进入到无极门地界,上空变得阴云密布。
“无极门就算没有了掌门,还有众长老一群实力非凡的堂主,最重要的是无极门上前年来的承运法则。能力不是我们轻易可以敌对的……”
到达海岸线的时候,千萝神色越来越慌张,她眸子微红对无极门又恨但又不忍心我们为他冒险。
“不过就是个监管的小门,还难不倒我。”刹梵格外轻松的下车。
“这一次的较量,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玉心和白朝露也兴奋起来。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大家都没有退却的意思。
千萝拧起眉头看着我,手微微颤抖着,担忧问着:“你的身体能支撑下来吗?”
这个答案我无法回答,我给她坚定的神色道:“放心。”
有地府殿主的支持,大家的能力,也到了拆掉这个天地间的毒瘤的时候。
下车后,茫茫无际的海岸,四周密林丛生,并没有任何无常之处。
“周围都是海和山,无极门的方位向来无人能够得知,我们要怎么进去?”城渊深吸一口气,神色紧张的看向我。
无极门据说有震门凶兽,可藏与阴阳之间,阴阳之气无法查其行,无论是阵法还是玄术,皆以阴阳灌入,这种情形下,是不可能得到无极门的方位。
千百年来也更不敢有人对它进行探测,一旦为之就是犯上的死罪。
“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是难事,但是对浩宁来说,却很简单。”
我一笑,给唐浩宁示意。
“浩宁,开门。”
唐浩弄不明所以顿时怔楞了一下,问着:“师兄,没有门咋开啊。”
千萝娇嗔着他一眼:“当然用你的现灵符。”
唐家行走于阴阳之间,却摒弃强大的修行,专修符箓,以精神力的灵气灌入,目前极其好使。
提醒之后,唐浩宁这才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在兜内一阵翻找,显得越来越乱,看的众人眼眸微眯。
“这种能力的人,你确定不会拖后腿?”刹梵冷笑着。
“关键时刻不出手的人,向来不是他。你没有看到他的能力,不能说他是拖累。”
我不满他的看法,却看着唐浩宁依旧找不到符箓。
玉心和白朝露都参与进来,最后他将背包一放,“这种不常用的符箓看来是没带,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就在我们期待大起大落之际,唐浩宁拿着一根火红色的朱砂笔,走到海滩上,大手一挥。
沙滩上唐浩宁洋洋洒洒一笔喝成的画出灵符,我看着他有些惊呆。
“浩宁,想不到你上山修行后,本事见长,就连你爷爷也做不到以地为纸吧。”
虽然看起来,只是地和纸的区别,但其中对于精神力的需求却是差了上百倍。
“长进不少嘛。”千萝抱着胳膊嘻嘻笑起来。
“对本天才来说,当然是小意思。”
唐浩宁一甩头,潇洒的转身,手中朱砂笔,在地上一定,神色坚毅将精神力灌入其中,一股浩然纯净的气息渡入其中。
只是还没有觉醒命魂,没有金气之下,对于精神力的耗费更加巨大,但也成为我们开启的钥匙。
只见朱砂笔下,凹槽中一股白光出现,就在涌遍整道灵符之后,除了气息原来越强,却并没有所预测的大门开启。
“真不靠谱。”刹梵嘴角冷笑一声。
“难道方法有误?”千萝凝神看去。
就在我们思索的时候,海上一阵海水沙沙声而起。
“涨潮了。”玉心眉头一紧,“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当即吓得唐浩宁脸色发白,手上朱砂笔,却丝毫不动挪动半分。
“水要淹过来了,我的地符注水一切就功亏一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