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处一阵黑气剧烈如泉水般涌动,诡异的气息却与死气截然不同,却能融合在一起,令我又大为震撼,就连我身上的煞气都不能相融,只能被迫净化。
“气息好奇怪啊,不会是被死气污浊的怪异灵兽吧。”玉心神色紧张起来。
千萝闻声垂着眸子思索着,众人没有答案,神色紧紧的盯着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的翻涌。
“呼……”
带着长长的吐息声,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听不出是什么诡异生物。
白朝露吓得躲到了刹梵的身后,“好可怕。”
唐浩宁掐算着之间,最后挠了挠头,“我去,什么也算不出来,这什么鬼玩意。”
不只唐浩宁算不出,就连我的手也掐算不出,城渊看向我也是一头雾水,看来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不是来物的对手。
刹梵则唇角露出冷笑,看着远处的黑海中翻动的景象,却显得格外轻松。
“不过是个晦气的老东西。”
“晦气?”
千萝顿时双眼瞪大,神色中透着嫌弃,道:“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骇然,说话间,那股黑气涌动起来。
死气之中,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朦胧中一身黑衣的男人模样闯入视线中,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慵懒的身体行走着,头微微低垂。
最令我皱眉的是他身上充满着负能,轻而易举将周围所有的磁场迅速拉低,手无寸铁却能令人望而却步,是个十足的负能杀手。
“你是谁!”玉心眉头皱紧,当即挥起三戟叉。
“我?你们都不认识,还谈何修行之道,道上的老祖宗都不认识,就算给你们一座金山,也挡不住你们要去吃沟水。”男人带着笑意声音响起。
话不好听,却是带着平静毫无波澜之感。
“报上名来。”唐浩宁二话不说,拿出了金雷符,朝着瘟神比划着。
男人听我们议论中带着嫌弃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比我想象中的满脸阴气的脸好上不少,脸色苍白却极为随和,眉眼透着和善的笑意,甚至还有些慈眉善目。
黑气让人望而生畏,而这张脸色却一见,哪有凶神恶煞,却有无比的慈和。
“哎,看在你们将死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死得其所,本神就是大名鼎鼎的瘟神。”
他弯着眉眼嘴角露出温柔笑意,这时候千萝也顿时一惊。
“逐恶!”
“锦鲤。”
他当即纠正了千萝的指认,缓缓道:“那个名字太老了,跟不上年代,我最近改了名字,人人喜欢。”
顿时,一阵咳嗦的声音起来,人人面色极其复杂。
“原来这就是瘟神。”我不禁嘴角一抽搐。
神话中,所到之处遍布瘟疫的神明,却没有阴魂的晦暗怨念,更没有妖灵的蛮相,难道这就是神位的区别?
锦鲤看向我们无奈的摇起了头。
“啧啧啧……下手还挺快,就是漏掉了几只漏网之鱼,还要害我走一趟。”
不言而喻这话正是对我们起了杀念,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我顿时心里一沉。
“你,你别过来啊。”唐浩宁声音颤抖着,无助的看着我。
“站住!”千萝怒喝一声,锦鲤的脚步却依旧没停。
只见他身上那股黑气正借着死气朝我们涌动着。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没恶行,你凭什么说杀就杀?”玉心怒气上涌,呵斥着。
我们的话语,并没有令他在意,依旧弯着死亡的微笑面庞。
“哦?没恶,可你们是无极门人,就逃不了干系。”他慵懒的却说着恐怖的话语。
但就在他脚步还想上前的时候,玉心的三戟叉直接插到了他的脚下,这让锦鲤一怔。
“哪来的鱼叉,还挺精巧。”
他带着笑意抬头看过去,玉心冷哼了一声,
“阴府拿人还要核对,审判下狱,你们神官却是说要人死就得死,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我冷笑一声开口。
这话令锦鲤没想到,微楞的瞧着我,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着我。
“你们不是无极门的人?”
话音一落,顿时轰鸣声而起,巨型咆哮的声音,悠远绵长咚咚的震荡着无极门的空间。“什么声音……”白朝露惊吓的脸色更白。
“听着像是鱼的叫声。”城渊眉心一沉。
就在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海浪冲的无极门左右摇晃起来,锦鲤瞳孔顿时大震,刹那间惊涛骇浪上涨数百米,连接着云天朝着无极门观冲来。
“哗哗”的海水倾覆四周,像玉心的怒吼汹涌般猛烈。
“能有撼动江海鱼群的力量,非鲛人族莫属,绝迹上百年的族群,却有了后人。”
锦鲤眼神中透着精光,瞬间眼神看向了玉心,带着惊艳的神光。
“哼,眼有疾可以治,但心疾可就没得治了。”玉心给了他一个冷眼。
他脸上一笑,看着我道:“看在美人的面上,我再看一遍名册,若是有,我也只能折花入泥了。”
千萝神色始终紧张着,丝毫不敢松懈,刹梵则是全然不在意,搂着怀里颤抖的白朝露,若有若无的调戏着。
他将手中名册一挥,我们的名字并未在上面显现,他当即一合,笑起来。
“看来是认错人了,今日就放你们一码。”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玉心将三戟叉拿回,随之的惊涛骇浪也偃旗息鼓。
城渊脸色凝重着问着:“瘟神大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对此,锦鲤非常亲和,举了举手中的文书,道:“奉命到无极门办差。”
“可我们看,这里都是剑气所伤,不像是瘟病。”千萝追问起来。
“啊,我赶路过来有些困。就在一处睡过去了,再想来就是眼前的场景了,倒是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替我办差。”
锦鲤淡淡道着,我却听得心一沉,仔细琢磨其中,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两拨人来铲除无极门,存在千百年的监管机制,废弃毁灭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你奉谁的令?”我低声问起。
若是平常的情景,我或许还会一笑了之,可如今上千人的死亡,不问罪责,一律斩杀,不也形同于灭口吗?
锦鲤顿时嘴角一笑,将文书差我一点,他带着笑意翻开,眉头一挑雀跃起来。
“真是不幸,他们可以躲过一劫,但是你不行。”
“什么意思,为什么!”唐浩宁追问着。
“林葬生,无极门金气归源,身负杀戮重罪。”
他打开文书转给我看,白纸上赫然几行金色大字,简单几个字,却将加身的罪行达到极致,曾经金气之源是万众所抢的金身,当被摒弃的时候,也将是祸害之首。
“金气归源也就罢了,可杀戮重罪何处而来?”
想到上次八月娇为我抵挡的千人斩罪行,难道是白白死去?
锦鲤却凑上前,看着我往四周看了一眼,道:“有人瓮中捉鳖,你这么蠢笨自己送上门,白白辜负无极门圣女对你的一片心。”
声音像焖锤,锤击着我的心脏。
“你的意思是,上一次对我施加千人斩的罪行不成,这一次无极门的霍乱之罪。也要扣在我头上?”
可既然天都要杀,谁杀的又为什么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