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利用千萝,这次利用我,在我们想要脱离的节骨眼上,幽渡的目的,不言而喻。
但正如我们如今面临的局面,于情于理我都要帮这个忙。
身体若想生,需要载入天机,进行阴阳相合,但如果没有天地之气,就只是冰冷的一具尸首。
我当即在棺材底部做出天机阵,一股炙热的阳气升起,徐徐不断的灌入其中。
这副身体无阴阳善恶,是具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好载体,幽渡真是下了血本。
“我能给你的就是一个天机的机会,能不能复生可不是我说了算。”
我淡淡的笑着,从遇到刹梵的时候,就被引入斗金山,临走还要被一阵盘剥。
棺材内有了动静,刹梵的身体在天机注入下,清醒过来,我总觉得这是他们准备多年的谋略,差的就是这一份天机和风水。
我的到来看似是变数,却也是定数。
“醒了?”
看着棺材内的人坐起来,肉身和灵魂聚合后,天机为他开了一扇们,借助天机之力恢复了如常的身体。
比宗修的更加适合,但也将他的魔气无所压制的展现,是好是坏难以定夺。
“真不亏我救了你一命。”
他邪笑着从棺材内走出来,神色中没有任何诧异。
“一命还一命,两清了。但如果你今后作恶,我不会对你留情。”我提醒着他,他却丝毫不在乎。
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他的模样,强健的体魄下,一张苍白的脸,浓黑的眉峰下依旧赤血的眸子,绛红色薄唇有股阴毒气,更令他显得邪魅。
“清不清,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对我邪笑着,转身飞快的朝着上方冲上去。
我独自静了静,都说人的相识不是为了讨债就是还债,按这么说,总觉得刹梵就是来讨债的,可至于是哪辈子的要还,就不知道了。
再度走上去,殿堂里已经吵成一片,传来白朝露的尖叫声。
刹梵一把拉住白朝露,身后士兵围攻上来,金收呲牙咧嘴的挥着金龙斩,为刹梵壮声势。
再看宗修意欲想走,却被白朝露死死抓住手。
“放手!”
宗修顿时大喝,惊的白朝露紧咬着下唇,不知所措中松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当即宗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神色直逼刹梵。
“我让你放手。”
白朝露显得受宠若惊,而刹梵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模样。
“人是我喜欢看上的,受我魔气熏染,成了妖精。你对她只不过是占有欲,你不能给的我能。”
一时间双方拉扯,差点将白朝露撕成两半。
“闹成这个样子,你还不管管?”
千萝跺着脚一阵急躁,我淡淡一笑转身走向房间,“让他们闹吧,情劫挡不住。”
当夜,我看着斗金山的大地,听着院子里三人依旧的争吵声,久久未睡。
明天就要开启天机门了,星宿正在朝着一个方位聚拢。
“这次没有浩宁城渊他们帮助,我们真的能开天机门吗?”千萝也同我一样未睡,她站在天台上,通过传音问着我。
“事在人为。”
看向远处依旧黑压压的大地,风水正在穿行其中,阴阳阵之下,魔气渐渐被削弱,但速度还是太慢。
天时地利人和,风水更在人心,
第二天,我算着方位,综合星象垂设,带领他们站在了一条黑河前。
“就在这?”白朝露诧异起来。
往前看去,一望无际的黑海,魔气也最为浓郁,刹梵冷傲的看着我,“想不到你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金收嘴角一抽搐,赶紧找补着:“林掌门,这是黑水潭的源头,殿内所用的尸水,都是由这里引入。”
“这么说,这里的黑水都是……”千萝顿时一惊,捂着嘴一阵干呕。
宗修一直将白朝露看的死死的,闻言紧皱起眉头,“昨天的黑水潭,已经耗费我不少力气,以我们有限的金气,无法对这里进行彻底的渡化。”
我点着头,却笑了笑。
“天机门,以阴阳之力开启,上有至阳之气灌注,下有极阴之气反冲,正是再现天地初开之时的景象。”
刹梵一挑眉,看向远处的海面背起了双手。
“就算你想用这里,但是至阳之气不足,更何况天机门是在阴阳娇呼的阵法中产生,才能勾连天地。斗金山天非天,地非地,这才成了牢笼。”
他说的在理,金收更深深叹息着。
“确实这里天只是阴阳阵,地是困住灵气的魔气,但再往上往下就都不一样了。”
“往上是外面的长余?”白朝露疑惑着。
“往下是地心深处,你是想……”
我点点头,“我们不如就炸开此地。”
“这么一片山水,你怎么炸的开。”刹梵摇起了头,但也就在这时,黑海上一阵翻腾,一丝丝金气流淌过来,迅速将魔气覆盖。
“玄武?”他一惊,在看向我,“你是想用玄武给你挖坑?”
在众人看来极其不可能,不过事实正在发生。
玄武到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幽渡早有准备,只要我开天机门,他会鼎力支持,不为别的,只为他这个有点关系的血脉。
刹梵。
巨龟吞噬海中的尸骨,大口吞吐出金水,黑蛇撞上附近的山峦,将金水快速的搅动,金水的净化速度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金收顿时兴奋起来,超着玄武喊着:“我们需要一个深入地心的大洞。”
我顿时嘴角抽搐,一代神兽能听我们的话?
但明显,我地估了它的服从性,看着天机门在即,它都变得听话多了。
一声不太请愿的低吼中,迅速蛇身往下一钻,地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费了半天才终于打通了地气,黑蛇钻上来的时候脑袋上的头皮烧焦了一大片。
“接下来,上面就交给你了。”刹梵十足魔君做派,坐在山石上。
千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我一点头,落在中央玄武站立的位置,黑蛇金色眼眸直瞪着我,大有我敢耍他必死无疑的下场。
再次看向灰蒙蒙的上空,星宿之力已经凝聚在一起,就在这个方位上,外面的他们也在努力,可我想不出究竟谁还能抵抗的了天机门的力量。
对此,我也只能将眼前的顾好。
长余是因为有山重明阳阵和子暗阵的相互作用才能洞开天机门,一个生阳一个镇阴。
可以说相当的玄妙,可如今让我在风水贫瘠之地做阵,这……
再此看向庞大的阴阳阵,计算方位过后,星宿之力已经凝聚,时机已然不能在等人。
如果这样,我只有一个办法。
“阵法再如何,也不能囚困天地。”
我将太极玄珠拿出来,在手中一个转动,朝着天上一抛,顿时做出天机阵,在天机阵内的太极玄珠猛烈的转动着,我将炽阳炽阳之力发挥到极致。
“轰”的一声,冲天的白光直重上空,正是阴阳阵转动之中最薄弱之处,被炽阳钻出一个大洞。
即便阴阳阵正在修复这里,但也不如让天地修护来的直接。
阵法停滞下来,咔咔之中,一道道天地的力量,将阵法穿了几个大洞。
宗修见状盘腿坐在白光之下,任凭无数金光垂落在身上,他念起兰藏经文,借助天地之气渡化将能量横扫整个斗金山。
比起金光的侵略性,天地治愈的光芒更加温和,在宗修的念诵下,斗金山的魔族褪去一身黑气,有的化成一道白光畅快的离开,有的成为普通的人身。
“正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