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家中躁动起来。
秦语姝和千萝相视一眼,露出一阵狡猾的神色,拉着玉心和白朝露神神秘秘的走进衣帽间,一阵惊喜连带着尖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流淌出来。
城渊一早就登门,宗修诵经的声音也在低鸣。
林遗熟能生巧的在厨房内,忙碌一家人的早饭,林异阴阳怪气的切着东西,跺的咔咔响,爷爷背着手,走过去巡查,一巴掌忽在林异的头上。
“这么大的人了,干活还毛毛躁躁,这么多年自己生活也没学会照顾人的本事,切成这样怎么吃……”
厨房顿时炸了锅,煎炒怒骂中斗法气息袭来。
嬉笑怒骂全部聚集,吵嚷纷纷中,在年节将至下,终于有了我期待的滋味。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
我收起打坐姿态,将心中感悟一说,爷爷沉着眼眸背着手冷眼大步朝我走来。
“小兔崽子还会扯仙名,龙灵,赶紧洗手吃饭了,吃完你还有大事。”
他瞪了我一眼,在我起身之后,他听着试衣间的笑声,两眼眯着。
“婚事定下来了,我的心里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太好了,趁着年节在家,你得多努努力。”
爷爷拍着我肩膀,我尴尬的轻咳一声,逃过了催婚却没逃过催生。
“爷爷,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还没结婚万一我死在外面了,语姝岂不是要守寡。”
打趣中朝着餐桌走过去,闻着香气才想起饿了。
“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家就你一个能用的根,你不努力我林家子嗣凋零……”
爷爷插着腰就差跳脚骂我,还是老调换新腔,不过小老头这几天面色红润,骂人都带劲。
我捏着一块煎蛋,像往嘴里放,爷爷挥着筷子,一把打上我的手。
“臭小子,去洗手!”
“知道了。”
咀嚼着去洗手,转身的时候突然满心欢喜,身后的爷爷长声叹息着,“都二十好几有家的人了,还这么像个小孩子。哎……”
顺路绕过更衣室的门口,在我敲门之后,秦语姝猛的一下子开门,深深秘密的看着我,露出一口雪白皓齿。
“你们观里有没有帅哥?”她神色中透着坏笑。
“嗯?”
在我疑惑之后,身后千萝一身火辣高开叉旗袍,有股古香古色的美艳,她手里捏着一把羽扇,扇起来妩媚又撩人。
尤其是扶着门框,一阵搔首弄姿下,眨着媚眼看向我问着:“我美吗?”
轻咬着嘴唇,将嫣红的唇一弹。
我嘴角一抽搐,揉着眉心道:“你穿成这样,这不是美,是骚……”
话还没说完,城渊走过来,将我一把推开,他打量着千萝越看眉头越沉:“穿成这样不合适。”
“哦?不合适?”
千萝小声呢喃着,故意将到胯部的开叉撩了撩。
城渊看的脸红心跳,呼吸急促下别扭的走开,“不合适,就是……不适合。”
我顿时揉着眉心,无奈的道着:“语姝。”
门一开,玉心被放了出来。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配上一身黑色公主短裙,若隐若现搂着黑丝袜,撩人又魅惑。
玉心有些害羞,又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我,慌张道:“这是语姝要我一定要穿的,说观里的小弟子,就喜欢这种可萝可御的范。”
我除了诧异之下,看着极低的抹胸领子,手害羞的搓着裙角,这要是被观里上万弟子,看了不得血脉喷张。
“胡闹。”我冷喝一声。
玉心眉头一挑,道:“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在我瞪了她一眼后,她立刻闪身。
门再度一开,白朝露透着门缝古灵精怪的看着四周,城渊正在客厅内抽着卫生纸。
“不在啊。”
白朝露将门渐渐敞开,人也从里面走出来,花枝纤细的身段,配上一身纯白的长裙,很优雅很清纯唯美。
“就朝露的这件,还像点样子。”
我一点头,白朝露被我一夸脸红起来,
“你们穿成这样不冷吗?”
她们竟然齐齐摇头,我差点就忘了,她们不是人这回事。
“语姝说这样子最美,他见了一定会喜欢。”
白朝露一甩长发,背过身子将后背亮给我们看。
眼看着白朝露欲语还休的回眸,咬着手指无尽的风情。
想不到被点化的她,学的这么快,再往下来。
“嘶……”
身后这两个女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自愧不如。
只见露背群直到腰窝,一片遮掩没有,甚至在腿部也都是肉色薄纱群,是肉是沙分不清。
“后面没穿衣服啊。”
我嘴角一笑,故意用真气传出去,下一秒“咣”的一声,宗修的屋子传出揣门生,宗修身影一闪,已经站到了白朝露的身边。
“朝露不会是昨天看语姝订婚,也想结婚了吧。”千萝嘻嘻打趣着。
玉心惊讶的抓起白朝露的裙摆,蒙着眼睛往里看着:“到底是不是肉?”
“都这样了,还在乎那点纱吗?”
宗修站在我身边,明显已经动气,怒气上涌之间,冷眸凝视着我,半天没说话。
但那股要杀人的劲,却让我心虚起来。
“换掉。”宗修冷声怒道。
“我挺喜欢的……”
“换。”
“哦。”
白朝露一闪身进了屋,宗修转过头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的……白朝露不适合,管好你的人。”
见他走后,我沉声一喝。
“语姝!”
“来了。”
秦语姝轻快的一应声,从门内出来,鬼精的神色凝视着我。
火红色短裙下一亮,背着手故意将胸挺高,站在我面前,上身探过来,桃花眼紧盯着我。
“哟,怎么还生气了呢?女为悦己者容嘛。”
我勾着她的胸前的衣服往上一提,再摸了一把腿上的绒袜,无奈的摇起头。
“这还差不多。”
此刻白朝露嘟着小嘴换好衣服出来,往他们身边一站,妥妥的乖乖女。
“你们穿成这样是要去哪?”我实在琢磨不透。
秦语姝眨巴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观里也要办年节大典啊,每个观到了过年的时候,都会大肆办道场。”
“咱们青云观现在也不是小庙了,趁着你们都在得好好办一场。”
他们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师父从来得过且过,过年我两一人一只烧鸡就算过了。
“你确实穿成这样得体?”
秦语姝拿眼一白我,“观里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是去看帅哥的,我暗中看好了好几个……”
说起这些,她激动的手舞足蹈,千萝和玉心看的咯咯笑起来。我在秦语姝腰上一掐,小声道:“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存在即合理。”
她一副正义言辞之下,我竟然无比反驳,爷爷怒视着我:“少说话!不懂就不要管!”
饭后,我们一行人前往青云观,刚到山底,山上锣鼓震天响。
伫立在高出的十重妖楼挥发着黑气,随着挤压的越来越浓郁,外层的金光再也遮不住。
“宗修、城渊跟我走。”
迅速我往观内奔去,进入观内,祝贺声不绝于耳,我一把拉住一个弟子问着:“唐浩宁呢?”
“师叔正在主持道场的事。”
“让他赶紧过来。”
再看十重妖楼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摇晃起来,从地底涌上的阴煞气,带着巨大的能量,正在冲撞着符咒。
“不好,要冲出来了。”城渊一慌。
“轰!”
一声巨响比炸裂,整座塔楼从底部震碎,伫立上百年的塔楼,倾斜着倒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