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是来救我们的,而是让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等死。”蒋峰冷笑出来,手中攥紧了武器。
“不能自救,即便是刹梵站到这里,也没有任何能力来解救你们。六道侧目,魔族必死无疑,能够在这里苟且偷生,已经是天机给你们的机会。”
我的话,蒋峰只有冷哼一声。
“如果和梁王一起谋逆叛乱,依仗冥府而生,又至冥界的生死与不顾,恩将仇报企图逃窜于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
蒋峰浑身怔楞,先是惊异的看向我,脚步踉跄了两下。
“我竟然没有想到此处。”
“送你们出来,表面是我,实则是天机,天机可以让你们生而无畏,也可以让你们死的悄无声息。”我深吸一口气。
他紧紧攥紧手中的武器,魔族闻声已经慌乱起来,各个由愤恨转为恐惧惶恐。
“可这次的叛乱和我们无关。”蒋峰不安起来。
“没错,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次叛乱,但同样也是天机给你们的考验。横在你们面前的不只是死水,更是生死的抉择,一次彻底的灵魂洗礼。”
“梁王生而为人死后入冥府,不仁不义妄图靠霸权毁灭冥府,他就是魔!而你们心有所向,惩奸除恶,你们就不是魔。”
“那……那是什么?”
他们惶恐且不安地看着我,终于将我的话听进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刹梵和伏天,我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是什么,你们自己选择。生还是死,机会就在眼前。善还是恶,也在眼前。刹梵不能保你们一辈子,只有你们可以选择未来的路。”
“是被六道逐杀,还是成为六道,只有你们说了算。”
我的话惊的判官下巴惊愣,我盯着蒋峰转身将赤金气的桥梁一收。
看着手中的黑色令旗,一把弯折。
吓得判官惶恐着对我说:“林大人不行啊,这个黑色令旗正式通关令,没有令旗,他们是无法跨越死水的……”
“能不能?从来没有绝对。”我将令旗扔入了黑海中。
“林掌门,我……”蒋峰还想说什么,我扭头立刻走进了死水中。
判官吓得浑身惊愣,再看着身后的恐怖的魔族,立刻跟上了我身后。
“林大人,这么浓郁的死水走在里面,是要出事了……”
我没有回答判官的话,没有使出任何玄术,静静地走在其中,判官跟在我身后,一阵可惜黑色令旗。
“那可是就连阎王都视若珍宝的,有令旗畅通无阻,是给林大人您的一条生路啊。”
我头也不回的走在黑水中,灰蒙蒙的气体中,只有太极玄珠照亮了四周。
走了一会,突然身后传来死水的震荡声,轰隆隆的脚步,迈入死海中,浩浩荡荡的踏着死水鼎沸,没入其中。
光芒找过去,一片脸的黑色军队进入四海,比死气更加阴沉的黑色铠甲。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但死气却无法侵蚀他们的身躯,身上的铠甲被死气浸染,一阵阵黑气翻腾,崭新的铠甲再度重现。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判官看着眼前的场景,揉着眼睛。
“心有所向,心有所生。”我淡淡一笑。
转身走向岸上,上万魔军黑压压的从四海中走出,蒋峰带领着走出的弟兄,眉眼中焕发着光芒看着我。
“今日聆听林掌门一言,受益匪浅,多谢林掌门再次救我魔族一命。”
蒋峰双腿跪地,重重的朝我一磕。
我将他一把拉起,拍着他肩膀上的坚硬铠甲,“命是自己争来的,不看生身不看命,只看敢不敢逆天而行。”
他重重的朝我一点头,抱拳道:“林掌门大恩,我魔族永生不忘!”
“永生不忘!”魔军大声欢呼。
“死水再也无法禁锢我们,我们是不死之兵。”
“不死之兵!”
“接下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淡淡一笑。
蒋峰超我一点头:“梁王的计划我们都知道,此刻梁王兵力肯定会折损大半,伏天无还手之力,兵力齐聚酆都城。我们兵分三路,从南方、北方还有酆都城三个方向进发。最快一个小时就能拿下冥府局势。”
不愧是刹梵手下的将军,一点就通,极其通透。
我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们此刻有天机相助,必定所向披靡,勇猛无敌,我在酆都城等你们。”
“是。”
他坚毅的申请朝我一拜,“魔君不赢,不收兵!”
蒋峰站起来朝着身后一挥,带着上万魔君冰封三路,朝着冥界出军。
判官看的双眼圆瞪:“厉害啊,这下名气就有救了。”
我的助阵,好像一剂鸡血打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黑压压地跨过边境,个个身披铠甲,头顶雄威头盔,黑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摇,成为真正的魔军。
眼神中闪现着对自由和生命的狂热,一身死水造就的盔甲,更令他们站在不败之巅。
“魔军听我号令,直驱酆都城!护卫冥府!助战伏天!”
在蒋峰大喝中,轰隆隆的魔君朝着酆都城而去。
判官在我身后砸着,且诧异的看着自己身上,“我怎么就没有盔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没有这个命。”
“哎?可是你刚才不是不看命要逆天而为吗?”
我一跃窜上了还魂涯上,看着他们朝着酆都城而去,我嘴角一笑道。
“你真以为黑令旗是通关旗这么简单?”
判官被我一提点,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劲在我背后问着:“怎么回事?盔甲哪来的?真的是死气吗……”
军队讲究的是士气,死气在我挥出赤金气的时候,已经被化解,而黑令旗中蕴含的其实是伏天存留的仙神力。
无论是仙神盔甲,还是死气盔甲,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重要,而士气才是魔军该有的气势。
在我们站在崖上的时候,南方上空的白虎一声怒吼声,大口咬住烛阴的身躯,踩在脚底下,撕下一口身上的血肉往嘴里吞咽。
而谛听飞在上空已经气息奄奄,判官看的脸色煞白,“糟了,谛听和烛阴要挺不住了。”
我可不认为白虎有这么大的能力。
“看来要去见见老朋友了。”
我转了方向,朝着南方而去,到达附近黑山之中,遍地是妖兽撕斗的尸首,有冥府也有仙门妖兽,看的触目惊心,甚至远处还有冥兽围攻仙兽的情景。
这是场权利之争,以血腥为阶梯。
断魂剑震荡起来,我意念一动它立刻飞起,甩出赤金龙朝着白虎的方向而去,看来它也早就看不下去白虎的所作所为。
“吼!”上空一阵龙吟虎啸。
白虎将谛听踩在脚下,狠狠撕扯下麒麟足,在谛听嘶吼中扔出黑山下,而它转身看向飞过去赤金龙,如临大敌的架势。
赤金龙一口龙息怒吼,在上空盘旋,我站在黑山上近距离观察着白虎诡异的行为。
龙息不畏惧,甚至白虎血眼通红。
“好歹白虎也是四大神兽之一怎么能这么凶残?”判官惊恐的躲在我身后。
“它的气息被激发到了极致,是兽性。”我心一沉。
环顾视奏,看向正南地方,十几个仙神穿着白衣,浩然正气般的站在白雾之中,其中就有独川的身形,正在控制着白虎撕开南方的口子。
我无法想象,独川竟然可以用白虎来撕斗,把一个神兽炼造成了杀戮机器。
“独川,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