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共赴山河宴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朝夕婚事(下)
    此时的朝夕尚不知这句话的意思,但等到她大婚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就在她找鄢听雨谈过心之后,赐婚的圣旨便下了,而赐婚的对象则是——二皇子祁莫渊。

    她的嫁妆早在来金原的时候就已经备下,而皇室如果要快刀斩乱麻办某件事情,速度也能快到好比眨眼。

    祁北寒散朝回来就把鄢听雨叫了过去,一边让人换衣服,一边跟她说话。

    “七天后乃是黄道吉日,朝夕特意请旨命你前去陪她,稍后我亲自送你过去。”

    鄢听雨有些不解,“她应当只是侧妃吧,还兴这些礼仪不成?”

    “到底是南炎嫡公主,若非陛下不愿低南炎皇帝一辈,朝夕其实入宫为妃更合适。”祁北寒笔直的坐着,让侍女解了沉重的金冠,换上银丝冠,“而且陛下给的封号是平侧妃,几乎等同于皇子妃。”

    这已经是金原能给的最高的待遇,朝夕除了谢恩什么都做不了。

    鄢听雨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我记得祁莫渊有皇子妃吧?还是皇后的娘家侄女,哎呀呀,朝夕接下来怕是有点麻烦。”

    说完悄悄觑了眼祁北寒,发现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满脸深邃的看着窗外。

    想必此时心中正沉重,毕竟皇帝把朝夕赐给了二皇子,说明他看中的正是二皇子。

    朝廷的风向,要变了啊……

    鄢听雨带着秋叶几个收拾了一个箱子,打算去朝夕暂居待嫁的行宫。

    一路上,祁北寒愁眉不展,临到了,才看向她叮嘱道:“不管朝夕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生活,都与你无关,莫要插手。”

    他担心这女人要是为了帮朝夕,给她些乱七八糟的药剂,惹出麻烦来。

    “你不是说皇帝还盯着我?我现在还是个泥菩萨呢,不会乱惹麻烦的。”

    鄢听雨摆了摆手,就跳下马车,招呼着人把自己的东西搬下来。

    门房早早进去通报,没一会儿朝夕就小跑着迎了出来,后头跟着一群婆子丫鬟喊她慢些。

    “平善你来了,我好开心啊~”

    鄢听雨被她抱了个正着,一边的祁北寒顿时沉了脸。

    朝夕根本没放在心上,“多谢王爷替本公主送朝夕过来,慢走。”

    随意点头示意过后,拉上鄢听雨就走了。

    大门哐当一声在祁北寒面前关上,他占了片刻,捏了捏眉心走了。

    另一边,朝夕直接把鄢听雨的房间安排在了她的院子里,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坐在主院的矮榻上,“你晚上跟我一起睡,最近换了地方我一直睡不着……”

    边上的教习嬷嬷打断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公主殿下,恕老身直言,平善夫人的身份不宜与您同住,还有您今日的仪态实在欠佳,需要增加练习的时间。”

    朝夕唰地沉下脸来,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在妇人脚边。

    “本公主乃是南炎皇室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教本公主仪态?”一旦朝夕拿出威严来,丝毫不比金原皇室的公主差,“想必皇后派你来只是告知本公主金原的婚俗,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只需要照本公主说得坐。”

    鄢听雨算是听明白了,盯着那嬷嬷难看的脸色悠哉哉地喝茶。

    仔细想想,皇后真的不怎么聪明,因为不希望自己侄女儿的位置受到威胁,迫不及待地跑到朝夕面前立威,殊不知这样根本就是在给自己儿子的后院添柴加火。

    二皇子的位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渐渐稳当了,现在他只要把朝夕好好供着,皇位一定是他的。

    皇后倒好,先不先把朝夕给惹怒了。

    把多事的人好好敲打一番,朝夕才解气的坐下,“真是的,当本公主是什么人了。”端上重新奉上的茶,朝夕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把嘴里的茶叶给吐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当真是豪放不羁。

    “若到了皇子府她们还这样的话,大可以跟祁莫渊直说,省得你还要自己动手。”

    “说得也是。”朝夕笑了,“只要二皇子脑子没问题,想必什么皇后、皇子妃也不会傻到让我过不下去。”

    “那可不一定。”鄢听雨真心把朝夕当成好朋友,才谆谆告诫,“皇子妃是皇后教出来的,怎么说呢,有些不知轻重,便是二皇子态度没问题,但你自己也要多小心。”

    “我知道了,走,你把焦尾带来了吧?我们去弹琴!”

    在这个行宫里的七天,大概是朝夕最自由的时候,这里没有驿馆里其他国家的王公贵族,不用在乎什么礼仪什么规矩。

    两人躲开丫鬟婆子跑到后山去采药打猎。

    鄢听雨没有给她乱七八糟的药,但是却带她认识了金原城里常见的对人体有害的毒物。

    “哎,我好想跟着你学医啊。”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教你。”

    晚上两人抵足而眠,听着外面的雨声说些悄悄话。

    “平善你知道吗?从一开始见你时我就觉得我们两个很像。”

    “哪里像?”

    “说不出来,就像一只背着壳子的蜗牛在葡萄架上遇到了另一只蜗牛……噗~哈哈,我形容得好贴切啊,其实我很讨厌这些滑溜溜的虫子……”

    朝夕一个人咕哝着睡了过去。

    睡在外侧的鄢听雨慢慢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坐在窗边。

    晚上的雨停了,芭蕉上滑落一滴滴水珠,不知打落多少梦境,又有多少故人能在梦中相会?

    鄢听雨看了眼沉睡的朝夕,蓦地想起忘了许久的十里红妆,那时候的期盼喜悦都成了此刻的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剜着她的心脏。

    “可千万,别重蹈我的覆辙。”

    她由衷地为友人祈祷。

    大婚这日,朝夕早早地被鄢听雨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梳洗上妆,换礼服,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她再次紧张起来。

    一身红装抓住鄢听雨的手,“天呐,我好紧张。”

    鄢听雨感受到她汗湿的冰冷的手,心道: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害怕。

    安抚地拍了拍,“没事的,你要记得你是南炎公主。”

    朝夕渐渐地回过神,在喜婆和教习嬷嬷的催促下端坐着,等二皇子来迎亲。

    鄢听雨送她出门之前,靠在她耳边说道:“记住朝夕,只有你自己值得自己付出。”